岑星覺得自己可能學壞了。
虞惟笙用力地摟他,他便也主動把身體貼過去。虞惟笙身上那個昨天才和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東西隔著兩人的衣物硬硬的從正面抵著他。他忍著噗通噗通的心跳,緊張地抬腰往上蹭。
那之後,果然發生了一些他暗暗期待著的事情。
就算不被本能影響,沒有喪失理智,與親密的人做親密的事依舊會給身心都帶來強烈的愉悅感。
他決定從此以後都要當一個壞小孩了。
一直到他的發.情期結束,類似的事情又重複了兩次。
他總是輕易就變得溼噠噠,然後又被虞惟笙弄得黏糊糊。雖然沒有真正的永久標記,可也給他的身體帶來了一些好處。他的狀態變得穩定了許多,當發.情期過去,資訊素指標立刻趨近於正常。
聽起來很不錯,可他心底卻湧起了些許奇怪的失落感。因為這麼一來,他就沒有理由對虞惟笙提出永久標記了。
虞惟笙為甚麼不主動一點呢,他明明都求婚了,標記一下怎麼了。
岑星從前不把學習放在心上時看過不少愛情小說,裡面時常詳細描述Oga被心愛的人標記後心理上所產生的強烈幸福感。每一個Oga在看過以後都會做夢,憧憬著自己終有一天也能體會這樣的幸福。
重新返校兩天後,他鼓起勇氣問虞惟笙,下次考試如果成績穩定,能不能有新的獎勵。
這個學期沒有月考了。下一次的重要考試,是高考的第一次模擬考。
虞惟笙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又不忘叮囑他,成績雖然重要但也要顧著身體,不可以太勉強自己。
他們住在一起大半年,關於對待學習的態度,好像已經徹底對換了立場。當初岑星滿心逃避得過且過,是虞惟笙逼著他念書學習。如今虞惟笙捨不得他太過辛苦,他確一心想著努力拼搏。
虞惟笙沒有問他想要甚麼獎勵,一副有求必應的態度。
但為了預防萬一,岑星還是在兩天以後的週末主動把希望得到的獎勵說了出來。當面開口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他為此又寫了一封信。
他在信裡告訴虞惟笙,為了他的身體健康,希望可以被永久標記。
傳送的時候,他們分別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岑星很確信,虞惟笙還沒有睡。可等了好久,始終沒有回應。一直到岑星忍不住想要跑去敲虞惟笙的房門,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
虞惟笙進來的時候,表情看起來還挺嚴肅的。
他主動坐在了岑星的對面,與他保持著大約一米的距離,然後對他說:“我們好好聊聊吧。”
岑星察覺到了那有別於以往的氣氛,立刻挺直了背脊,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希望被我標記,真的只是因為覺得那樣對身體會比較好嗎?”虞惟笙問。
他很少會那麼直接。岑星頓時緊張起來,臉也紅了,怪心虛的。
當然不是啦。
他心裡其實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尚未畢業的高中生,急著考慮這些是不合適的。可與此同時,他又覺得,既然彼此喜歡,將來也會在一起,那甚麼時候標記都是一樣吧。可以早,為甚麼要晚呢?
他剛拿起手機,虞惟笙又開口了。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們將來會結婚,那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岑星皺起眉來。
“你現在的身體狀態也挺穩定的,”虞惟笙繼續說道,“我又去諮詢過醫生,照現在這樣,也不是非標記不可。”
岑星低著頭,咬住下唇看向握在手中的手機。片刻後,他淺淺地吸了一口氣,開始輸入。
“不是因為身體,我就是想。”
按下播放後,他小心地抬起頭來,看了虞惟笙一眼。見虞惟笙微微張著嘴唇卻不開口,他趕緊又補充。
“你要是完全不想,為甚麼那種時候總是親我的脖子呢。”
幾乎是每一次,當他們在情動時,虞惟笙都會用嘴唇碰觸他頸側的腺體。他親吻甚至舔舐他的面板,在那附近留下或深或淺的吻痕。那是屬於Alpha的無法抑制的本能。
虞惟笙聞言一愣,接著也皺起眉頭,表情看起來竟有幾分無措:“我……對不起。如果你不喜歡的話……”
岑星搖頭。他沒有用手機,而是用手語回覆,沒有不喜歡,喜歡的。
虞惟笙應該是看懂了,表情卻絲毫沒有放鬆。他垂下視線,嘆了口氣,說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岑星有點不高興了。
他拉著凳子,往虞惟笙的方向稍微挪了挪,伸手去碰虞惟笙放在膝蓋上的手。
兩人的手搭在一塊兒,岑星握住了虞惟笙的指尖,輕輕地晃了晃。
虞惟笙在回握住他的同時,抬頭看向了他。
“星星,”他叫他的名字,“我不是不想。你還小,可以只考慮喜不喜歡,願不願意。但我不一樣。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成年人不可能只顧著自己的心意做事。”
岑星不解地看他。只與我們兩個人有關的事,有我們的心意還不夠嗎?
虞惟笙又說:“比如……你家人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
岑星立刻鬆開了手,低頭打字,然後播放。
“不告訴他們!”
虞惟笙被他逗笑了,連連搖頭:“也不止是這個問題。”
岑星更不明白了。
虞惟笙問他:“如果一件事是對的,為甚麼會不能告訴最關心你的人呢?是不是因為你心底也知道這樣不好?”
岑星卻搖頭,然後打字。
“因為他們會很煩。”
見虞惟笙面露無奈,他繼續補充。
“父母也不能替我做決定啊。他們如果不同意,非要干涉,那是他們出了問題,不是我們出了問題。所以不說也是為了他們好。”
虞惟笙驚訝:“你怎麼這麼會強詞奪理?”
岑星看他一眼,癟著嘴繼續打字。
“我哪句不對呢?”
“我都被你帶偏了,提你的家人只是舉個例子,”虞惟笙說,“他們會不高興是因為真正在乎你的人不會希望你受到傷害,你明白嗎?”
岑星抬起手來,用手背揉了揉鼻子。
他大概是明白一點的。Alpha和Oga之間所建立的聯絡,本質上並不對等。聽說近年好像已經有了去除標記的手術,但那對Oga的身體會造成不小的傷害。他原本在這方面就有些毛病了。岑月的戀人說他有可能不孕,他雖然不信,心裡也多少會存著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肯定是經歷不起那些的。
可互相喜歡的,許諾過婚姻的戀人,以將來或許會分手為前提思考、行事,多奇怪呀。
戀愛本身就是感情用事,需要那麼多理智做甚麼呢。更何況,他很確信自己對虞惟笙的感情不會改變,難道虞惟笙不是嗎?還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心意?
岑星越想越難過。他那麼多次,那麼認真的表達,用文字用行動,從無掩飾,難道還不夠讓虞惟笙明白嗎?
見他又要掉眼淚,虞惟笙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伸手圈著他往自己懷裡帶。
“是不是在瞎想了,”他說,“我剛才還沒說完。如果真的標記了,你身邊的其他Alpha都會有所察覺的。你還在唸書,學校裡的同學發現了,背後會說奇怪的話。”
岑星心想,我又不在乎。當初學校裡的那些流言他雖不喜歡,卻也沒那麼放在心上。若因此再有閒言碎語,他大可直白的告訴所有人,他確實有戀人,是全世界最英俊最優秀的Alpha,是他的未婚夫。
“而且……而且標記的過程是很容易懷孕的,”虞惟笙說,“我給你的那個藥,只有在,呃……一般情況下比較管用。你努力了那麼久,總不能被這個影響到高考吧?”
這下,岑星終於被說服了一點點。
他現在這個年紀,當然不會有想要生兒育女的念頭。
關於標記具體應該怎麼做,他雖未經歷,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自己的毛病理論知識倒是充足。一般而言,是要Alpha在進入Oga的***後咬Oga頸部的腺體,在***內卡結。對Oga來說,只要進了***,受孕率都是很高的。
可能虞惟笙說的一般情況,是指他們之前所做過的那些,又或者是隻進入身體而不進入***的情況。岑星不明白為甚麼那種藥會有這種奇怪的針對性,但虞惟笙既然這麼說了,應該是真的。
普通的避孕藥他現在也不敢碰,怕萬一吃了以後功能會真的出現問題。未來他們結了婚,總會有想要寶寶的時候。不久前偷聽到的那些話,讓他不敢輕易放肆。
“星星現在能理解了嗎?”虞惟笙問。
岑星苦著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虞惟笙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岑星又拿起了手機。他在虞惟笙略顯忐忑的視線中,漲紅了臉快速輸入。
“那不標記就不標記,可是您為甚麼之前都只弄在外面呢。”
傳送完畢以後,他也不抬頭,渾身緊繃地看向地面。虞惟笙用過他的腿,他的手,蹭過他身體的不少地方,可就是不進去。
虞惟笙沉默了許久,尷尬地說道:“……怕你難受。”
岑星心想,你這樣我心裡才難受。
這些話,說出來太羞恥,彷彿顯得他特別**。他在身體上一直是滿足的,真正想要的不過是一些更為親密的證明。
岑星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因為心情的起伏和過度緊張,他的淚腺又不聽話,分泌了些許液體,積在眼眶裡。
虞惟笙低著頭看他,沉默了片刻後舔了舔嘴唇,說道:“……下次再說吧。”
虞惟笙在他的發.情期過去以後,就沒有再與他有過那樣的親密接觸了。
這所謂的下次,恐怕還要再等一個月。
岑星喜歡了他那麼久,雖心裡有意見但也等得起。他衝著他認真點頭,心想,那下次我可要提醒你了。
還沒等到下一次的發.情期來臨,岑星迎來了另一個讓他十分失落的壞訊息。
近日工作愈發繁忙的虞惟笙告訴他,自己必須出差,得離家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