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生活平靜安寧,但是後來他覺得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他一個人坐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他覺得他旁邊應該是坐著一個人的,他開車的時候,他覺得他的副駕駛應該也坐著一個人的,當他回到學校附近的房子,他做飯的時候也是做了兩人份。
一切都很不對勁,是了,他應該有個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呢?
他問了魏峰他們,“我女朋友呢?”
魏峰疑惑:“宴哥?你傻了?你哪裡來的女朋友?你是個單身狗啊。”
不對的,他是有女朋友的。
遲宴又問他家叔叔:“我女朋友呢?”
然後遲辛把他帶去了醫院看病,最後得出,“那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可能是之前的意外導致的。”
遲宴很確定自己並沒有幻想,他很正常,他應該是有女朋友的,但是他女朋友呢?他居然怎麼都想不起來。
遲宴很慌,他知道自己忘記很重要的一個人,他有女朋友的,為甚麼大家都說沒有?
他有女朋友的,他們一直在一起的,她長得很好看,很溫柔,他們牽手,接吻,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校園裡都有他們經過的痕跡,為甚麼大家都說沒有?
然後有一天,他去了隔壁的大學參加一個活動,然後他聽到了有兩個人在討論說道:“那個楚央好討厭啊。”
“就是,好惡心啊,綠茶婊。”
“我們學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聽說她還想給顧校草下藥上位呢,沒想到害了自己,哈哈哈哈。”
“活該,這樣的人太噁心了。”
“聽說她今天還來了學校,這樣的人怎麼還有臉來學校。噁心死了。”
……
楚央?
遲宴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他上前問道:“那個楚央在哪?”
然後兩個女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同學?你找楚央幹甚麼?她是個綠茶婊來的,是個噁心的女人。”
遲宴沒多說甚麼:“有點事。”
“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應該在寢室吧。”
“好的,謝謝。”
然後遲宴去了a大的女生寢室,他剛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生被推倒在地,周邊都是人對著她指指點點,他從大家都話語中就知道了那個女生就是楚央。
遲宴看過去,那個叫楚央的女生臉色有些蒼白,看著身體有些虛弱的樣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但是整個人看著就讓人起不了憐惜之心,遲宴皺了一下眉,這個人不對,不是她。
之後的遲宴就很少聽到這個人的訊息了,聽到的訊息的時候也是那種不好的訊息,最後他偶然聽到一句說那個叫楚央的被人發現在出租屋死掉了。
之後再也沒有訊息了。
一直等遲宴畢業,之後他就進入了遲氏集團,好久之後他接管了爺爺手裡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虛無的人。
他找了好久,但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他問了好多人,但是大家都說他幻想出來的,只有他知道他真的沒有在幻想,是真的有那麼一個人。所以他到底怎麼才能找到她呢?
……
早上五點多的時候,遲宴睡夢中醒了過來,他大口喘息著,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他一直在找一個人,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其餘夢裡的內容他已經不知道了,坐在床上的遲宴看了一下手機,才五點多。
外面一陣漆黑,寢室裡魏峰還磨牙呢,遲宴抹了一把額頭,都是汗。
他開啟了微信,然後開啟了自己的備忘錄,備忘錄裡只有一篇記錄:
央央喜歡吃魚,不能吃太辣,蘋果,桃子都愛吃,不太挑食,經期在每個月的15號左右,衣服喜歡紫色,白色,然後還有三圍是,奶茶喜歡喝半糖的,生日是……
整個備忘錄上千字,都是講的楚央的。
遲宴又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全部都是和那個女生的,遲宴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然後忽然怔住……
看了好久,遲宴放下手機,然後睜著眼睛直到天亮,6點半的時候,手機日曆提醒他:今天央央的課程表是上午……
遲宴嘆息一聲,他所有的痕跡都是和那個叫楚央的女生有關的,他所有的心裡感受,以及身體反應都告訴他,他是真的很喜歡她。
……
楚央和金陽從文學樓剛出來,準備去飯堂吃飯,就看到遲宴站在對面走了過來,金陽趕緊從楚央身邊走開,“央央,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說完她就跑離開了。
楚央站在原地,遲宴走上前,“我找你有點事。”
楚央抱著課本,臉色冷淡,“甚麼事?”
遲宴看著周圍人一副八卦以及竊竊私語的樣子,“我們能找個地方再說嗎?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吧。”
楚央也看到院系門口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跟著遲宴上了車。
兩人來到校門口的一家飯館,選了一個包廂,點菜的時候楚央只點了一個菜,遲宴想到今天早上他看到的備忘錄,然後點了楚央愛吃的菜。
菜還沒上來,楚央就問:“說吧,甚麼事?”
遲宴給她倒了一杯茶,“我想……我們……”
遲宴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定定的看向楚央,“我想說的是我們不分手好不好?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我們對對方都是喜歡的,既然喜歡,那為甚麼要分開?即使忘記了,我的心跟我說,我是喜歡你的。”
楚央卻搖頭,“可是我的心不覺得我喜歡你。”
遲宴看著她的眼睛,“真的嗎?真的不喜歡嗎?你有看我們的朋友圈嗎?我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裡還有很多你的東西,包括衣服鞋子包包,還有你的書籍。”
楚央一頓,衣服?她看著遲宴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眼裡是她看不懂的東西,楚央垂下眼眸不敢再看,手卻不自覺的握了起來,怎麼回事?然後心動了一下。毣趣閱
遲宴忽然握住她的手,“厭惡嗎?”
楚央想掙脫卻掙脫不開,她看向遲宴,“放開。”
遲宴忽然委屈起來,“不放。”
這時候服務員把菜送進來了,楚央一個用力,才把手掙脫開來,頭瞥向一邊。
遲宴失落低頭,一會他還是自覺的給魚挑了刺,彷彿做了千萬遍一樣,“吃飯吧。你喜歡吃魚。”
楚央看著他的動作,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吃飯,無論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