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成津的春心蕩漾,梁左很夠意思,二話不說,在家裡舉行了一場私人派對,不僅把他認識的姑娘們全部叫來,甚至還發動了幾個狐朋狗友,幫沈成津物色物件。
傍晚葛東山和姑娘第三次約會,定在月亮灣的國際酒店,沈成津安排好,順利進行以後才回去。
一進門,裡面烏煙瘴氣,音樂聲震耳欲聾,還當走錯了地方。
不由地退出來,甚至抬頭看了看門牌號。
確定沒走錯地方,這才拿著手裡的外套,反手把門合上。
姑娘們穿得高檔涼爽,拿著香檳紅酒抱了手臂有說有說,他剛一進門,就有幾個女孩子往這邊打量,眼中含笑,看到突然有帥哥來,眼神帶了一絲曖/昧。
梁左一抬頭看見主角回來,立馬放下酒杯,拍了拍剛才還在暢聊的兄弟,轉身就朝沈成津這邊走。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甚麼情況,就被梁左拉住,走到沙發旁,按著他坐下。
上來遞給他一杯威士忌,抬手往對面一指,湊到耳邊大聲給他介紹,“你看那個穿黑色裹胸窄裙的,長相有點兒歐美風,八成是個混血,野性十足……”
沈成津是個人精,不需要多問。
瞬間就知道,今晚這個派對是奔著他來的。
梁左見沈成津不說話,還當他沒看上,“不喜歡這種風格?沒事,”說著立馬抬手轉了方向,“這個長髮高挽的姐姐也不錯,端莊大方,一看就是御姐……”
沈成津皺了皺眉,掀起來眼皮子看他,梁左又會錯意,再一次轉手,“這個呢?笑起來兩個酒窩,一看就是個甜美的小可愛。”
沈成津只問:“你從哪裡看出來她是小可愛?說不定是個蛇蠍美人。”
梁左笑了,“管她是小可愛,還是蛇蠍美人,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還有你拿不下的姑娘?”
這話說完沈成津就抿了嘴,臉上有些不悅,梁左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等閒的姑娘沈成津自然不在話下,要不最近經歷人生滑鐵盧,偏偏就啃不了錦雲這根硬骨頭。
他這麼說,不就是故意往人家沈成津痛處戳?
於是訕笑起來,安慰沈成津:“我看那個錦雲就是故意端架子,指不定心裡早就熱血沸騰,故意欲擒故縱!這種愛裝腔作勢的,我見多了……”
說著直接抬手,一把摟住沈成津,“不提工作不提工作,人生嘛,就得及時行樂,”說者對沈成津勾唇一笑,“師兄你看上哪個了?我幫你去要微信!”
沈成津如果看上,還需要他幫忙要微信?
端起來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平淡地望著人群中搖曳風姿的姑娘。
“你把我當牲口?”
他直接反問了梁左這麼一句,問完之後側過去頭,手臂往沙發上輕輕一搭,笑肉不笑地審視梁左。
這話從何說起?
梁左可真沒這麼想過,“當然不是,別說你了,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走腎,這不是讓你選一個看上去有感覺的,培養培養感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最起碼也要有了好感,再繼續接下來的……”
這樣聽還像人話,沈成津臉色這才沒有那麼黑了,提了一絲興趣,目光掃過人群,在梁左指的幾個比較出挑的姑娘中間來回打量。
往常雖然輕易看不入眼,卻也懶得挑剔,從來不對陌生姑娘們評頭論足,今天不知怎的,看哪個姑娘哪個姑娘不順眼。
看了看第一個,“沒感覺。”
第一個被淘汰。
隨後視線又瞄到第二位姑娘身上,“御姐太有主見,性格相似,保不齊我倆能打起來。”
第二個又被淘汰。
說完轉到最後一位身上,“太愛笑了,鬧騰。”
全部淘汰之後,側頭去看梁左,“還有嗎?”
有,當然有。
師兄好不容易提起興趣,師弟哪有拖後腿的道理?
於是趕緊又指了幾個姑娘。
“這個怎麼樣?”
“頭髮太長。”
“那個呢?”
“頭髮太短。”
“這個?”
“太瘦了。”
“那個?”
“太豐滿。”
“……”
梁左聽到這裡,才聽出師兄在故意找茬,滿腔熱血被一盆涼水澆熄,換作誰都有脾氣。
於是咬緊牙關忍了忍,帶最後一絲耐心說“師兄,我看這個最合適?”
梁左抬起來手,往酒架子旁邊的沙發上指了指。
沈成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還沒看清哪一位就沒了耐心。
臉色立馬沉了沉,玩味一笑。
“師弟。”
他很少叫梁左師弟,每次這麼叫他絕無好事。
果然下一秒男人就轉過來頭,目光深邃,勾唇對他笑了笑,“你就別在我身上費勁兒了,我倒是覺得,有一位跟你挺配,不如你過去跟他喝兩杯?”
梁左聽完愣了愣,“哪個?”
沈成津推著他的手臂換了個方向。
湊近梁左,在他耳邊低笑,“你瞧,肌肉猛男,八塊腹肌,一米九的大個……對了,你喜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
梁左定睛一看,還真是個一米九幾的擼鐵大漢,面板黝黑,身材健美。
正是梁左最近剛請的健身教練!
兩個大老爺們那種畫面一聯想,讓梁左這個鋼鐵直男,有些消化不了。
他立馬惱羞成怒,倏然站起來就要找沈成津算賬,一回頭,沈成津早就站了起來,端著高腳杯徑直朝臥室走。
到了門口,閃身進去之前,揚起來眉梢對他笑了笑。
今晚這場派對本是給沈成津找姑娘,沒想到最後成了沈成津給梁左找基友。
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梁左去健身房都有心理陰影……
不多時,沈成津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剛剛洗過澡,頭髮垂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慵懶肆意,和剛才西裝革領的精英形象相差甚多。
一路朝梁左走過來,瞬間吸引了不少姑娘注目。
沈成津是個典型的天蠍座,別看平常溫潤沒甚麼攻擊性,實際鉗子既能夾人又有毒。
他對梁左招了招手,笑起來如沐春風。
梁左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還在記仇,冷著臉不願搭理他,沈成津用人的時候一改常態,笑吟吟哄他:“開個玩笑而已,還當真了?”
梁左喝了一口酒,生氣地轉過去頭。
誰知沈成津把手機丟了過來,“你給錦雲打個電話。“就說家裡舉行派對,問她要不要帶閨蜜過來玩。”
梁左愣了一下,“你怎麼不自己打?”
沈成津笑說:“萬一被拒絕了,多沒面子?”
“我打跟你打有甚麼區別?人家不用猜就知道是你的意思。”
“所以呢,”沈成津往沙發上一靠,懶洋洋地看著梁左,“她如果來,你就不用多說了,她如果不來,你就說我喝多了,一直在唸她的名字……反正不管她願意不願意來,都要想辦法讓她來……”
梁左也不知道沈成津葫蘆裡賣了甚麼藥,但是不管甚麼藥,師兄讓他這樣做,就有這樣做的道理。
於是二話不說,拿起來手機就撥過去。
往常沈成津氣定神針,這會兒目光卻都放在梁左身上,屏住呼吸。
從昨晚開始,那個訊息錦雲至今沒回。
沈成津突然就吃不準錦雲的態度了。
響了兩聲,錦雲才猶豫著接了:“喂?”
豈料這邊說話的,卻不是沈成津,“錦雲姐,你好啊。”
平白無故多了個“弟弟”,換作誰都會一頭霧水。
錦雲蹙眉,“你哪位?”
他笑笑,“我是梁左啊,”說到這裡看了沈成津一眼,“沈成津朋友,還記得嗎?”
錦雲眉頭舒展,“有事?”
梁左說:“現在有空嗎?我這舉行派對呢,要不要帶閨蜜過來?我安排車去接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錦雲自然要問:“沈成津呢?他的意思?”
梁左對沈成津指了指手機,男人揚起來眉梢,聽他繼續說:“那肯定是他的意思?”
換作以前,錦雲肯定想也不想,趕緊收拾收拾就跑過去,不過昨晚一事之後,突然不想這麼快就見他。
至於為甚麼不想見,錦雲心裡亂糟糟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於是猶豫起來,正當她遲疑不決,又聽梁左耍無賴:“他一直念你名字我才給你打電話的,你要是不過來,那我就把人給你送過去?”
錦雲半信半疑,“他喝多了?”
“喝多不喝多我不確定,”梁左很上道的大肆渲染,“反正就是要去找你。”
沈成津嘴角噙笑,讚賞地看著梁左。
隨後拿起茶几上一瓶威士忌,直接就往嘴裡灌,這酒度數不低,他喝得又快又猛,沒兩口脖頸開始微微泛紅。
錦雲那邊才鬆口,“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去。”
梁左乘勝追擊,“行啊,我先安排車,過去還得一段兒時間,也不耽誤你考慮。”
說完不等錦雲表態,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把手機遞給沈成津,盯著師兄看了又看,實在忍不住感慨:“我說今天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也不順眼,原來是把心思放到她身上了?師兄,你不會要假戲真做吧?”
沈成津被這麼一說,愣了好半晌。
耷拉下來眼皮子,對上樑左的視線。
就像被燙了一下,想也不想直接否認:“你想甚麼呢?我只是覺得今晚是個好機會,所以營業工作罷了,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整天就想著吃喝玩樂?”
梁左壓根不信,撇嘴“切”了一聲。
也不知是酒的原因,還是被梁左揭穿老底,顏面蕩然無存所以有些羞恥,雖然臉上雲淡風輕,卻覺得脖頸被酒精催得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