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裡,白田去找陸崢吃飯,順便叨叨剛才誤報的那兩夫妻。他們還說要投訴白田,白田氣憤極了,和陸崢說拼命救他們,那對夫妻怎麼這樣,沒點良心。陸崢換下身上溼淋淋的背心,找出一件短袖穿上。見他穿便衣,白田疑惑道:“陸哥,你要去哪?”
陸崢將褲子穿好,找出手機看了看:“醫院。”白田緊張兮兮地拉著陸崢一通看:“陸哥,你哪傷了?趕緊去找蘭姐看看呀。就說你下次別那麼魯莽吧,今天都沒點安全措施就敢爬樓,你真以為你空中飛人啊。”陸崢好笑地將自己的手臂從白田掌心裡抽出:“廢話怎麼這麼多,趕緊去打報告。真等人來投訴你?”
白田氣惱道:“投訴就投訴,還怕他們不成!”陸崢看著白田那年輕氣盛的臉,抬手給了他腦袋一下:“別糊塗,仔細把事情說好了,真有甚麼,上頭也不會怎麼樣你。”陸崢走到鏡子前,隨意抓了抓溼淋淋的頭髮。白田從鏡子裡看他,突然悟了:“陸哥,你去醫院是不是看嫂子?”
陸崢至鏡子裡回視白田,他臉上還有水,眉尾稍稍一動,竟挑出幾分性感玩味,他說:“誰是你嫂子?”白田支支吾吾:“陸哥,我可不是嫂子,你這麼撩我沒用。”陸崢冷笑一聲,懶得搭理白田的胡言亂語,他直起腰,抽出一張紙擦去臉上的水:“幫我帶個隊,我今晚有事。”
製片趕回劇組了,醫院裡只剩陳錯。製片剛被肖春在電話裡懟了一頓,只好給陳錯安排了個單人病房,在醫院觀察一晚,確定沒有大礙再回去。護士拿了套病服給陳錯,然後退出病房。見人把門掩上,陳錯脫了外套,解了浴巾,門被推開時,她褲子才提了一半。
她沒來得及回頭,門就被人重重關上了。陳錯只來得及看到那門板被大力帶得微微震動,充分地體現了來者被驚嚇的心情。陳錯也很尷尬,她想著沒人會來看她,護士也才剛走,就趁勢換個衣服。也是她的錯,多走幾步,進浴室換多好。
將病服快速穿好後,陳錯小心地推開房門,將腦袋往外探。剛剛撞見尷尬一幕的人沒有走,陸崢穿著黑衣牛仔褲,堅硬的靴子,抱手靠在牆邊。他將臉側到陳錯這邊,眼神朝她身上一落,陳錯臉一下有些熱,她做作地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調整好心態,放軟聲音:“原來是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她眼神飄移,又轉回來,在陸崢身上打量。陸崢衣品還算不錯,穿軍裝帥,常服也帥,上衣圓領露出他一點鎖骨,那裡竟然掛著一個紅布三角符,還在正中落在鎖骨窩上,這東西實在不符合陸崢的氣質,陳錯忍不住又看了幾眼。
大概是察覺到了,陸崢把那符往衣襟裡一塞,擋住了。陳錯拉開自己病房門:“進來坐坐?”陸崢只把她通身上下仔細看了看,見她精神也好:“不用,我先回去了。”他要走,陳錯哪裡肯放人。這男人竟然特地來看她,已經很讓她驚喜了好不好。
她伸手一撈,竟然摟住了陸崢的腰。感覺他腰身結實,陳錯還忍不住手賤,在上面揉了揉。陸崢唇角抽了抽,掰開在自己腰上作亂的手,推開幾乎要貼到身上的柔軟身子。陳錯仰著臉,嬌嬌地說:“你看都看完了,便宜也佔了,就這麼走了啊?”
陸崢臉色一黑:“誰佔你便宜了?”陳錯舔舔嘴:“剛剛啊。”大概是感覺到陸崢要反駁,陳錯將自己的手在陸崢掌心裡一翻,反握了回去,想同人十指相扣。可惜這沒情趣的男人,指縫閉得緊緊了,根本不肯讓她得逞。
陳錯知道自己怎樣笑最好看,她不掩眸中深情,望著陸崢道:“陸隊長,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好不好?”陸崢看了她一陣,突然諷笑道:“我救了那麼多人,個個都要報恩,我收得過來?”陳錯眉頭一皺,酸溜溜道:“想要以身相許的只有我吧!”陸崢不答話,只冷眼看陳錯作妖。
見他不同她說,陳錯自己倒想得很多。她輕輕哼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然後她就看到陸崢的手指動了動,竟然下意識留了留她。這可把陳錯美壞了,心情也好了許多。她開開心心地說:“既然陸隊長不要我,那就換一個吧,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
半個小時後,二人身處醫院外的一家小餐館。木質桌面油膩,點單的大概是老闆的兒子,抱著手機玩遊戲,被老闆罵了幾句,才懶懶散散地走到他們這一桌,問要點甚麼。陳錯裡面穿著病服,外面套著陸崢的大外套,加上因為和陸崢在一起,兩頰紅暈不退,更顯嬌媚。
剛剛還對遊戲念念不忘的高中生,一下就被眼前的大姐姐給電到了,一收剛才不正勁的站姿,笑道:“你們要點甚麼?”然後他就跟表演似的,嘴裡溜出了一長串菜名,跟相聲似的,把陳錯逗笑了。陸崢坐在對面,眼神漸漸有些不善,再看向高中生,就十分有壓迫感了。
可憐的高中生,剛軍訓完,還對教練的壓迫視線敏感著,頓時感覺到了陸崢身上的氣息,和魔鬼教官十分相像,嘴也不貧了,眼巴巴地望著陳錯,端著個小本子。他也不敢走,菜還沒點呢。
陳錯笑眯眯地點了幾個剛剛高中生報出來的菜品,這才想起來陸崢似的:“陸隊,你要吃甚麼,我給你點?”陸崢搖頭:“你點的已經夠了。”甚至有點多。陳錯:“就這些吧。”小孩拿著選單下去了,沒多久就又回來了,往陳錯面前擺了聽可樂:“姐姐,送你的。”陳錯有些驚喜,同高中生道了謝。
再看桌對面被小弟弟完全無視的陸崢,陳錯壞笑道:“陸隊,要不要分你一半啊,看你臉色那麼差,喝點可樂消消火。”陸崢眉也不動:“消甚麼火?”陳錯將他面前的玻璃杯拿了過去,把可樂倒了一半進去,聽到他的問話,沖人眨眨右眼:“妒火。”
陸崢面無表情:“我不喝可樂。”他確實不喝,對體格的要求,長期的訓練和自我剋制,他不碰菸酒,也不喝碳酸飲料。基本只喝涼白開或者茶。大約是沒見過這種年紀,卻這麼養生的人,陳錯有些驚訝,然後小心道:“煙也不抽?”
她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將裡面的一根晃了出來:“從來沒有抽過?”陸崢眯了眯眼:“年輕時候不懂事,戒了。”陳錯嗯的一聲點點頭:“那你以後可以隨身帶一個打火機。”陸崢疑惑道:“為甚麼?”陳錯愉悅道:“好男人該隨身帶著打火機,給自己女人點菸啊。”
陸崢愣了一瞬,突然鬆了自己的身子,朝椅背上一靠。他神情有些微妙,隱隱有股不羈的氣勢。他笑了笑,眼睛深深地將陳錯望著:“你是我的女人?”他聲音很啞,陳錯一時間,都快誤會對方是在勾引自己了,她也不避開視線:“會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