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最後還是需要回一趟自己家,天氣轉涼,他帶去初戀家的衣服已經不夠厚了。
一開始沒想過會留這麼久,也沒想天氣變得這樣快。
可能也是因為他病了一場,身體虛弱,容易怕冷。
本來約好了開業那天結束以後,初戀過來接他,順便幫他搬執行李。
但想念了許久的熟客們,在麻辣燙微信群裡得知訊息,便蜂擁而來。
受忙得腳不沾地,錯過了初戀的電話。
等稍微不忙些,正想回撥,然後他就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初戀就在店裡,安靜地呆在角落,點了一碗麻辣燙,不知坐了多久。
在受望過去的時候,兩個人的視線便碰上了。
受下意識地將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正想過去,想了想,又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久,他就拿了一瓶酸奶出來,放在了初戀桌上。
初戀故意道:“老闆,我沒點這個。”
受將那碗放滿辣椒的麻辣燙拿起:“你又不能吃辣,為甚麼要點?”
看手裡的碗,也沒剩下多少,再看初戀的嘴唇,都被辣得微腫。
初戀喝了口酸奶,緩解發麻的唇舌:“想試試看你店裡的招牌。”
“我在家裡也可以做給你吃啊。”說這句話時,受的聲音放得很輕,有點不好意思。
初戀笑了:“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初戀沒有說得很明白。
由於初戀還在,受難得準時下班,他不想讓初戀等太久。
初戀脫掉西裝外套,挽起袖子,絲毫不在意油漬會不會弄髒雙手,幫著受收攤。
弄得店裡的兩個員工都忍不住望過來,只因初戀瞧著實在不像幹這些活的人。
手上的腕錶要是洗碗的時候被碗筷劃到,怕是一年的工資也不夠維修費吧。
受更看不得初戀幹這種事,連聲說讓初戀在旁邊等他就好。
初戀住了手,垂著眼皮低聲說:“我就不能幫你嗎?”
從前初戀還跟他在一起時,放假也會來麻辣燙店幫忙。
那時初戀硬是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到熟練刷碗端菜。
愛一個人,怎麼捨得他吃苦。
受情願自己再辛苦數百倍,都不願初戀陪著他一起受苦。
“我看著心疼。”從前受說不出口,現在倒是能自然說出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避諱,店裡的兩個夥計都聽見了,互相對視了一眼。
初戀同樣驚訝,放下手裡的抹布,壓低聲音道:“他們知道你性向?”
受不怎麼在意道:“之前不知道,遲早也會知道的吧。”
“你不怕…… ”初戀還沒說完,受就打斷道:“沒甚麼好怕的。”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兩個夥計道:“這是你們另一個老闆,以後他要是來店裡了,我在忙沒發現,就跟我說一聲。”
“麻辣燙也別給他上太辣的,他吃不得辣。”
其中一個夥計平日裡就愛開玩笑,震驚過後,接受得挺快,忍不住笑道:“怕辣到了心疼嗎?”
受很認真地答:“是的。”
初戀微微轉過臉,右手捂著下半張臉,似乎也被受突然的直接給震到了。
很快,受就發現,不是被震到了,而是因為初戀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耳垂都紅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