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喝多了,話也密了起來。
她既沒有留意到受聽到她這句話時的怔然,也沒發現對方在追問周意是誰時,聲音裡的壓抑。
劉佳喝了口酒:“周意是我哥的大學同學,兩個人一起出國唸的書,據說在國外的時候才在一起的。”
“後來周意選擇留在國外發展,我哥要回來,兩個人就分了。”
“分了以後,我哥再也沒談過,我們都說他應該是在等周意。”
“確實,像周意那麼優秀的人也很少見了。家世好,學歷高,又長得好看。”
“不要說我哥了,換做我有這樣的前任,還是因為異地的原因才分開,我也念念不忘啊。”
劉佳說得起勁,沒聽到受的搭腔,不由道:“啊,對不起,你是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受面容僵硬地搖了搖頭:“沒有,我想……我應該知道周意是誰。”
“之前在褚善的ins上看到過照片。”那張兩個人的影子合影,另一個人,就是周意吧,受愣愣地想。
劉佳猛點頭:“對啊,要是沒那照片,我都不知道我哥脫單了。”
“不過後來我去他留學的地方旅遊,剛好住我哥租的那個房子,在那裡我才第一次見到周意。”
“怎麼說呢,看起來跟我哥很像呢。”
“我的意思是指,他們就很像同類,非常默契,思維也很一致。”
“我想經歷過那樣的靈魂伴侶,應該很難再找到比他更契合的人了吧。”
受已經笑不出來了,他垂著眼,盯著手上被燙傷的地方發呆。
“靈魂伴侶嗎?”受啞聲道。
劉佳悄悄壓地了聲音:“而且告訴你一個秘密。”
“周意已經回國了,所以我特意邀請他來我的生日會。”
“我們都打好招呼了,一會周意來了,大家都會製造機會,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劉佳扯了扯受的袖子:“我知道你在這裡只認識我哥,所以你待會跟著我就行了,我帶你去玩。”
就像是被細長的絲線,慢慢地磨著心口。
綿密難忍的疼痛,幾乎無法喘過氣。
他環顧四周,大家都在笑,笑容裡彷彿有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這是一個讓舊情人破鏡重圓的場合,而他是不識時務的闖入者。
也不能說是闖入者,因為除了他自己,無人知道他原來也是初戀的過去。
褚善和周意,從名字上來看,都很配。
總比梁天要好。
受突然站起身來,對劉佳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劉佳給他指了個方面,受匆匆往那走。
沒走出幾步,初戀就拿著食物回來了。
順手拉住了他:“你去哪?”
受低聲道:“洗手間。”
他安靜地將手從初戀的手裡抽出來。
他可能沒辦法配合劉佳,給褚善和周意製造機會。
不去阻撓,是他最後一點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