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哪怕只是破小的老房,陽光不怎麼照射進來,卻是受的心安之地。
可今天卻覺得冷,年輕人將傘丟到他腳邊後,和初戀一般,轉身走了。
桌上有菜有飯,也有年輕人口中說的雞湯,被罩子攏著。
年輕人會做飯,還是受親手教的。
和年輕人相處這麼些年,可能是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年輕人在他面前,總是很尖銳,情緒極端糟糕。
他剛把人撿到了那會,年輕人手上還有數道自殺過的刀疤。
後來年輕人就學會了偽裝,在旁人面前,他就像個完全正常的人,甚至可以說陽光。
可是在他面前,卻仍然陰鬱又暴躁。
這樣的年輕人,他們卻相處至今,是因為每一次受覺得累了,無法支撐下去時,年輕人總會本能地露出一些討好的模樣。
就像是撿回了有情緒問題的流浪狗,給了它一個家。
雖然平時總叫你生氣,但你真的要把它趕走,都少會不忍心。
因為年輕人其實清楚,他和受之間無論明面上看起來多不平等。
而這段關係卻掌握在受手裡,隨時可斷。
受吃過飯,喝了湯,身體稍微暖了些。
洗過澡後,他鑽進了被子裡,閉上了眼。
身體很疲憊了,人卻睡不著。
房子空了,外面安安靜靜,客廳亮著燈,是受在母親離世後養成的習慣。
母親一同走後,他每次回家看到黑暗的房子,都會覺得難受。
後來有了年輕人,再後來,年輕人也走了。
初戀也早就離開了他。
最終……不會有任何人留在他身邊,因為他糟糕至極,不值得任何人停留。
第二日開店,受做麻辣燙的時候因為太疲憊,而燙傷了手。
將店交給學徒後,受去附近的小診所想要開點藥。
店裡的人一看他傷得這麼重,趕他去了醫院。
掛好急診,醫生給他處理好傷處後,裹了紗布,還開了藥。
受心裡只是想著,如果手短期內沒有恢復,那店就沒辦法繼續開了,
店租要給,員工工資要負,房貸要還。
他一直以來也沒有存款,現在究竟該怎麼辦呢?
壓力很重的時候,受就有些難以呼吸。
他忽然很想上天台。
當學生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天台,看得到廣闊的天空。
直到氣喘吁吁地爬上天台時 ,受靠在欄杆上,卻發現今天的天氣並不好。
沒有太陽,漫天烏雲,好像馬上又要下雨了。
他扶著欄杆,探身往樓下看,想瞧瞧附近的街景。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後頸衣服一緊,人就被拽了下來。
受的後背陷進一片結實的胸膛處,身後人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響著。
一聲暴喝在受的耳邊響起。
“梁天!你瘋了嗎?!”
受茫然地回過頭,看到的是……
初戀勃然大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