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掙扎了一會,就放棄了,累得要命地躺在床上,在年輕人即將脫下他褲子時,他說:“如果你想我收回對你的所有資助,就這麼做。”
年輕人停了下來,他看著受。
老男人一身的痕跡,脖子到胸口,連那兩點,都被狗男人弄得比原來腫上一倍。
如果不是別人弄出來的痕跡,對年輕人來說,是足夠誘惑的。
可惜是別人弄的。
這點誘惑,到了心裡,就全轉化成了惡意。
剛升起逆反心理,要脫受的褲子,受又補充了一句:“我昨晚是一夜情,沒戴套,你要是不怕的話,你就來吧。”
這話徹底讓年輕人沉默下來,受感覺到自己的褲子上的力道被鬆開了。
年輕人從床上爬了起來,只丟下一句:“梁天,你髒不髒啊。”
等摔門聲響起,腳步匆匆離去後,受才沉默地從床上坐起。
他發了一會呆,最後還是吃了幾顆止痛藥後,在床上睡了一覺。
下午起來收拾收拾,去開店。
餐飲店最是辛苦,尤其是這種小館子,幫忙的人手不夠多。
只有受和兩個夥計在忙。
受在還完債後,又咬牙供了一套房。
房價早已不是十幾年前能比,為了供這套房,受幾乎沒有存款。
何況現在還養了個年輕人。
所以一天不開店,就是損失一天的錢,他不敢停下來。
麻辣燙能開這麼多年,也是靠的獨門秘方。
受怕被旁人學了去,只能採購到調料,全都自己來。
當年還是學生的時候,手就不夠細膩,如今更是粗糙得不堪入目。
周身都是日復一日,醃製入味的油煙氣。
忙到了將近晚上十一點時,外賣軟體上又來了訂單。
這是最後一單,受決定自己去送。
實際上他也是因為看到了收貨地址,是初戀的公司。
受把麻辣燙裝好盒,放在送外賣的箱子裡,騎著摩托車,開到了幾公里外的公司處。
半路上,下了雨,好在受穿著運動風衣,戴著頭盔,沒有淋溼多少。
公司在一棟寫字樓裡,位於十二層。
寫字樓不允許外賣員送進去的,只能放在樓下,發簡訊通知點餐人下來拿。
受根據保安的指引,將外賣送到了外賣櫃裡,發出了簡訊。
他怎麼會覺得,來這裡能看見初戀呢?
那人早上的態度已經很明顯,過夜只是意外,他沒想著要跟他再有牽扯。
提著溼淋淋的頭盔,受一步步,踩著溼潤的鞋,往外走。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有人在笑著喊:“褚善,走快點啊!”
受回過頭,看著一個穿著紅裙的美女,挽住初戀的手臂:“這次可不許跑了,你答應了要陪我去選戒指的。”
受下意識地將頭盔戴了起來,手往下撥,將鏡面擋下。
他匆匆從寫字樓跑了出去,騎上了自己的車。
頭盔好像被雨淋溼了,視線花得厲害。
受用手擦了幾次,都沒能讓視野變清晰些。
很快他就意識到,溼潤的不是他的頭盔,而是眼眶。
心臟久違地傳來的窒悶感,難以呼吸。
好丟人。
怎麼會到這個年紀了,都還在做不切實際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