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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 章

2022-12-13 作者:三道

 晚宴結束後,許冬時被陳夫人叫住了。

 陳夫人是個在圈裡頗有名氣的女人,母家優渥不說,她自身也極有能力,陳家上下都是她在打點,這個晚宴也是她一手操辦的。

 許冬時跟她寒暄一番,不一會兒,她便叫來了陳琦,話裡話外都是希望陳琦跟許冬時多接觸,甚至讓陳琦送許冬時回家,任誰都看出她在撮合兩人。

 陳琦眼見陳夫人越說越偏,連忙打斷話題送許冬時出去,哭笑不得道,“我媽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不礙事,”許冬時很羨慕陳琦有這麼個為他事事掛心的母親,語氣鬆快地說,“但送我回家就不必了。”

 陳琦哈哈笑了兩聲,“我就是想,也得看看等你的人同不同意啊。”

 許冬時不明所以,順著陳琦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見傅馳面無表情站在不遠處,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

 “我跟小傅總.....”許冬時開了個頭,又覺得任何解釋都顯得太蒼白,乾脆道,“陳部長,再會。”

 他跟陳琦告別後,目不斜視地往出口的方向走,路過傅馳的身邊時,他只是微微地點了下腦袋當作打招呼,手腕卻猝不及防被傅馳握住了。

 這時宴會的賓客已經所剩無幾,但不代表沒有人會看見這一幕,許冬時凝眉,“小傅總?”

 傅馳幾經掙扎,不甘不願地鬆開,跟上許冬時的步伐,語氣悶悶道,“他跟你說甚麼了?”

 許冬時快步來到停車的地方,碰見了認識的人,微笑著打了聲招呼,才回,“沒甚麼。”

 “他都讓他媽出面了,還能沒甚麼?”傅馳語氣又急又躁,“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陳琦對你安的甚麼心。”

 許冬時在車子旁站定,回頭沉靜地看著傅馳。

 傅馳頓時想起他已經沒有資格去質問許冬時願意和誰來往、接受誰的追求,質問的氣焰被兜頭一盆冷水澆滅。

 他在對方的眼神裡垂頭喪氣道,“為甚麼你對無關緊要的人都能笑得那麼開心,卻連一個笑容都吝嗇給我?”

 他像是被霜打了一樣,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一想到許冬時只對他一個人冷情冷麵,傅馳就慪得心肝脾肺腎都不舒坦。

 許冬時卻不能理解傅馳這莫名其妙的頹然是為何,在他看來,他只是跟陳琦在正常社交而已,傅馳卻表現得他跟陳琦來往有多親密似的,他既費解又無奈,“傅馳,已經很晚了,我回去還有工作要做,你說完了嗎?”

 他用類似於看無理取鬧的小孩的目光看傅馳。

 傅馳怕惹許冬時生厭,又不願意就這麼作罷,只好硬邦邦道,“你對我笑一下,我就讓你走。”

 “甚麼?”

 傅馳期待地看著許冬時,“就像你對陳琦笑那樣,”頓了頓,不甘示弱道,“不,要比對他笑更燦爛。”

 許冬時聽清楚傅馳的話,好笑地給出評價,“傅馳,你很幼稚。”

 傅馳帶著點委屈,“對我笑一笑吧,許冬時......”

 燈光交匯中,許冬時神色淡淡,並沒有讓傅馳如願以償,他在傅馳希冀的目光開啟車門坐了進去,傅馳似乎是想攔他,但手都伸出來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眼神剎那灰暗下來。

 許冬時隔著窗戶看外頭的傅馳,半晌,搖下車窗,微微抬眼對傅馳揚起唇角,“可以了嗎,小傅總?”

 傅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因為許冬時這個笑容被點亮了,他滿臉驚喜,還想說點甚麼,許冬時卻讓司機啟動車子,將他遠遠地拋在了後頭。

 許冬時垂著腦袋揉揉發酸的眉心,繼而靠在車墊上看窗外的車水馬龍,忽明忽暗的燈光打在他俊麗的五官上,他總是穩靜的眼神被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似乎有些許的動搖。

 ―

 自從陳琦出現之後,傅馳的危機感就越來越重了。

 許冬時長相出眾、能力卓越,又是萬崇的主席,年輕多金,溫柔內斂,傅馳的競爭者數不勝數。

 在此前,傅馳就知道許冬時是個桃花不斷的人,現在許冬時又恢復了單身,自然多的是覬覦他的追求者,而作為一而再再而三被許冬時拒絕的傅馳很難不焦躁。

 傅馳也不是能一天天圍著許冬時轉的,他有自己的工作,大部分時候忙起來好幾天都不能見到許冬時,這種情況下他難免會胡思亂想,擔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許冬時已經和別人看對眼了。

 他不得不採取措施。

 傅馳沒談過戀愛,以前有過幾個情人也都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跟許冬時之後就更是隻有對方一個人,從來都是別人遷就他,而不需要他費心。

 他不太知道怎樣討一個人歡心,也不太明白喜歡一個人應該做些甚麼,可以說對追求人一竅不通,傅馳在愛人這方面顯然是有些遲鈍甚至笨拙的,可是他願意為了許冬時去學。

 說起來他自個兒都覺得丟臉,二十七的人了,還要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偷偷摸摸在網上查怎麼讓喜歡的人喜歡自己,傳出去簡直是笑掉大牙。

 他甚至拉下臉去向嚴琛討教經驗。

 嚴琛跟女朋友相戀多年,吵了不知道多少的架,分分合合無數次,卻還是如膠似漆,這讓傅馳難得的產生羨慕感。

 至少嚴琛的女朋友還願意跟嚴琛吵,而許冬時態度冷淡,甚至連話都不和他多說。

 他料定會被嚴琛笑話,臉白一陣青一陣地等對方笑夠了也沒有吭聲。

 傅馳花心思做了很多攻略,可嚴琛的一句“許冬時到底還喜不喜歡你”卻讓他陷入了迷惘之中。

 嚴琛能跟女朋友破鏡重圓的前提是彼此都喜歡著對方,可是傅馳答不出嚴琛的問題,時至今日,他甚至不清楚許冬時對他的喜歡究竟還剩多少。

 很喜歡、有點喜歡、不喜歡,亦或者是討厭......

 從許冬時跟顧崇海結婚之後,許冬時對他的態度就是避之不及,如今顧崇海離世好幾個月,無論他怎麼靠近對方,許冬時皆是對他不鹹不淡,他再也沒有在許冬時眼裡捕捉到從前的愛意與溫柔。

 那些他曾經唾手可得的東西,而今他竭盡心力也不一定能獲得。

 他不在乎許冬時結過婚,甚至能接受和許冬時一起照護顧天,但他卻不確定許冬時還喜不喜歡他。

 傅馳躺在以前和許冬時幽會的房間裡,望著頭頂的白熾燈,明亮的燈光照進他的瞳孔,讓他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渙散。

 甚麼時候許冬時能再出現在這裡,而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與回憶為伴?

 傅馳咬了咬牙,不管如此,往後站在許冬時身邊的人只能是他,就算被拒絕十次百次千次,他也絕不會放手。

 他撲騰一下起身,進浴室打溼頭髮,又將空調調到了最低,站在了風口下......

 ―

 許冬時一眼就看出了傅馳的不對勁。

 今天傅馳過來萬崇商討某個專案的細則,三個多小時的會議裡,傅馳眉頭深鎖,緊抿著唇鮮少發言。

 會議室裡開了投影儀,光線昏暗,但許冬時還是立刻就瞧出了傅馳臉色過於紅潤,中場休息時,許冬時悄然對秘書說,“給小傅總倒杯熱水。”

 就算出於對商業夥伴的關懷也是應當的,許冬時這樣想。

 他儘量不去注意傅馳的狀態,直到散會,所有人都離開後,許冬時才喊住傅馳,將人帶到辦公室。

 正常光線下,傅馳臉色愈發緋紅,似乎累極了靠在沙發上。

 許冬時跟他認識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見對方如此安靜,他把水遞給傅馳,“病了就不要過來,這個會也沒有那麼重要。”

 傅馳蔫蔫地接過杯子,燒得狠了,他眼睛裡覆上一層水光,沙啞道,“不來就見不到你了。”

 許冬時避開他灼熱的眼神,不置可否,半晌,道,“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說著走向辦公桌,正想打內線電話讓秘書進來,傅馳卻賭氣一般地說,“我不去。”

 許冬時以為傅馳是不想特地跑醫院,問,“那我給你找退燒藥?”

 傅馳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悶聲說,“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

 許冬時莫名其妙被控訴一番,皺眉,“你不想去醫院,也不想吃藥,那你想怎麼樣?”

 傅馳嚯的一下站起來,起得狠了,身軀搖晃一下,許冬時下意識去扶他,他反握住許冬時的手,呼吸灼熱,突然笑了下,“你關心我。”

 他說話顛三倒四,許冬時也懶得跟生病的人計較,無奈道,“傅馳,你是二十七歲,不是七歲,早點回去休息吧。”

 傅馳水潤潤的眼睛盛滿期待,“你送我回家。”

 被傅馳握住的手腕滾燙異常,許冬時喉嚨微澀,卻仍是平靜道,“我還有工作。”

 “都比我重要!”傅馳拔高音調,又小聲下去,“工作、萬崇、顧天,哪一個我都比不上,是嗎?”

 許冬時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很想說是,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只能把手抽回來,說,“別說胡話了,回去吧。”

 傅馳耷拉著腦袋,許久,確認許冬時不會送他回家,才慢騰騰挪著腳步離開辦公室。

 許冬時望著關閉的辦公室門,撥通內線電話,低聲道,“找個人跟著小傅總,確認他到家告訴我。”

 他掛了通話,悠悠嘆一口氣,想到傅馳的問話,心裡好像被蜜蜂蟄了下似的。

 重不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他再也不敢輕率地表露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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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傅(淚眼汪汪):怎麼連賣慘都沒有用啊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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