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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 章

2022-12-13 作者: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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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聆答應蔣澤專門道歉不是說說而已。

 蔣澤的右手輕微骨裂,傷勢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但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也得修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他受傷後連著三天給賀聆發裹成粽子的手的照片,賣慘賣得那叫一個順溜。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到底是柏珩理虧,不過賀聆想到柏珩毫無悔改的神情,心知想要柏珩道歉比登天還難,他作為柏珩的物件,事情又因他而起,多多少少是要有點表示的。

 當然,賀聆登門給蔣澤道歉這件事是瞞著柏珩進行的,他前天甚至在床上答應柏珩不再跟蔣澤有聯絡,可眾所周知,床上說的話向來只能聽聽罷了。

 他願意哄一鬨柏珩,可想不明白就這麼一點事,怎麼值得柏珩耿耿於懷,他不願跟柏珩再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起衝突,實在是得不償失。

 蔣澤是C大的學生,在學校附近的公寓租了個單間,賀聆透過他給的地址找到他的住處,扣了兩下門,“開門,是我。”

 裡頭傳來腳步聲,不多時門就開了,蔣澤頂著一條亂糟糟的頭髮出現在賀聆面前。

 賀聆昨晚就發現他的頭髮已經染回黑色了,看著確實是比藍毛形象要順眼許多。

 蔣澤一見到賀聆,心裡記恨賀聆偏袒柏珩的事情,沒有再跟從前一樣殷勤地湊上去,頗為傲嬌地哼了聲,“總算不是我三催四請才能見你一面了。”

 賀聆沒把他的陰陽怪氣放在心上,瞥了一眼他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手,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給你買的,趁熱吃。”

 “甚麼東西?”

 賀聆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來,笑說,“豬蹄飯,以形補形,祝你早日康復。”

 蔣澤嘁的一聲,也不客氣,用左手解袋子的結,他只剩下一隻手可以用,做甚麼都不方便,解了半天解不開,來氣道,“不吃了!”

 賀聆以往跟蔣澤的每次見面都是在醉生夢死的場所,蔣澤總是一副情場老手的模樣,顯得比實際年齡大了不少,現在頂著一頭翹了幾根頭髮的腦袋,又穿著簡單的灰色衛衣,看著終於有點男大學生的率真。

 他比蔣澤大了幾歲,就沒怎麼跟蔣澤計較,隨手把塑膠袋開啟,將筷子塞到蔣澤的左手,“現在吃不吃?”

 蔣澤瞥他一眼,賀聆一瞬就看出他的想法,無語道,“我餵你是不可能的,愛吃不吃。”

 “誰要你餵了,”蔣澤使不慣左手,胡亂扒了幾口沾了醬汁的白米飯,不甘道,“也不看看我這樣是誰害的。”

 賀聆靠在椅子上,聽蔣澤邊吃邊罵罵咧咧的,“你物件是不是有狂犬病,我哪裡招他惹他了,至於把我搞成這樣嗎,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昨晚我肯定也要廢他一隻手。”

 “你打不過他。”賀聆篤定道。

 蔣澤一嘴的飯沒嚥下去,瞪著賀聆,“誰說的,我......”

 “好了,”賀聆無奈道,“你那天到底跟他說甚麼了?”

 蔣澤心虛地躲開賀聆的目光,費勁地夾著青菜往嘴裡塞,含糊道,“也沒說甚麼......”

 賀聆一看他這樣子,心裡門兒清,笑了聲,“你會這樣全是自己嘴賤招的。”

 蔣澤丟了筷子,神色不滿,“你到底是來跟我道歉的還是來教育我的啊?”

 因為柏珩的事情,他現在都懶得在賀聆面前裝乖了,徹底露出真面目,連哥都不叫了。

 賀聆收斂起笑意,真心實意道,“對不起。”

 蔣澤一怔。

 賀聆又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一萬塊,“你收下買點好吃的。”

 “誰稀罕你的錢啊?”

 “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歉呢,我也道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儘管說,希望你別找柏珩麻煩,否則吃虧的還是你,”賀聆猶豫了下,為了蔣澤的安全問題還是道,“我是在勸告,不是在威脅,你別把我的話當成玩笑。”

 如果蔣澤不肯翻篇去找柏珩的麻煩,事情捅到柏家那裡去,吃不了兜著走的只會是蔣澤。

 賀聆才不相信柏家說跟柏珩斷絕關係就真的斷絕關係,以柏家人對柏珩的操心程度,搞不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賀聆神情嚴肅,蔣澤半信半疑,最終眼睛一眯道,“我甚麼要求你都答應?”

 “你說說看。”

 “跟我做一次。”

 賀聆忍住扇他一巴掌的衝動,“手斷了都不妨礙你想這種事,免談。”

 “那給我打出來。”

 賀聆覺得蔣澤有這張沒把門的嘴,骨裂是真不冤枉,“不可能。”

 蔣澤大剌剌地靠在椅子上,“這不行那不行,你怎麼一點誠意沒有?”頓了頓,盯著賀聆水潤的唇,“那親一口總行了吧?”

 賀聆嫌棄道,“我不親剛吃過豬蹄的油嘴。”

 蔣澤眼睛瞬間發亮,幾乎是竄起來,“那好辦,你等著。”

 賀聆看著他急忙忙跑到洗漱臺去刷牙,方才夾肉時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左手飛快地上下動作,心裡一陣好笑。

 蔣澤刷夠兩分鐘,眼見就要撲上來,賀聆慢悠悠道,“我可沒有答應你。”

 “我不管,我牙都刷了,你要不想我找你男朋友麻煩就......”

 賀聆站起身,“那你找吧,我走了。”

 到時候誰有麻煩還不一定呢。

 蔣澤氣得跳腳,“你這人怎麼這樣?”

 賀聆大步走到門口,回身,清麗的臉掛上一個有點無可奈何的笑容,朝蔣澤勾勾手指頭,“過來。”

 蔣澤喉頭滾動,被勾了魂似的走過去。

 他一站定到賀聆面前,賀聆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他抱住了,“給你三十秒,摸我。”

 蔣澤呼吸沉重,“你......”

 “還剩二十五秒。”

 蔣澤罵了聲,恨不得變成八爪魚在賀聆身上點火,但很可惜,他只剩下一隻左手。

 他的手摸進賀聆的衣襬裡大力揉搓,摸到那一點惡作劇似的旋轉著,賀聆悶哼一聲,但話已經放出去了,就任由他動作。

 蔣澤又隔著褲子在賀聆的臀部上使勁揉搓,還想往裡探,但時間卻已經到了,賀聆毫無留戀地推開他,面不改色地整了整衣服,抬眼看臉色難看的蔣澤,沉聲道,“摸也摸了,記住我的話,別招惹柏珩。”

 “你為了他,還真是捨得啊。”蔣澤咬牙切齒。

 賀聆心想,他只是不想看見男大學生被做成標本的駭人新聞,但他沒有解釋的必要,開啟門毫不猶豫地離開。

 剛走出公寓樓,就接到了柏珩的電話。

 賀聆微微吸一口氣,接聽,“小柏?”

 “賀聆,你今天工作很忙嗎,怎麼沒有回我的資訊?”

 賀聆面不改色地扯謊,“是啊,剛開完會,你有甚麼事嗎?”

 “沒有,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賀聆心裡一陣柔軟,笑著應聲,走到車邊,“小柏,我還有工作,先掛了。”

 “好。”

 賀聆結束通話通話,沒有多想地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開啟手機資訊一看,柏珩的資訊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六條,而距離他出門也不過兩小時而已。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柏珩發的全是諸如今天天氣很不錯,風有點涼,你在哪裡,你在做甚麼的瑣碎小事,實在是沒有特地發資訊的必要。

 賀聆關掉手機,不是很喜歡這種被時時刻刻緊盯的感覺。

 柏珩似乎黏人得太過分了點,但一想到柏珩這樣子做也是因為太喜歡他,就沒忍心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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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啟動前行,車裡的人卻沒能注意到從路旁走出來的一道高挑身影。

 日花微薄,落在柏珩白瓷般的臉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淡色的金輝,漂亮得不可方物,他霧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遠去的車輛,手機緊緊捏在手心,恨不得捏碎了。

 前天賀聆在他多次的請求下,終於鬆口不再見蔣澤,換在以往柏珩一定深信不疑,可賀聆有前科在身,他不敢全信。

 也許是兩人相處得久了,柏珩現在也能分辨出賀聆神色的細微變化,今天中午賀聆說要去一趟公司,他冥冥之中覺得不對勁,於是他悄悄跟隨賀聆出門。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他在心裡開解自己,只是他多想了。

 他甚至為自己懷疑賀聆而自責。

 賀聆先是驅車去了一家飯館,打包了一份甚麼,再後拎著飯盒來到了C大的公寓樓下。

 有那麼一瞬,柏珩想衝上去抓住賀聆,可是他不敢被賀聆知道自己跟蹤的行徑,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賀聆會怎樣跟他發脾氣,有可能還要跟他分手。

 他只能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在樓下心急如焚地等待著,給賀聆發一條條不會被回覆的資訊。

 半小時後,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時,賀聆下樓了。

 聽著賀聆跟他撒謊,柏珩只覺得心寒如冰。

 但是沒關係,只要賀聆不說分手,他可以假裝無事發生,不管是賀聆瞞著他見蔣澤,還是再一次欺騙他。

 柏珩紅著眼握緊了拳,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他就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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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柏:老公你在哪,老婆想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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