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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 章

2022-12-13 作者:三道

 作者有話說:看小說任意瀏覽器搜(.翻.書.閣.)免費看!!!魏臨:我有苦衷,但我就是不說,啞巴人設永不倒。

 秋冬多事發,蔣家多年累積的民怨如同這冬日大雪,頃刻間就堆起了山丘。

 每日都有從前被殘害的賢良後代冒雪捧著血書跪在玄武門前,請願為死去的忠良平反,日日有熱血灑地,可忠良之士無畏拋頭顱,毅然赴死。

 蔣家在這樣極端的民怨中,已然無法再用鐵血手腕強壓。

 如今元則早已不是當年初登基的十五少年,這些年他忍辱負重,韜光養晦,暗中已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只差挑起一個事端討伐蔣家。

 蔣家處於被動之局,魏臨這日下了朝,迎著風雪站在蔣望胥身側。

 宣武門的忠良者,明面上是不滿蔣家已久終於爆發,實則乃元則的授意,無非是要逼得蔣望胥無路可走。

 魏臨面上不顯,冷聲道,“今日那林訊竟敢在朝堂中彈劾義父,實乃吃了熊心豹子膽。”

 蔣望胥不以為意,他溫潤的臉仍是風輕雲淡的,彷彿並不為這不利的局勢憂心,只道,“小皇帝羽翼豐滿了,自然是迫不及待想將這些年受的委屈都討回來。”

 “太后娘娘她?”

 蔣望胥搖搖頭,“太醫說姨母過不了這個冬,指望不上了。”

 蔣家之所以能攬權,當年的東宮也就是當今太后有極大部分功勞,東宮無子,暗殺了一個被先帝寵幸誕下元則的宮女,將元則養在膝下,又捧上去當了個傀儡皇帝,這些年蔣家才能在大明如魚得水,隻手遮天。

 可天底下沒有藏得住的秘密,元則身體裡流淌著是皇家血脈,天生野心,怎可能甘心做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他暗中調查,得知當年秘事,卻依舊佯裝成無能帝王,直到勢力能與蔣家抗衡,才對太后下手。

 太后一死,接下來便是蔣家。

 蔣望胥與太后雖同出一脈,但不過互相利用的關係,如今太后已不能為自己所用,自然也就不會費工夫去營救。

 雪下得愈大,蔣望胥上了馬車,在喧囂的大雪裡,他溫潤的臉猶如冰霜寒,“魏臨,今夜子時,蔣府一聚。”

 魏臨知曉他等候的時機即將到來,垂眼稱是。

 送走了蔣望胥,他冒雪徒步前往魏府的馬車,迎面見到沈府的奴僕正焦急地踏著步,沈齡站在一側,說著些甚麼。

 二人碰面,魏臨朝沈齡拱手,“沈大人。”

 當年沈齡潛伏曹縣三年,在起司院做一個岌岌無名的教書先生,後協助楚衍破私鹽一案,回京後,元則有意與蔣家宣戰,特地為當年被蔣家殘害的沈家翻案,而後,沈齡便入仕,如今在禮部當職。

 沈齡心中一直對魏臨有愧,他比魏臨年長,魏臨喊了他三年的沈夫子,到頭來,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學生走上一條不歸路,可浪潮當前,誰又能獨善其身?

 魏臨看一眼,便知曉是沈府的馬車陷入雪裡,一時半會怕是難以驅動,道,“如今雪大,魏府與沈府正好順路,不如由我捎帶沈大人一程,請沈大人不必客氣。”

 沈齡想了想,沒有推脫,讓奴僕把馬兒牽走,上了魏臨的馬車。

 馬車內點了炭,溫熱驅趕寒氣,沈齡掀袍坐下,感慨道,“這冬天是一年比一年冷了。”

 魏臨笑說,“從前在南方時,竟不知北方是這樣冷。”

 聽他提起過往,沈齡不禁黯然神傷,“如今想想,那幾年也是我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那時你與青玉小打小鬧,倒是可愛。”

 魏臨想起在曹縣時的時光,想起恣意嬌氣的林青玉,也不禁流露出嚮往,但最終卻歸於平淡,他輕輕一嘆,回不去了。

 臨近沈府,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稠面盒子,遞給沈齡,道,“聽聞沈大人與那王家小姐情投意合,好事將近,魏臨恐不能到場祝賀,這便當作賀禮,提前恭祝沈大人與夫人白頭偕老。”

 沈齡詫異地看著他,顯然今日沒有馬車陷入這一出,魏臨也會找個緣由與他見面,沈齡接過禮盒,鄭重道,“多謝。”

 馬車停下,外頭大雪紛飛,魏臨喊著起身的沈齡,“沈夫子。”

 沈齡身形一頓。

 “魏臨從未後悔。”

 沈齡重重地握了禮盒,跳下馬去。

 大雪很快把他淹沒,魏臨收回視線,一聲嘆息散在風聲裡。

 回到魏府,管家迎上來,說是有客到訪,魏臨一看管家的神情,心下微微一緊,來到院落,果真見到披著件湖藍色大氅的林青玉站在大雪裡翹首以盼。

 林青玉見到魏臨前一顆心忐忑不安,可時隔五日,思念心切,如今隔著紛飛的雪再見到那墨色身影,心口滾燙髮熱,他不管不顧地小跑著上去,伸出雙臂抱住了魏臨,又怕被魏臨推開,牢牢鎖著十指,悶悶地喊魏臨的名字。

 魏臨果真要推他,林青玉怕惹得魏臨心煩,連忙鬆手,抬起紅通通的眼,要哭不哭的模樣。

 魏臨壓下心頭不捨,冷淡地問,“你怎麼來了?”

 林青玉被魏臨的態度刺得一痛,但還是直白地訴說心意,“我很想你。”

 魏臨不為所動,只抬步往屋內走,林青玉連忙跟上,見魏臨不想搭理自己,委屈得吸了吸鼻子,他像條尾巴一般跟在魏臨身後,鼓起勇氣道,“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只是怕...... 怕你難以接受。”

 屋裡還沒有燃炭火,與外頭一般冷,魏臨比這寒天還要凍人,他深深看著林青玉,似是想笑,卻笑不出來,“怎麼你以為,你早些坦白,我就能接受嗎?”

 林青玉臉色微白,難堪至極。

 魏臨面色沉重,“你今日來,莫不是要勸我回心轉意罷?”

 林青玉連忙搖頭,“我知曉我太荒唐,不求你能再接納我,只是,我是真心喜歡你......”

 魏臨咬了咬牙,“誰敢說你荒唐?”

 他語氣帶了點怒,林青玉怔然地抬眼,卻見魏臨別扭地轉過頭去,又冷聲說,“本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原來全是我自作多情,青玉,你的心裡住了太多人,還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林青玉臉色青白交加,他急於向魏臨表心意,上手握住魏臨的手腕,連聲說,“有的有的。”

 魏臨垂眸,注視著林青玉因為冷和焦急而泛粉的臉,喉結滾動,“你如何證明?”

 林青玉急得就要打轉了,心一橫,捧住魏臨的臉就要親下去,魏臨躲了一回沒躲過,被林青玉柔軟的唇堵了個嚴嚴實實。

 魏臨想要推開林青玉輕而易舉,但卻故意裝作無法抵抗的模樣,任憑林青玉將軟滑的舌探入他口中,林青玉忘情地親吻著魏臨的唇,彷彿要透過這個吻讓魏臨知曉自己有多渴望魏臨,最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親得津液漣漣,氣喘吁吁都不曾分開。

 許久,林青玉才戀戀不捨地結束這個吻,他痴迷地看著魏臨冷峻的臉,眼裡都是動情的水色,聲音黏黏的,“魏臨,我是真心喜歡你。”

 魏臨淡色的唇被染上一層盈盈水光,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青玉,啟唇道,“可我只想獨佔你一人。”

 他還存著林青玉能為他捨棄其餘三人的想法,可林青玉卻是神情黯淡,竟然就這樣鬆開了他,魏臨氣得太陽穴直跳,一把摟住林青玉的腰不讓他分離,咬牙切齒道,“這就是你的喜歡?”

 林青玉不敢直視魏臨眼裡的怒與怨,低聲說,“我確是愛慕你,可是,也許我真被那蔣望胥說對了,我乃水性楊花之人......”

 魏臨惱道,“他是特地羞辱你,你也要羞辱自己嗎?”

 林青玉垂著眼不說話。

 魏臨深吸一口氣,到底鬆開林青玉,他苦笑道,“青玉,你走吧。”

 林青玉眼裡盤旋的淚終是落了下來,他想再挽留魏臨,可亦深知魏臨的本性,只慢慢地,呆滯地點了點頭。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魏臨的面容,三步一回頭,抽泣著走了出去。

 屋外的雪還在下,林青玉拿手抹了下臉,冰冰涼的,他抑制住再回首的衝動,落荒而逃。

 魏臨定定站在屋內,最終,痛心地合起了眼。

 他已然猜到今夜蔣府會面會是何事,倘若他見到佈防圖,勢必要想方設法竊取,九死一生,怕真應驗不得善終四字。

 哪怕他苟活下來,昔日他為蔣望胥做盡孽事,與蔣望胥對立的黨派也勢必不會放過他。

 自古狡兔死走狗烹,元則又怎會為他這顆用來對抗蔣家的棋子翻案,來日最好的結局不過隱姓埋名,殘度此生。

 如此,倒不如斬情絲、斷牽掛,也好過讓林青玉為他擔驚受怕,受他牽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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