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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 章

2022-12-13 作者:三道

 顧衡出國那天,因著陳夢跟著去了機場,林餘沒有去送。

 他這一去,兩人就要幾個月都見到不到,林餘很是捨不得,但想到畢業之後他們很有很多時間,林餘又對未來充滿憧憬。

 九月份開學,顧沉執意送林餘去機場。

 因著林偉跟著顧博去了外地,沒能駕車送林餘,他只帶了一些衣物過去,一個行李箱外加個滿滿當當的雙肩包,算是輕裝出發。

 林餘向來是個很獨立的人,這些年林偉幾乎沒有干涉過他的生活,因此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報道也並沒有失落感。

 倒是顧沉讓他很是感動,給他發了好多軍訓注意的帖子,還往他包裡塞了好幾罐防曬霜,比他還要操心的樣子。

 臨走前,顧沉沒忍住在機場抱了林餘,想著到底要有些時日無法見面,儘管有人傳來好奇的目光,林餘也便由著顧沉了。

 少年白玉般的臉飽含依依不捨,他難免動容,溫和笑道,“節假日想來找我玩兒也可以,等我把那兒地形摸熟了,帶你去遛彎兒。”

 顧沉點點頭說好。

 也許是年紀漸長,他已經不如兒時那樣依賴林餘,加之沉默寡言,看起來很是成熟。

 林餘是一點點看著顧沉長起來的,從他胸口長到他鼻尖,小樹苗抽根似的,估摸著下一次見面,就能與他平齊了。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竟然已認識整整十年。

 飛機劃過天際時,顧沉望著天空越過的機身,眼裡的執著如同一道永遠不熄滅的火炬,直到藍天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縮影,他才慢騰騰地將目光挪開。

 總有一天,他會把林餘緊緊攥在手裡,叫他哪兒也不能去。

 心裡的扭曲想法在此刻深種,日漸長成猙獰的參天大樹,再也無法拔起。

 為期半個月的軍訓苦不堪言,林餘從來不覺得自己嬌氣,但不怎麼好運的分到了全場最嚴厲的教官,被訓得每天累得像條狗,腳後跟磨得起了好幾顆泡。

 跟顧衡打電話時語氣都帶了點抱怨的撒嬌。

 好在顧沉給的防曬霜起了大作用,雖然膚色還是難免被曬黑了點,但竟一點兒起皮都沒有。

 他忍不住再三誇讚顧沉,“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我本來覺得男生曬幾天也沒甚麼,但室友曬得跟包大人一樣,怪好笑的。”

 顧沉也在那頭低低地笑,“我覺得林哥面板白點好看。”

 林餘對膚色倒沒有甚麼大要求,只是自小面板就白,就算夏天曬黑了,捂一個冬天也就淡回去了,這次塗防曬,大多是抱著別曬傷的心態。

 就半個月下來,班裡黑了好幾個度的女孩子都跟他要防曬連結,他莫名成為了開學後班裡最先加滿整個班女生的男生,惹得室友都羨慕不已。

 大一開學的時候忙碌而充實,軍訓過後緊接著就是加部門,林餘忙得不可開交,但和顧衡每天的電話都沒有落下。

 因著時差,他大多在下午四點和顧衡通話,不用多久,室友就紛紛發現他這個規律,紛紛追問他是不是已經交了女朋友。

 室友大多大大咧咧,林餘預設了,沒糾正他們口中女朋友的說辭。

 他還不想這麼快暴露自己的性取向。

 和顧沉的聯絡總是斷斷續續的,大多時文字聊天,不怎麼打電話,顧沉偶爾會詢問他關於大學生活的事情,林餘都一一答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大一這一年幾乎是在懵懵懂懂中過去的。

 林餘很享受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皮相佳,人又好相處,跟朋友來往都很融洽,過得舒服又自在。

 只是時常也會收到讓他有點苦惱的表白。

 男女都有,他每次都一口回絕,告知自己有物件,但也許是他口中的物件從來沒有出現過,時不時還是能接受到愛意。

 林餘忍不住想,他這樣算不上特別優秀的,都能得到別人的喜歡,那像顧衡天生的發光體,身邊該圍著多少人。

 他免不得打探。

 那頭顧衡戳穿他的小心思,說道,“物件有人追才顯得我眼光好,同理,我追求者多,不也證明你沒看走眼嗎,你該高興才是。況且,你知道我怎樣對你的,除非是你先不喜歡我。”

 “不過說真的,我還是有點吃醋,誰跟你告別啊,有照片嗎,我看看。”

 “不對,你要真存了他照片,我才得生氣。”

 林餘被顧衡一番言論說得打消所有的顧慮。

 轉眼便是入冬。

 迎來大二的那年的元旦。

 去年這時候林餘回了趟家,是和顧沉一塊過的。

 所以接到顧沉電話的時候林餘並沒有多少驚訝。

 “林哥,今年我放三天假,你回來嗎?”

 兩人從暑假過後就再沒有見過面,顧沉每天除了機械的生活外所有時間都拿來期待再次相見。

 林餘沉默兩秒,很抱歉地跟他講今年的元旦不回家。

 顧沉泛著光的眼頓時暗淡下去,“那甚麼時候回來?”

 語氣帶了點壓迫感。

 林餘卻沒聽出來,他那邊有點兒吵,窸窸窣窣誰在說話,是個女孩子,清脆道,“林餘,好了嗎,大家都等你呢。”

 顧沉捏著手機的力度逐漸加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林餘正擁有著他進不去的世界。

 果不其然,林餘很快就結束與他的談話,“顧沉,我寒假就回去了,這邊有點事情,下回再聊。”

 他說著,沒等到顧沉的回應,以為是訊號斷了,就疑惑地掛了手機,跟著部門的人去聚餐。

 顧沉卻拿著手機久久站著不動。

 房間的燈不算明亮,他的側臉隱在陰影裡。

 許久得不到撫慰的心躁動著,就像關了一頭野獸隨時會從籠子裡跑出來將一切撕咬乾淨。

 他已經整整三個月二十五天沒有見過林餘。

 盼著再相見,卻得到了林餘的拒絕。

 滿心滿意的歡喜被一頭冰水都澆滅了。

 顧沉的指尖有點發抖,半晌,冷著一張臉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時,陳夢正在那裡,兩人迎面碰上。

 如今的顧沉早不是任由陳夢擺佈的小孩兒,眼裡的戾氣幾乎是剎不住地朝陳夢襲去。

 縱是陳夢,也被嚇了一跳,蹙眉看著顧沉。

 顧沉一言不發地越過她,身上的寒氣幾乎要衝天。

 陳夢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這兩年顧沉跟變了個人似的,偶爾會用一種很陰鬱的眼神盯著自己,讓她回憶起對兒時顧沉的所作所為。

 她有點害怕,卻為自己害怕個小孩兒而感到好笑——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即使再優秀,也不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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