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動用太多厲鬼的力量,這隻鬼邪門兒得很,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嗯你也有?”
看著陳雙義手中的鬼燭,沈林也掏出了一根,不過他那根已經燃燒了有大概1/3。
“找王小明要的,鬼燭只能抵擋厲鬼的襲擊,但是破不開鬼域。”
陳雙義默默收回了鬼燭,不愧是沈林,這麼快就和王小明搭上線了。
“要破開它,要麼有剋制的能力,要麼,以絕對的實力去壓制它。”
“但是我們都沒有。”
沈林咬了咬牙,掀開了衣服,露出了胸膛上的鬼臉。
“這是我駕馭的鬼,鬼相,它能化作厲鬼的模樣,然後模仿它的部分能力。”
陳雙義驚訝的看著那張簡筆畫鬼臉,血紅色的紋路勾勒出婦人鬼的模樣,有些熟悉,他見過類似的鬼,劉奇胸口上也有一張鬼臉,不過那張臉是血肉生長出來的,沒有化相這種神奇的能力。
“關於化相的能力,有幾個限制,首先要看過完整的厲鬼,然後要知道它的規律,最後是堅持一段時間,直到化相成功。”
沈林說出了鬼相的奧秘,陳雙義有些不解其意。
“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要破開這個鬼域,只有發掘它的力量。”
“我想賭一把。”
沈林的目光有些瘋狂起來,
陳雙義問道:“需要我做些甚麼?”
“我沒見過幾只厲鬼,所以我只能化我自己。”
鬼相化鬼相?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沒有人知道後果是甚麼。
“也許我能掌握足以衝破這片鬼域的力量,也許…”
陳雙義接著道出了他要說的話:“失敗的話,鬼相復甦,你也離死不遠了。”
要賭麼?
下一刻,沈林的臉色猙獰起來,“我需要一段時間,你幫我看著。”
陳雙義點頭,
“好”
掌心中的鬼眼再次睜開,詭異目光掃視著四周,深邃的黑暗將兩人包圍起來。
沈林開始行動了,胸膛上那血色紋路所化作的鬼母形象消散,一根根線條似靈蛇般遊離,又如流水般聚集,
在一次次的分散凝聚後,沈林的胸膛上再次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在接線員吳秋眼裡,沈林面容秀氣,待人也溫文爾雅,宛如謙謙君子。但是在那種溫潤的氣質下卻隱藏著一股常人難以想象的瘋狂,
以鬼相化己相,不成功便成仁,
這是多狠的果決!
陳雙義默默搖頭,沈林的瘋狂他自認不及。觀其言行,最好是與之結交為友;一旦交惡,那必須得儘快趕盡殺絕,不然將會是天大的麻煩。
若是沈林失敗,那陳雙義也只能嘗試解鎖冥眼。
變化還在繼續,影象漸漸清晰了,
赫然是沈林自己的模樣。
但是,下一刻,簡筆畫紋路四周的血肉猛的凸起,沈林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鬼臉在躁動,它在試圖掙脫出沈林的控制。
陳雙義出手了,手指輕點,
鬼定身!
詭異的陰影出現,附帶著的靈異氣息將那凸起的血肉緩緩壓下,慢慢的,躁動沉寂了下去。
時間緩緩流逝,
躁動徹底消失了,胸口上那沈林的影象徹底成型!
“呼,多謝!”
像大病初癒的人一樣,沈林大口喘息著,
隨後一股強橫的靈異力量出現,沈林抬頭審視四周,隨後一抹掩飾不住的驚駭之色出現在他的臉上,似乎是發現了甚麼恐怖的東西。
“發現了甚麼?”
陳雙義焦急問道,掌心的冥眼有些狂燥了,連鬼域也在不安分的波動著。
“顛倒的”
“這是一個顛倒的世界!”
“山、水、上、下,包括你我,全是顛倒的!”
沈林終於看破了真相,他們被困在一個顛倒的世界中,這裡一切都與真實的世界相反。他們所看到的,接觸到的,仿若鏡中花,水中月。
那隻厲鬼在背後操控一切,這極有可能是它的規律,顛倒一切。
陳雙義恍然大悟,難怪這一路上給他的感覺都那麼古怪,
世界是顛倒的,你的行為也是顛倒的,你以為你在接近目的地,實際上你已經離它越來越遠。
“鬼域本身不算特別強,是那詭異的顛倒能力在限制一切。”
“能衝出去嗎?”
陳雙義衝著沈林問道,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解鎖冥眼的能力,不然就會直接復甦。
沈林搖了搖頭,他只是堪堪看破,還不能破開鬼域。
“我們去東華廣場,那是一切的起點,破局之法也在那裡才對。”
打定主意後,兩人立刻動身,沈林在前面帶路,兩人開始橫穿一座花壇。
路上有著焦炭一般的痕跡,有人被厲鬼襲擊了。
花壇盡頭處,他們看到了一個焦黑的人影,渾身龜裂,身上炭紅的血肉還在燃燒著,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是戴鶴年,他被厲鬼襲擊了,但還活著。
沈林快速上前去和對方交談著,隨後陳雙義只見他伸手朝著那人的脖子一抹,一股暗紅色的鬼域覆蓋,送對方解脫。
“我們繼續走”
“小心些,那隻顛倒鬼可能在附近。”
聞言,陳雙義也提高了警惕。
“你有幾根鬼燭?”
“一根”
“我們兩個人,加上兩根半鬼燭。”
“你想趁機解決掉那隻厲鬼?”
陳雙義腳踩在枯黃的落葉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沈林有些自信,“為甚麼不試試呢?”
“也許吧,不過提醒你一句,我快要厲鬼復甦了,因此我會以離開這裡為第一選擇。”
“復甦?”沈林有些驚訝,在吳秋給他的情報裡,陳雙義,代號:鬼定身,擁有鬼域,能定住厲鬼行動,
也是一名新人馭鬼者,怎麼這麼快面臨復甦的問題?
“救人付出的代價…等下,有聲音”
陳雙義話沒說完便聽到了詭異的風鈴響聲,聲音飄渺不定,不知從何處傳來。
“有東西在附近!”
沈林滿是戒備的看著前面不遠處一個草叢,聲音似乎從那裡傳出來的。
“叮叮叮…”
“你不出來,那我進去”
保持著戒備姿態,沈林胸膛的鬼相雙目瞬間張開,暗紅色的光芒出現,鬼域化作一把尖刀插入那片草叢。
聲音戛然而止,沈林依然面色陰沉,那部分試探的力量消失了,好像是碰上了黑洞一樣,被吞噬的無影無蹤。
沒有猶豫,兩人直接撒腿就跑,在奔跑途中,陳雙義直接點燃了鬼燭,
轟!
幾乎在點燃瞬間,熒光大盛,幽綠火苗竄得老高,鬼燭瞬間燃燒了1/3,
一旁的沈林倒吸一口涼氣,
“該死的,這是甚麼級別的厲鬼。”
好在鬼燭在暴燃之後,又迅速平穩了下來。
厲鬼好像沒有追上來,兩人也放慢了腳步,風鈴聲又響了起來,似乎在引誘下一個好奇的幸運兒。
陳雙義頗有些心痛,連是甚麼厲鬼都不清楚,直接就少了1/3,鬼燭的效果雖強,可架不住消耗啊,他不由得懷念起那盞油燈來。
“起碼A級,恐怖程度應該不在顛倒鬼之下。”
沈林也拿出了他那根蠟燭,這下子有兩根2/3左右的蠟燭了。
然而恐怖還沒有結束,
“這是甚麼東西?”
沈林的鬼域一角,幾隻古怪的像是螢火蟲一樣的綠色東西突然開始蠶食起他的鬼域來,
定!
陳雙義反應迅速,鬼定身發動,那鬼玩意兒的動作放慢了,
沈林直接將那部分鬼域切割摒棄掉,幸好兩人反應迅速,只被吞掉了大概1/12左右的鬼域,慶性的是在蠶食完切割下來的鬼域後,那碧綠色的光芒很快消失了。
“這玩意兒能吞噬鬼域!”
兩人面面相覷,能吞噬鬼域的靈異,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哪怕是總部的記錄中也未曾收錄過這麼詭異的玩意兒,鬼域不再無敵,光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現在只有趕快離開,他們不敢再回去探查那風鈴聲的源頭,誰查誰死!
點燃鬼燭之後,一路再沒發生過甚麼插曲,兩人很快來到了東華廣場附近。
到處是荒蕪且凋零的場景,
唯有廣場盡頭處,一條斑駁石階赫然出現,其上似鮮血澆灌,處處彰顯著詭異與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