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水市,暮色酒吧。
馮清晗還不知道,如今整個瀾水市的上流圈子,都在談論葉辰。
她正坐在酒吧的吧檯,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眼裡盡是苦澀和悔恨。
“清晗。”
這時,暮色酒吧中走來一道倩影。只見柳思雪一臉擔憂的走到馮清晗身旁,“你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打電話也不接?”
“小雪,你來了。”
看到好閨蜜,馮清晗無精打采的應了句,語氣有些悲涼。
“清晗,你怎麼回事?你下午不是去百香國際了麼?怎麼會在這裡喝酒?”
看到馮清晗的狀態有些不對,柳思雪眉頭微皺,目光有些不解和疑惑。
她記得。
今天馮清晗去百香國際前,一臉憧憬和期待,可怎麼如今變得這般落魄?
“我就是想喝酒了。”馮清晗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止口不提發生在百香國際的事情。
“清晗,是不是楊嵐欺負你了?如果是的話,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幫你去教訓他!”
柳思雪突然想起了甚麼,沉著臉說道。
沒記錯,馮清晗是和楊嵐一起去的百香國際,但此時,卻只有馮清晗一個人在暮色酒吧。
“不是,和嵐少沒關係。”
馮清晗說著,她拿起面前的酒杯,然後把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失笑的看向柳思雪,自嘲道,“小雪,你說金陵省有人可以一步登天麼?”
“一步登天?”柳思雪表情變得嚴肅,“清晗,你是指甚麼?”
“比如你身邊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瀾水市上流圈子叱吒風雲的大人物,連你都只能仰望和敬而遠之。”
馮清晗聲音艱難,“但是你怎麼想都不明白,他一沒家世,二沒背景,憑甚麼可以站在萬人之上的高度。甚至不把羅家的少爺放在眼裡。”
“清晗,你是不是喝醉了?”
見好閨蜜開始胡言亂語,柳思雪搖了搖頭,“你說的這種情況,我聞所未聞。”
“在金陵省,想成為萬人敬仰的大人物,背景和家世很重要。哪怕是謝玉洪,不少人都說他是草根出身,可那些人哪裡知道,謝家在南疆戰場頗有人脈,謝玉洪早年,更去南疆從戎過,學過武道……”
“而且謝家在金陵省經商,家底過億,哪裡是甚麼草根?”
柳思雪的樣子十分認真和正經。
聞言,馮清晗搖頭一笑,“是啊,沒有家底和背景,他憑甚麼一步登天,憑甚麼可以讓我譁眾取寵,成為金陵省的笑柄?”
馮清晗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
馮清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楊嵐打過來的,“楊嵐,你也想取笑我麼?”馮清晗接起電話,聲音悲涼。
“清晗,你誤會了,我想告訴你,葉辰不久前砍了顧北楓的一隻手,如今顧家的人,已經去機場堵他了。你若想看到葉辰出醜,最好馬上去瀾水市機場。”楊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你說真的?”
馮清晗目光驀地一亮,如同墜入深淵的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去機場就知道了。”楊嵐沒有多言,而是直接掛了電話。
“清晗,怎麼了?”察覺到好閨蜜的情緒有些失控,柳思雪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小雪,我這會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馮清晗二話不說,離開暮色酒吧。她要去瀾水市機場,親眼目睹葉辰萬劫不復的下場,只有如此,她才不會一輩子活在葉辰帶來的陰霾之下。
“葉辰啊葉辰,我原本以為,就算給我二十年、三十年的時間,我也難以達到你所在的高度。哪怕我嫁給武道大師,但那又如何?”
“你葉辰廢了謝玉洪,今後有望成為武道大師。我一個女流,怎麼比的上你?”
“但我沒想到……”
“你居然不開眼,敢砍了顧北楓的一隻手?顧北楓是甚麼人?那可是顧老爺子的大兒子,金陵省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哪怕你廢了謝玉洪,今天也在劫難逃了。”
馮清晗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她聽說過顧家。
知道顧家可能有一名真正的武道大師。那等傳聞中的人物出面,葉辰的下場,只有一死!
……
瀾水市。
天空中下著大雨,季白鴿和葉辰來到機場後,她心神一直有些不寧,手心裡也都是汗水。
季白鴿害怕,等下顧家的人出現在機場,來找葉辰的麻煩。
“怎麼了?”
見季白鴿的臉色有些不安,葉辰微笑的問道,“在害怕?”
“嗯。”
季白鴿輕輕點頭,如實回答,“我擔心我們沒辦法順利離開瀾水市。”
“不用害怕。”
葉辰不可否置的笑了笑,只是他話音剛落,前方機場的人群,突然開始散去,好像有人在清場。
很快。
瀾水市機場就只剩下了葉辰和季白鴿兩人。
“不好了,葉辰,顧、顧家的人來了。”看到這一幕,季白鴿知道,顧家的人已經來了。
否則沒有哪個人可以輕而易舉,讓機場的人散去。
“呵,我還以為那些螻蟻不敢來了。真是夠墨跡的。”
葉辰內心不屑,對眼下所處的環境,一點都不意外。
“你就是你葉辰?”
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瀾水市機場傳來。
只見一名和顧北楓有八分像的中年男子,帶領著顧家族人,從遠處徐徐走來。
這中年男子身穿墨色唐裝,身後還揹著一柄古銅色的銅刀。銅刀長三尺,寬兩寸,周身流轉著青色霞光,是一件法器。
“那人就是顧老爺子的二兒子?顧北鳴?”
看到揹負長刀的唐裝男子,季白鴿心頭咯噔一下。
顧北鳴氣場很強,給她的感覺,太過凌厲。
和對方比起來。
葉辰就宛若溫順的羔羊,而顧北鳴?卻是山林深處,最為兇猛的猛獸。
“不錯,我是葉辰。”
看著迎面走來的顧家族人,葉辰淡淡的點頭,表現的很從容,處事不驚。和身旁戰戰剋剋,滿臉不安的季白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