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陽泰的威脅,葉辰直接選擇了無視。
連嚴浩山這樣的武道大師,在葉辰眼裡,都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何況姜陽泰還只是嚴浩山的學生?
見葉辰不理自己,姜陽泰也沒生氣,反而笑著道,“葉辰,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後的高光時刻吧。”
“你一個南水市的上門女婿,能被這麼多金陵省大人物關注,不枉此生了。”
回過頭,姜陽泰的目光,從葉辰身上移開。
在他眼裡。
葉辰已經是個死人了,就算對方會傳聞中的鑑寶術,神遊,也難逃一劫。
誰讓葉辰砸了不該砸的東西。
武道大師的東西,畢竟不是那麼好碰的。
“我出兩百億,還望各位可以將八卦盤割愛相讓。”就在這時,一道視死如歸的聲音,從鑑寶會中傳來。
開口的,是一名穿著棕色長衫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留著寸頭,胸前還掛著一個佛牌,體態有些肥胖,但笑容卻出奇的和善。
“王兄,如果我沒記錯,王家的全部資產,似乎就只有兩百億了吧?你傾家蕩產,買一個法器?值得麼?”
周鴻宇複雜的看向這棕衣男子。
老實講,兩百億買八卦盤,這價格有些高了。
在九州國。
不是沒有法器交易的記錄。可過往的交易中,法器的普遍價值,都在五十億左右。很少有破百億的法器。
八卦盤能抬到百億價格。
還是多虧了葉辰的鑑寶術,神遊。如果李晶雅等人沒看到葉辰鑑寶,那麼,這八卦盤的價值,不會高於五十億。
“周兄,我傾家蕩產買下這八卦盤,自然有我的用意。還望你可以成全。”
棕衣男子對著周鴻宇抱拳。
在場大人物很多,但真正能拿出兩百億的,卻只有少數幾人,而周鴻宇,便是這少數人。
“也罷,兩百億買一個法器,我的確有些心疼,這八卦盤,就讓與你了。”
周鴻宇想了下,不再和棕衣男子競爭。
“金淮龍,你可否給我一個面子?”說服了周鴻宇,棕衣男子又看向金淮龍。
只是如今,金淮龍的心思,一直在葉辰身上,並沒回應他。
看樣子。
金淮龍接受不了,葉辰這樣的鑑寶宗師,竟會是南水市李家的上門女婿。
“金兄?”看著出神的金淮龍,棕衣男子再度開口。
“王兄,這八卦盤讓與你了。”
金淮龍笑了笑。
很快,鑑寶會結束。
棕衣男子如願以償的買到了八卦盤。而那枚紅色瑪瑙,被李晶雅用三十億收入囊中。
“葉小友,金家已經準備好了晚宴,還請你賞個臉。”
走到葉辰身旁,金淮龍笑著說道。
之前。
金淮龍只以為,葉辰對鑑寶,頗有見解。但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
如此年輕的鑑寶宗師,一旦和金家合作,那麼,金家的底蘊,勢必可以再上一個臺階。
“葉弟弟,姐姐也準備好了晚宴,你和我走吧?”
李晶雅風情萬種的走到葉辰面前,拋了個妖媚的眼神。
其實不光金淮龍想結識葉辰。
李晶雅等人,同樣想結識葉辰。
周鴻宇更是委婉道,“葉小友,聽說你和南水市李家的千金,還沒有結婚?說起來,我女兒年芳三十,也沒有結婚。不如……”
“周鴻宇,你好意思麼?你女兒都多大了?我小女兒今年十八,和葉小友正合適。”
一群金陵省的大人物,把葉辰眾星捧月的圍在中間,語氣和善。
“哼,葉辰得罪了我老師,他今天走不出鑑寶會半步!”卻在這時,姜陽泰走過來,傲然的對金淮龍等人道,“我奉勸各位,不要多管閒事。”
“姜陽泰,葉小友是我金家的貴客,你難不成想和金家撕破臉?”
金淮龍冷漠的看向姜陽泰。
“和金家撕破臉?”
姜陽泰頓時就笑了,“呵呵,金家算甚麼?這金陵省,乃至這九州國,都是武道大師說了算,明白麼?”
“我老師要他死。”
“你們誰敢給他出頭?”
姜陽泰趾高氣揚的指著葉辰,目光冰冷至極。
“這是嚴前輩的意思?”
金淮龍蹙眉問道。
“不錯,我師兄趙悲,趙嶽,已經在鑑寶會的路上了。”
姜陽泰不可否置的點頭。
“……”
聽到趙家兄弟的名字,金淮龍臉色忌憚,他雖半隻腳邁入武道大師,但論實力,卻比趙家兄弟遠遠不如。
畢竟金淮龍可沒有武道大師指點。
“姜陽泰,你老師很了不起麼?”李晶雅站在葉辰面前,“葉弟弟我們李家保了!”
李晶雅雙手抱胸,神態冷峻和霸道。
她有這樣的底氣。
因為李家有兩名武道大師坐鎮,自然不畏懼嚴浩山一人。
“李小姐,這是我們金陵省的事情,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寬了?”
姜陽泰眉頭一皺。
他可以和金淮龍撕破臉,但卻不敢得罪李晶雅。
淮安省李家在九州國都有不小的話語權。李晶雅的姑媽,更是九州國皇室的人。
“各位聊了這麼久,是不是該說遺言了。”
突然這時,一道沙啞且虛弱的聲音,從鑑寶會中傳來。
“吳老,你剛才說甚麼言?”
周鴻宇客氣的看向吳華生,面帶笑意。
“遺言。”
吳華生重複了句,他的聲音很小,但鑑寶會的人,都聽清楚了。
“吳老,你的意思,你現在要留遺言麼?”
李晶雅複雜的看了眼吳華生,她知道吳老久病纏身,大限將至,可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堅持不住了。
“……”其他人也沉默的站在原地,做好了隨時參加追悼會的準備。
但吳華生接下來的話。
卻讓金淮龍等人身體一僵,“老夫的意思是,你們可以留下遺言了。我大限將至,又怎麼可能,讓過去和吳家有所恩怨的人,繼續活在世上?”
“吳華生!你瘋了麼?”
李晶雅目光一顫,惱怒的喊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你敢動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
“李晶雅是吧?上次我和你爺爺喝酒,你還沒有出生,這一晃眼,三十年過去了。”
吳華生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卻僵硬的可怕,“我時日無多,還會在乎李家的報復?”
“難不成,李家的老不死,還會九泉之下找我?”
“你!”李晶雅怒目瞪著吳華生,氣憤的說不出話。
“吳前輩,我老師和你交情不淺,你不會連我……?”姜陽泰緊張的看向吳華生,心中無法平靜。
誰能想到。
金陵省最平易近人的武道大師,吳華生,死前會這麼瘋狂?
“姜陽泰,你老師的行事作風,我不喜歡,所以,今天你留下吧。”
吳華生一句話,直接宣判了姜陽泰的命運。
“……”姜陽泰張張嘴,可最後,他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你是南水市李家的上門女婿?”
吳華生看向葉辰,好奇問道,“我不明白,你這麼厲害的鑑寶宗師,為甚麼會選擇寄人籬下的生活。”
方才葉辰用鑑寶術神遊的畫面,讓吳華生難以忘懷。
“很重要麼?”
葉辰笑看向吳華生。不同於金淮龍等人,如今他的臉上,依舊從容淡定,沒有任何懼怕之色。
“是不重要,畢竟你很快就是一個死人了。”
吳華生惋惜的嘆息。
“憑你?”
看著骨瘦如柴的吳華生,葉辰不可否置的搖頭,“一個將死的小人物,口氣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