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北生在南城待了一週, 又回北江了。
八月初,張欣桐跟銀行做完交接工作後, 按約定過來賀氏入職。
中午吃飯的時候, 茉莉順便叫上張欣桐。
張欣桐跟著她走出辦公室,驚奇道:“原來你還是賀氏集團的長公主啊!”
此前,茉莉從來沒有跟她透露過這點,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
茉莉點點頭, 笑說:“是。”
“那我以後可就靠你了。”張欣桐抱住她的胳膊,跟她開起玩笑,“我要抱緊你的大腿不撒手。”
茉莉被她逗笑。
八月底, JC那邊又需要拍攝秋裝的廣告。
據說梁南生已經去拍攝綜藝了,沒有時間再來拍廣告, 所以還是梁北生過來的。
茉莉跟他搭檔已經很熟練, 甚至是從前跟梁南生拍攝時不好意思做出來的動作,跟梁北生拍的時候卻能夠完全放開了。
也因此, 出片效果特別好, 連攝影師都忍不住稱讚, “你們兩個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鏡頭外的簡初女士也是越看越滿意,一整天都笑眼彎彎的。
娛樂/城專案的主樓預計下個月修建完成,封頂當天會舉辦酒會,拍完廣告當晚一起吃飯的時候, 茉莉跟簡初女士提了這件事,請她幫忙設計禮服。
“放心吧, 交給我。”簡初女士一如既往答應得爽快。
封頂儀式結束之後, 酒會在旁邊的度假酒店舉行。
當晚, 茉莉一席香檳色長裙禮服出現在酒會上, 氣質端莊又優雅, 貼合身形的設計讓修長曼妙的身姿一覽無遺。
簡初女士真的太瞭解她的優勢了,裙襬的處理上依舊給她設計成了高開叉,一雙美腿若隱若現,踩著高跟鞋走動時更是搖曳生姿。
張欣桐第一次看她這樣盛裝打扮,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哇~”的一聲驚歎。
茉莉抬眸看她,笑著朝她伸出手,說:“過來。”
張欣桐趕緊走過去,跟李棠一起,站在她左右兩側。
這場酒會她是主導,所以需要迎接賓客。
前來參加的賓客和媒體陸陸續續都到了,梁北生一身黑色西裝出現,但是他的紐扣和左邊口袋的絲巾,也都是香檳色。
張欣桐看出來了端倪,偏頭在茉莉耳邊小聲道:“梁學長穿的,跟你是情侶裝不?”
茉莉正在跟父親交談,聞言轉過頭,循著張欣桐的目光看過去。
和梁北生視線對上,兩人隔空相視一笑。
梁北生單手插兜朝她這邊走來。
跟賀氏夫婦打了聲招呼後,目光又回到茉莉身上。
兩人無聲對視著,眼裡除了對方就剩笑意了。
賀之洲轉頭看他一眼,叮囑道:“一會兒少不了喝酒,你給茉莉擋著點。”
既然這場酒會是茉莉主辦的,那麼一會兒,賓客們肯定都會過來給她敬酒。
“那是自然的。”梁北生笑著保證,“有我在,您放心。”
有了這句保證,梁北生在後面的時間裡,幾乎都是陪在茉莉身邊。
除了聊公事,恭賀茉莉第一個專案有了不錯的進展以外,就是誇讚兩個人如何登對的。
“甚麼時候結婚啊?”總是有人這麼笑著打趣。
梁北生站在茉莉身側,笑著轉頭看向她,“那就得看茉莉小姐的意思了。”
一副既期待,又被動,完全以女方意願為主的模樣。
“不著急。”茉莉手裡握著香檳,笑著伸手遞過去,“我這事業才剛剛開始呢。”
“也是,哈哈……”對方跟她碰了下杯,下巴一抬,又看向梁北生,打趣道,“主要看梁總急,替他問的。”
鄭知意也來了。
茉莉中途去洗手間,發現她喝吐了。
“你酒量有這麼差嗎?”茉莉伸手幫她拍了拍背,“還是喝太多了?”
畢竟鄭知意一看就是應酬上的好手,酒量應該是極好的。
鄭知意從洗手檯上抬起頭,一下無力地靠在旁邊的牆壁上。
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她盯著鏡子裡的茉莉,突然特別多愁善感,“說實話,我是真羨慕你?”
茉莉:“?”
她這是要……酒後吐真言了?
茉莉疑惑地看著她。
“不僅僅只是因為你讓梁北生那麼喜歡你。”鄭知意轉過頭,醉眼朦朧地看著茉莉,“還因為你有那麼愛你的爸媽。”
雖然是突然聽到她這樣講,但茉莉並不覺得太過驚訝。
大概是知道鄭知意是鄭天翔的姐姐後,茉莉就猜到了些甚麼。
鄭家在北江也算家大業大,但是鄭知意卻跑來南城創業,而且,她甚至親自告訴茉莉,自己的大哥吃喝嫖賭樣樣來,絕非良配。
由此可見,鄭知意跟家裡的關係應該鬧得挺僵的。
“你爸媽對你不好。”茉莉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鄭知意悲涼地笑了下,靠著身後的牆壁仰著頭,望著天花板上的燈,“家裡重男輕女,所以身為女孩的我,從出生那一刻開始,似乎就自帶原罪。家裡的東西永遠都是他的,從小到大無論對錯,他們也都永遠向著他。”
“即便鄭天翔就是個廢物。”鄭知意說著又笑又哭,眼淚從眼角“可誰讓他是個男孩,所以他理所當然享受所有人的寵愛,理所當然地霸佔所有家產,隨便幾句話,就能讓我那偏心的父母將我逐出家門。”
事實上,賀氏家族也有重男輕女的毛病。
茉莉的奶奶就一直想要讓她母親再給她生個弟弟,好在未來順理成章接手梁氏,茉莉父母一直不肯妥協,為此,跟奶奶的關係從來都不太融洽。
而家族當中其他成員,也甚至希望賀政軒能夠成為接班人,若是因為他能力突出也就罷了,可僅僅只是因為他是家族當中年輕一輩的男丁。
也正是基於這個重男輕女的環境,賀政軒才敢肖想擠掉茉莉由他上位。
茉莉其實從小就知道,父母一直為她承接了不少的壓力,還為她保駕護航鋪好未來的路。
她一直心懷感激,但她也知道,不是誰都有她這樣的幸運。
她伸手抱了抱鄭知意,只能安慰道:“你現在靠自己,也過得很好。”
“對!”鄭知意突然鬥志昂揚地說,“老孃靠自己也過得很好,等他們那個廢物兒子把他們的家產敗光好了!”
可話是這麼說,人對於自己沒有的東西,總是會忍不住羨慕的。
鄭知意又趴在茉莉肩頭嗷嗷哭了起來。
等到哭累了,她才終於睡過去。
茉莉發現她睡著了,準備扶她出去,給她開間房安頓。
恰好,張欣桐跑了過來。
“梁學長讓我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你帶鄭總去開間房,照顧她一下。”茉莉還要回酒會現場,將人交給她。
“好的 。”
張欣桐接過鄭知意,踉踉蹌蹌地扛著人,勉強站穩後準備走。
但張欣桐的個子相對小巧,鄭知意又喝得爛醉如泥,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靠在她身上,以至於搖搖晃晃地隨時都要摔倒的模樣。
茉莉看著不放心,又快走幾步,上前幫忙一起扶著。
兩人一同將鄭知意帶到電梯間,茉莉伸手按了電梯,張欣桐將人扛進去,氣喘吁吁地說:“行了,交給我吧,一會兒那邊等你等急了。”
“行。”茉莉看著電梯重新關上,轉過身,正欲往宴會廳方向走,倏然掃見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腳步停下,轉過頭,朝著那抹身影望了過去。
站在原地思忖了幾秒,茉莉還是決定提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賀政軒半摟半抱地要將李棠不知道帶到哪裡去。
而李棠在半推半就的樣子。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比較小,茉莉這邊聽不清楚。
某個瞬間,李棠突然掙脫了賀政軒,一轉頭,恰好看見茉莉。
茉莉避閃不及,恰好和她視線撞了個正著。
“賀總。”李棠趕緊鬆開賀政軒抓住她的手,而賀政軒在看見茉莉後,不得不鬆開了手。
茉莉立即轉過身,快步往酒會現場的方向走。
剛一回到酒會現場,就有服務生送上香檳。
茉莉拿走一杯,飲了一口。
李棠追上來,站在她身側,低聲喚了她一句,“賀總。”
茉莉偏過頭,看她一眼。
現場人太多了,茉莉沉默了幾秒,“你跟我過來。”
隨後,李棠跟著茉莉來到宴會廳外面的露臺上。
李棠將露臺的門關上,茉莉靠在欄杆上,望著她,抿了口香檳,說:“理論上,我沒有權利過多幹涉你的私人問題。”
“但是我想,我跟賀政軒之間的關係,你也很清楚。”茉莉說。
李棠立在她跟前,說:“是的,我很清楚,所以我,絕對不會蠢到去上賀政軒的當。”
聞言,茉莉微挑了下眉。
“先前還是賀董秘書的時候,賀政軒就對秘書室幾個女生都特別曖昧,目的無非就是,想要從我們嘴裡套出有關於賀董的一些想法和決策。”
李棠認真跟她解釋。
“在我指派到您的身邊之後,他追我的攻勢就更加猛烈了,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假裝跟他要好,從他那邊探聽到一些,對您不利的訊息。”
“但我發現,逢場作戲這種事,也確實不是誰都做得來。賀政軒他剛剛……竟然想帶我上去開房,我不肯,他也擔心在電梯前鬧得太難看被其他人看見,這才推推搡搡跑到角落那裡去了。”
“然後就……被您撞見了。”
李棠摸了摸脖子,“也得虧是被您撞見了,他才鬆手。”
茉莉冷靜理智地聽完,倏然鬆了一口氣。
還真不愧是父親親自為她挑選和培養的人,不但辦事能力一流,連忠誠度也是無可挑剔的。
茉莉抬手將香檳喝完,說:“這種人,以後就不必浪費時間跟他虛與委蛇了。”
“好的,聽您的。”李棠說,轉身為她推開門。
茉莉踩著高跟鞋走出去,李棠一回眸,發現她肩膀髒了一大片。
“您這肩膀怎麼回事?”
茉莉轉過頭,垂眸看了眼,想起適才鄭知意趴在她肩膀上哭,估計哭花了妝全部蹭到她肩膀上了。
李棠用紙巾幫她擦了擦,發現擦不掉,“我去拿點化妝水。”
茉莉嗯了聲,抬眸往外走,看見梁北生正走了過來。
不過,梁北生剛走近,他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垂眸看了一眼,茉莉笑說:“你接吧。”
然後從他身邊走過,梁北生往前兩步,推開露臺的門出去。
也是奇了怪了,雖說茉莉的酒量一直不算太好,但是她今晚也就喝了三杯香檳而已,這會兒卻有點暈乎乎的感覺。
她放下手中空了的高腳杯,摁了摁太陽穴。
這時,一個服務生走過來,笑著問,“扶您去休息吧?”
對方的話在她腦子周圍轉啊轉,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好像都難抬起來了,嘴巴張了張,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當兩名服務生架著茉莉穿過大廳往電梯方向走的時候,姍姍來遲的時佑恰好進來。
他看服務生架著的人有點眼熟,邊走上前邊出聲叫住,“怎麼回事?”
兩名服務生對視了一眼,一個伸手去按電梯,一個回過頭,說:“哦,賀總喝醉了,梁總讓我們送她上樓休息。”
時佑看茉莉閉著眼,確實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說:“那趕緊吧。”
“誒,好的。”說著,電梯也到了,兩個服務生趕緊將人搬進去。
時佑轉過身,朝宴會廳走去。
梁北生打完電話從露臺進來,時佑喝了口紅酒,一抬眸,恰好看見他。
他笑著朝他走近,朝他調侃道:“怎麼回事啊梁總,也不幫茉莉擋著點,讓她喝那麼多。”
梁北生:?
不過聽對方語氣,他剛剛是見著茉莉了?
“她人呢?”他邊問,邊轉頭四處掃了眼。
時佑卻是一愣,“不是你讓服務生扶她上樓休息?”
梁北生怔了下,立即察覺出不對勁。
他趕緊給度假酒店總經理撥了通電話,等待接通的間隙快速往外跑,跑到電梯前剛按下電梯,電話通了。
“趕緊給我查監控,在過去五分鐘時間裡……”他交代完電話那頭的人,電梯也到了茉莉原本入住的房間。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房卡!而不管他怎麼敲門怎麼砸門,裡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在他就要回撥總經理電話讓對方送房卡時,電話通了。
“在六樓,六零二。”總經理說。
“帶上房卡過去!”梁北生交代完,又快步衝到電梯。
在六零二房間開啟的瞬間,茉莉倒在大床上,鄭天翔正對著她脫上衣,嘴裡還唸唸有詞,“就是可惜了,被梁北生那傢伙玩了那麼久。”
上半身剛脫完,門開了,他回過頭,還未來得及看清楚是誰,被梁北生一腳踹飛到旁邊的沙發。
鄭天翔痛苦地嚎叫一聲,就要爬起來,登時被酒店其他人給按倒。
梁北生將茉莉從床上扶起,只見她雙目迷離,一臉春.情。
梁家經營夜場生意多年,甚麼狀況沒見過?梁北生看她這狀態,不是喝醉了,而是被人用了特殊藥物。
梁北生立即將她從床上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備車!”
酒店經理邊快步跟上邊連忙答應,“好的,馬上!”
在梁北生抱著人走出酒店的時候,總經理為他們準備的車也到了。
梁北生將茉莉抱進去,放她靠在自己身上,說:“都最近的醫院。”
“好的。”前方司機立即啟動車子。
但是茉莉體內的藥效正在發揮功效。
她靠在梁北生的身上,嗅著男人強烈的荷爾蒙,體內的春潮更加洶湧。
“哥哥~”她抱著他,埋進他頸間,嬌嬌地叫他。
特殊藥物讓她變得不像平日裡的她了。
她柔得像水,還昂起頭,去舔吻他的喉結。
梁北生單手環抱著她,想推開又想她繼續,兩種情緒極限拉扯著。
最後還是茉莉一句帶著哭腔的“難受”,讓他潰不成軍。
“前面路邊停下。”他沉著嗓子,儘可能維持正常語調地叫住前面的司機。
司機立即按他說的做。
在車子停穩後,梁北生又讓對方下車,跑出一百米去等。
這邊是郊區,又是夜晚,連路燈都沒有,很久才會經過一臺車。
但大老闆這麼吩咐了,司機也只能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黑漆漆的路跑開了。
而梁北生在司機下車後,就捧著茉莉的臉重重地吻住了她。
吻得她鼻子直哼哼,好像是藥效導致的燥熱終於得到了些許紓解。
但終究是不夠的,藥效已經到了最兇猛的時候。
她在梁北生放開她的唇後,緊緊抱著他,抵著他的額頭,重重地喘息著,愈發嬌媚地喚他,“哥哥~”
她渴求的表現,讓梁北生的理智徹底崩潰。
“乖。”他將她撈上來,“哥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