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梁南生衝上前來, 幫著自己的大哥把姚策扯開,並且擋在了他和大哥跟茉莉之間。
“你別在這多管閒事!”
而這時, 等了很久的網約車師傅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喂!你們誰打的我的車, 還走不走啊!”他扶著車門,衝幾個年輕人喊。
“走!”梁南生衝那邊的師傅回應,然後將姚策往他那邊推。
姚策猛地甩開他,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梁南生踉蹌了兩步, 穩住身形後,開始擼袖子。
“別逼我動手哈。”他邊威脅對方,邊想要繼續上前去推姚策, “一會兒惹急了,我跟我哥一起揍你。”
姚策:“……”
他們兩個都比姚策高大, 尤其梁北生, 一看就是那種很會打架的。
雖然看他那樣子好像有點神志不清,渾身酒味可能是喝醉了。
但是喝醉的人, 失了理智往往不要命。
尤其二對一, 勝算不大, 姚策心裡快速盤算過後,跟梁南生對抗的情緒明顯收斂了許多。
梁南生拉過他的行李箱,塞進他手裡,“趕緊的。”
姚策握著自己的行李, 抬眸往回看。
在沒有姚策再試圖將兩人分開後,梁北生也好像相對平靜下來了。
只是他徹底喝醉了, 就這麼抱著茉莉睡著過去。
茉莉感覺他抱得自己沒那麼緊後, 趁機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但她不知道梁北生是睡著了, 突然這麼一推, 梁北生就像一道坍塌的牆, 瞬間倒地。
茉莉:“……”
她沒想到會這樣,愣在原地。
姚策看她將梁北生推開了,也鬆了口氣,輕扯了下唇角。
梁南生先是楞了下,而後迅速往回跑。
“還走不走啊!”司機又再催。
姚策看茉莉對待梁北生的態度,可算是放心了,拖著行李轉過身,說:“走。”
然後,他放好行李,上了車。
茉莉站在原地愣怔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趕緊蹲下身去,準備扶起地上的梁北生。
而梁南生這時也跑了過來,跟她一起,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喝這麼多!”茉莉聞著他身上的酒氣,看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你也不知道攔著點?”
她瞪了梁南生一眼,梁南生直叫屈,“我哪兒攔得住他?”
梁北生的性子,就像一頭野馬,從小就沒幾個人管得住他,梁南生更是不敢管。
茉莉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再怪梁南生已經沒用,“先把他扶到車上去。”
“好。”梁南生跟她一起,將梁北生扶到旁邊的庫裡南。
將梁北生放進後座後,梁南生關上車門,說:“姐,你從那邊上,也坐後面。”
“扶著點我哥。”我邊提議,邊轉過身,拉開前面的駕駛室車門。
“不了。”茉莉沒有要上車的意思,從他身邊走過,“你自己照顧好他。”
“誒……”梁南生扶著車門,伸手想拉住她,結果拉了個空。
茉莉頭也不回地往學校裡面走,梁南生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
端午放假三天,次日上午,茉莉在宿舍接到姚策打來的電話。
“我今天就要回南城了,過來一起喝個早茶嗎?”他向她發出邀請。
茉莉想了下,“不了。”
兩方陷入片刻的靜默。
須臾,還是姚策重新開口。
“那有關於,昨晚我那個提議。”他頓了下,“你覺得怎麼樣?”
茉莉握著手機,心想,還是逃不了。
她拒絕和他一起去喝早茶,就是因為預料到,他可能還會再提這個問題。
沒想到,他還是在電話裡說了。
作為一個只是有可能發展成為聯姻物件的人,還不是交往的關係,他就可以飛越幾座城市,親自過來給她送幾顆粽子,誠意真的已經算是特別足夠了。
但是等到對方真的要跟她確定關係了,她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們,都還不是很瞭解彼此吧。”茉莉想了會兒說。
但姚策看法不同,“交往,就是為了更好的瞭解彼此。”
而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交往,怎麼進一步瞭解呢?
如果兩個人的關係,只是一直停留在互相認識,普通相處,是很難再進一步推進的。
“你讓我想想吧。”茉莉說。
姚策也有商有量,說:“好。”
**
當天下午,姚策回到家裡。
姚氏夫婦正在自家花園喝下午茶,見姚策回來,莊家慧笑著問:“怎麼樣了?這次特意跑這麼一趟,跟她確定下來沒有?”
姚策走在草地上,搖了搖頭,朝他們走來,“還沒。”
姚俊峰道:“這麼多人想跟他家聯姻,她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的。”
“是啊。”姚策走到他們跟前,家裡傭人給他遞上一把椅子,“連梁家那個,都對她窮追不捨。”
“梁家那個?”姚俊峰瞳孔微縮,“你說梁北生?”
年會那會兒,梁北生對茉莉的上心程度是有目共睹的,姚俊峰親眼看見過,自然也有印象。
姚策拉了一下椅子,坐下,說:“對。”
“那就難辦了。”姚俊峰皺起了眉,“梁家家大業大,北江第一啊,跟賀家實力相當,而且梁北生還是太子爺,跟茉莉這位賀家的長公主,方方面面都可以說是旗鼓相當,如果他也加入進來,那……”
“也未必。”姚策卻有不同看法。
“嗯?”姚俊峰疑惑地看著他。
姚策接過母親遞過來的一杯茶,說:“他們兩個之前,可能有點糾葛吧,反正樑北生追得很緊,但是茉莉有點無動於衷的樣子。”
父親聽他這麼說,又重新陷入沉思。
莊佳慧邊泡茶,邊說:“但終歸,好女怕郎纏,她在北江讀書,梁北生也長期在那邊,兩個人糾纏的時間久了,很容易又走到一起的。”
“這倒也是。”姚策啜了口茶,心事重重的樣子,“這確實,也是我擔心的地方。”
姚俊峰想了又想,說:“但既是聯姻,講究的是兩個家族之間的通力合作,也不能完全看個人感情的。”
“我們找個機會,去跟賀氏夫婦聊聊,幫你們兩個推進一下。”
莊家慧點頭附和:“一直這麼拖下去確實不是辦法,是得給她施加點外力才行。”
**
端午過後沒多久,清大就迎來了考試周。
茉莉考完後第二天就飛回了南城。
姚策提前問過她甚麼時候回去,所以她回南城當天,他有到機場來接她。
到了賀家別墅,茉莉也客氣地邀請他到家裡坐坐。
姚策沉吟片刻,將手中的行李箱交給她,說:“今天沒有準備,還是下次再來。”
茉莉尊重他的意思,拿回自己的行李,笑說:“也好。”
當晚,茉莉收到簡初女士的訊息。
【寶貝,回南城了沒有?】
【回來了。】茉莉說。
【這週末有空,過來給乾媽拍廣告哦。】簡初女士又說。
茉莉答應,說:【好。】
次日一早,茉莉又隨父親到自家公司報道,繼續她的實習生涯。
在自家公司工作了幾天,就到了週末。
週末前,也就是週五的下午,姚策向茉莉發來邀請。
【今晚一起吃飯?】
茉莉想了下,【好啊,地址發我。】
姚策:【我去接你。】
也行,茉莉回了個OK。
在下班時間到來之前,姚策就到了。
【我在車庫等你。】
茉莉是下班時間到了後,收拾好東西拿起手機,才看到他的訊息。
她問了他具體的停車位置,然後乘總裁辦專梯下去。
總裁辦在最高層,下去之後,已經有不少其他樓層的員工出現在了車庫裡。
所有人見到茉莉,都恭敬地尊稱她一句:茉莉小姐。
她輕車熟路往姚策的停車位去,姚策聽到車外的人跟茉莉打招呼,往後視鏡看了眼,連忙拿過一旁的鮮花,推開車門。
茉莉剛走近,就看見姚策抱著一束鮮花從駕駛室出來。
她有些訝異,微微楞了下。
雖說作為賀家長公主,她從來不缺鮮花,但是作為女孩子,誰又不想要收到鮮花呢?
“還不知道你的喜好。”姚策笑著朝她走近,“問店員推薦的。”
“謝謝。”茉莉輕扯了下唇角,收下他的花,“很漂亮。”
周遭看著這一幕的員工們,個個小聲的議論開了。
“這是換了一個嗎?上次那位趙公子沒戲了?”
“拜託,那位趙公子,跟咱們茉莉小姐一點都不搭好嗎?”
“同意!那個趙公子雖然蠻大方的,但真就是暴發戶一個,跟茉莉小姐明顯都不是同類人。”
“對,這位姚公子多斯文清雋呀,看起來修養涵養都不錯,家裡又是設計世家,書香門第,跟茉莉小姐比較相配啦。”
……
而茉莉和姚策,就在大家的觀望和議論聲中,驅車離開了停車庫。
姚策訂了一家環境很好的西餐廳,在二樓,可以將外面的江景盡收眼底。
時不時能夠看到觀光的遊船從外面駛過。
兩人都是安靜內斂的性格,斯文優雅地吃著西餐,聽著音樂,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景象,偶爾聊上那麼一兩句。
彼此都很平和。
“哦,對了。”晚餐大概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姚策突然起了個話題,“上次甚麼都沒有準備,所以不太合適去你家,我看明天週末,大家都有空,所以想,和我父母一起到你們家,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你看怎麼樣?”
茉莉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嚥下,說:“但是我明天,已經答應過我乾媽,要去給她拍廣告了。”
又去拍廣告?
想到上次,在攝影棚看到她和梁北生,姚策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他很快又恢復如常,說:“那就讓我爸媽去你家,我送你去拍廣告。”
茉莉沒有任何意見,點了下頭,說:“也行。”
**
梁南生已經回國了,所以,茉莉以為,這次的拍攝會換回到梁南生。
只是沒想到,等她第二天到了攝影棚,才發現,跟她一起拍的那個人,還是梁北生。
她到的時候,梁北生已經在鏡頭下拍單人照了。
“你坐這吧。”她給姚策安排位置。
鏡頭下的梁北生餘光瞥見,手指勾著一件西裝外套,反手搭在肩膀上,微揚著下巴朝他們那邊看了過去。
呵,又帶他來。
姚策在椅子上坐下,抬了下眼,就看見梁北生正盯著他們這邊看。
梁北生微微眯了眯眼,他鏡片後的眼睛,也微微眯了眯。
無聲之中,刀光劍影。
“茉莉。”簡初女士過來,瞪了眼茉莉旁邊的男人,拉過她的手,領著她去換衣間。
茉莉邊跟著她,邊轉頭看了眼鏡頭下的梁北生,還是沒忍住問:“怎麼不讓南南拍了嗎?”
“先前不知道南南甚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都是按你北哥的尺寸做的,所以還是得讓他拍。”簡初女士這麼解釋。
而實際上,如果茉莉一早就知道跟她拍攝的會是梁北生,而不是梁南生,她這次並不會答應。
但現在已經這樣了,她也只好再拍完這一次。
化好妝,換好衣服,茉莉從換衣間出來。
今天拍的都是職業裝,梁北生很快換上了男款,跟她一同出現在鏡頭下。
前面幾組照片都還好,中規中矩地。
無非是,兩個人背對背靠著,然後一同看向鏡頭。
或者是,梁北生坐著,茉莉站著,兩個人同時面向鏡頭,然後茉莉較為俏皮地將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
……
但是到後面,畫風慢慢變了。
茉莉靠在牆上,梁北生一手抵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一手插著兜,垂眸深沉地望著她。
而茉莉,則被要求,必須揚起頭,跟他對視。
他眼窩深邃,像磁石一樣將人吸引。
鏡頭外的姚策,看著兩人這樣曖昧的姿勢,手指捏著緊了又緊,骨節都泛起了白。
緊跟著,攝影師還讓梁北生自己把領帶扯松。
梁北生依言照做,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上了自己的領帶。
截止今天為止,茉莉還是第一次看他打領帶,有一種說不出的新鮮感。
尤其,他還要當著她的面扯領帶。
她多少有點抵抗不了這個畫面,心跳砰砰地在胸口亂了頻率,喉嚨甚至跟著乾渴,本能地咽動了下。
她捏緊了手心,想讓自己看起來跟平常沒有甚麼不同,但感覺就快要假裝不下去了,猛地轉過頭去,躲避眼前的畫面。
但這樣一來,攝影師沒有捕捉到讓自己滿意的照片,又讓他們重來一次。
姚策已經坐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梁北生看茉莉轉過臉後,耳朵到脖子那一片都是通紅。
看得他心癢難耐,笑著用兩指的指背,從她那紅透了的嬌嫩肌膚上刮過。
茉莉頓時被引起一身的顫慄,肩膀也本能地縮了下。
“梁北生!”她回過頭,盯著他,帶著呵止地警告。
可偏偏,梁北生越是看她這樣又羞又惱的樣子,就越是覺得生動到讓他想要佔為己有。
“如果我現在當著他的面親你。”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勾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著,盯著她的眼睛含著笑,卻透著股明目張膽的壞勁,“你說他會不會氣急敗壞,衝上來跟我打架?”
茉莉被他這樣大膽的假設嚇到,“你別發瘋。”
梁北生卻好像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認真了。
“如果我跟他打起來。”他倏然低下頭,更貼近了她,呼吸交融在一起,兩人的嘴唇隨時都可能碰上。
“你希望誰贏?”他低沉的嗓音,近乎呢喃地問,“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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