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北生的手突然搭上茉莉的腰, 茉莉撲到他身上時,坐在鏡頭外不遠處的姚策就已經下意識地蹙起了眉頭。
他不確定模特工作是不是都這樣, 但看見茉莉和別的男人肢體接觸那麼親密, 潛意識就是不爽。
尤其在梁北生向他投來挑釁的目光後,他修長的手指,直接將手裡的咖啡杯給捏折了。
咖啡溢了滿手。
而此時此刻, 鏡頭下的梁北生得意又邪氣地勾了下唇, 偏過頭,溫熱的唇幾乎要貼在茉莉的耳朵上。
“嗯?”他沉聲問。
他的呼吸也是滾燙,讓茉莉耳周敏感的神經直髮麻。
她慌忙推著他的肩, 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直起身往後退開來。
“跟你沒關係!”她的臉本能地紅了起來, 盯著梁北生嚴肅警告, “還有,再這樣我不跟你拍了。”
偏偏, 她這紅著臉又羞又惱的樣子生動得很, 看得梁北生愈發心癢。
他舌尖輕頂了下上顎, 就這麼坐在那張高腳椅上,微微仰頭望著她,看她的眼神漸趨直白和火熱。
就他這目光和神情,好像在侵犯對方, 又好像在勾引人。
茉莉有點遭不住,轉身就要走。
而就在這時, 梁北生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長臂一伸, 抓住了她的手。
“聽你的。”他倏然放低姿態, 像是哄著她, “別走。”
之後,梁北生真就規規矩矩,沒有再做出甚麼越界的行為了。
拍完這組之後還有些單人照,茉莉先拍,梁北生坐在鏡頭外,就在姚策的旁邊。
兩人中間隔了張桌子,姚策看了會兒鏡頭裡的茉莉,轉過頭,狀似隨意地問梁北生,“梁總怎麼會突然有興趣拍廣告?”
眾所周知,和茉莉拍廣告的一直是他弟弟,梁南生。
梁北生注視著鏡頭下的茉莉,一條手臂搭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了幾下,直言不諱道:“那自然是為了小茉莉。”
小茉莉。
不是茉莉。
是小茉莉。
這個稱謂多親近多曖昧。
姚策不會聽不出來梁北生言語當中故意的成分,他輕笑了下,“看得出來,梁總對茉莉小姐興趣不小。”
“是啊。”梁北生轉過頭,似笑非笑地和他視線對上,“我對她的興趣可以說是非常大了。”
**
茉莉拍完後就提前和姚策離開了。
梁北生還要留下繼續拍攝。
他站在鏡頭裡,下意識看向兩人離開的背影。
攝影師隔著鏡頭提醒他,“北少?”
梁北生頂了頂腮幫,收回視線。
“您要不?”攝影師看他臉色陰沉,小心翼翼地問,“稍微笑一下?”
梁北生盯著鏡頭,一副“你看老子還笑得出來嗎?”的表情。
攝影師被他這眼神弄得尷尬地笑了下,梁北生將外套一脫,“明天再拍。”
“誒這……”攝影師欲言又止,看著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簡初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走到攝影師旁,說:“算了,明天就明天吧。”
攝影師想了想,“也是,他現在狀態不對,拍了也沒用。”
簡初嗯了聲,轉身去招呼大家,“辛苦各位,今天就提前收工吧。”
時間已經不早了,茉莉和姚策離開攝影棚後,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兩人坐下後,服務生送過來一本選單,姚策接過,轉手遞給茉莉,紳士地讓她先點。
茉莉垂眸翻開看了看。
姚策坐在她對面,喝著檸檬水看著她。
倏然,旁邊落下一道陰影。
姚策下意識轉過頭,就見梁北生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旁邊。
“真不巧,沒空位了。”他看著茉莉說。
茉莉從選單上抬起頭,梁北生又向前朝她走近兩步,“一起拼個桌?”
跟在他身後的服務生亦走上前,討好地問:“可以嗎?”
姚策捏著手中的水杯,抿了抿唇,自然是想說不可以。
但是,當著茉莉的面他不能這麼說,以免讓對方覺得他小氣。
所以,他忍住,轉過頭,看向了對面的茉莉。
這是把決定權交給茉莉的意思了。
恰好,他也可以由此看看茉莉對梁北生是甚麼態度。
“你可以換一家。”茉莉平淡無波地說。
“可我今天就想吃這家。”梁北生說著,直接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瞬間挨坐在一起,茉莉下意識往裡面挪了一個位,梁北生轉過頭,笑說:“謝謝。”
茉莉:“……”
她以前怎麼沒覺得,他臉皮這麼厚呢?
“你想吃甚麼?”梁北生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放在兩人之間的選單往她面前推了推,“幫我也點一份。”
“我請。”他說著,還朝她笑,“算是對你願意跟我拼桌的感謝。”
茉莉懶得理他,扯過選單,趕緊給自己點了一份,然後將選單遞給對面的姚策。
期間,服務生過來給梁北生新增餐具,他不甚在意地說:“一會兒給我送一份跟這位女士同樣的餐就行了。”
“好的。”服務生笑著說。
茉莉吃飯的時候本來就不愛說話,這桌又多了一個人,姚策也不好找話題了。
於是,三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互不打擾地吃完了一頓晚餐。
最後,姚策招呼服務生過來買單。
因為知道他們是拼桌,服務生給他們分開記了兩張單,姚策拿到自己那張的時候,倒是特別得體地說了一句:“這位先生的我也一起買了。”
梁北生也正拿著手機準備付款,聞言微挑了下眉,偏頭看他。
明明心裡恨得牙癢癢,表面上還要假裝寬容大度,也是不容易。
梁北生輕笑了下,掃了桌上的二維碼,直接輸了兩千塊過去。
“哪兒能讓姚公子破費。”他輸入密碼,錢過去後,將手機螢幕轉給服務生看,“多的不用找了,少的找姚公子要。”
說完,梁北生拉起旁邊茉莉的手就走。
服務生剛將第二份賬單也遞給姚策,姚策見茉莉被拉走了,起身就要追。
那服務生趕緊攔下他,“不好意思先生,我、我們得先對清楚一下賬。”
姚策:“……”
他立即將賬單塞回服務生手裡,眼睜睜看著茉莉被梁北生帶離餐廳。
服務生低頭認真看了看兩份賬單,將兩份的總數額加一起,一共消費一千八百五十。
梁北生付的足夠了。
兩人消失在姚策的視野裡,他收回目光,焦灼地問那服務生,“夠了沒有?”
“夠了,就是多的……”
姚策不等他說完,推開她,大步往外追了過去。
**
茉莉被梁北生拉著走出餐廳,往車庫方向走。
一路上,她不斷試圖鬆開他的手。
“你幹嘛?”她邊松他的手,又邊被他拉著往前走,“快鬆開。”
她這樣抗議,無形中拖慢了兩個人的步子,沒過多久,姚策還是追了上來。
他一把拉住茉莉另一隻手,“鬆開她!”
他面容冷峻地對著梁北生的後腦勺,剋制著沒有吼出來。
梁北生回過頭,直接攬過茉莉的肩,“你鬆開。”
姚策緊抿著唇,死死盯著他,不但沒有要松的意思,反而抓茉莉的手更緊了。
緊到茉莉的手腕都被他抓疼了。
“疼。”她下意識呼疼,去松姚策的手。
姚策聞言立即鬆了手勁,而梁北生這時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踉蹌幾步往後退,梁北生拉過茉莉的手,見她手腕都紅了一圈,甚至有點紫色的跡象。
可把他心疼壞了,但茉莉卻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轉身也推了他一把。
最後一言不發地從他身邊繞過去,自己往車庫走。
眼看著要將她惹惱了,兩個男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趕緊默默跟上。
但是沒有人再敢上前動她了,就這麼一直安安份份地跟著她來到車庫。
“我車在這邊。”
“我車在那邊。”
兩個男人幾乎同一時間給她指明方向。
茉莉回過頭,看了看他們兩個,然後往姚策指出的方向走了過去。
姚策臉上頓時浮現笑意,還特別驕傲地朝梁北生飛了個眼神,然後趕緊過去給茉莉開車門。
梁北生頂了頂腮幫,鬱悶地抱起了兩條胳膊。
在這期間,陸陸續續也有其他家的公子少爺聯絡過茉莉,但往往約的時間恰好是她有事或者有約的時候,約了一兩次沒有成功,對方也就大概以為她是委婉拒絕的意思,後面也幾乎不怎麼聯絡了。
年輕人大多不喜歡聯姻,他們極大可能是被家裡催著做這件事的,自然沒有太大的熱情,而對於這些敷衍了事的,茉莉也懶得再搭理。
又過了幾天,茉莉該返校了。
上天有的時候真的很愛作弄人。
茉莉登機之後竟然發現,梁北生也在同一個航班上。
而且,兩個人的座位還是緊挨在一起的。
茉莉站在走道里,想了想,轉過身,準備跟旁邊另一位乘客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位置換一下。
“賀茉莉。”
梁北生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
她轉過頭,梁北生微揚著下巴,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你其實還是在意我吧?”
“甚麼?”茉莉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
梁北生輕笑了下,“不然何必這樣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茉莉:“……”
她轉過身,提步朝他走去,停在他跟前。
“麻煩讓讓。”
她試圖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說的並非是事實。
梁北生微挑了下眉,從位置上站起來,讓她坐進裡面的位置。
飛機起飛後不久,茉莉調整好座椅,拆了副眼罩戴上,靠在位置上睡覺。
梁北生時不時轉過頭去看她,眼前攤開的膝上型電腦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最後他乾脆將電腦合上,跟著仰靠下來,側過身,望著熟睡中的人。
她的眼睛被蒙著,挺立的鼻尖精緻秀氣,嘴唇微抿著。
加上機艙內特別安靜,給梁北生一種他在跟她同床共枕的錯覺。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
她的面板本來就白,又戴了副黑色的眼罩,將她的面板襯得更白了。
而且手感極為細膩。
他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摩挲了下,然後更是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將溫熱的唇瓣貼在了她的唇上。
熟睡中的人大概是感覺到了異樣,偏頭躲了下,並用力抿了下唇。
然後,她睜開眼,摘下眼罩,冷不丁看見梁北生近在咫尺的臉。
梁北生還維持著湊過來的姿勢,手抵在她身後的座椅靠背,跟她四目相對。
“你、你剛剛……”茉莉不太確定,“親我了?”
這種羞恥的問題問出口,讓她臉色漸漸紅了起來。
梁北生看著她的臉色變化,更加心癢難耐。
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下,一聲低沉的“嗯”從他喉間滾出來。
“沒忍住。”他坦誠面對自己的慾望,並向她坦白。
茉莉怔了下,整張臉也在一瞬間,紅得更加厲害。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些。
北哥腦子裡絕對有比親親更過分的東西,比如,把茉莉的眼罩換成他的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