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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2022-12-13 作者:銀八

 自幼受到家庭環境的影響,父母忙於生意,謝堰川和祖父祖母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長輩間的和睦相處與相濡以沫深深影響著謝堰川,加上祖父祖母的三觀思維影響,使得他耳濡目染,是個極其重視感情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謝堰川和爺爺謝鳴不僅在外型上相似,兩個人的性格也是如出一轍。

 謝鳴十幾歲時出國讀書,一直留在國外,年近三十才回到香港。他身上有中國人的傲氣和堅韌不拔,也有西方思想浸染的浪漫和灑脫。

 謝堰川則是自幼就在加拿大生活,思維模式更加西方化。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一個多情的男人,遇一人而白首不相離。

 小時候,謝堰川跟隨祖父練字時,習的第一句便是六個字:“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那時候謝堰川並不懂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他只知道每天練字枯燥乏味。

 長大後謝堰川才知道,這六個字一直是祖父謝鳴的生活態度。

 關於祖父祖母的故事,謝堰川也曾和周馡那樣聽得如痴如醉。

 後來年幼的謝堰川用英語問祖父:“可是奶奶心裡排在第一位的人始終不是你,你都不在意嗎?”

 謝鳴提筆利落寫下一行字,字跡蒼勁有力,聲線卻是淡淡:“她和我在一起,這輩子相濡以沫,這就夠了。”

 謝堰川不懂,在他的思維模式裡,若是他深愛一個人,對方也要深愛他,若是不對等的關係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公平。

 可到現在,謝堰川似乎漸漸懂得些甚麼。他現在若是愛一個人,並不期許對方也能像他這般情感充沛,甚至可以根本不愛他。

 他哪怕是遠遠能看到對方一眼,也是開心的。

 從認識周馡開始,謝堰川從未抱有觀望態度,他很明確自己想的是甚麼。

 而現在,他要與周馡產生關係,絕不可能在她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即便接下來他真的被周馡玩弄於股掌之間,也要建立在周馡明確的關係上。

 現在,他就需要周馡一個肯定。

 謝堰川並不想強迫周馡做任何決定,可是他溫柔地呢喃,抱著她低聲誘哄:“周馡,和我在一起好嗎?”

 周馡的身子早就化成了一灘水,冰冷的心也被他的溫暖融得一塌糊塗。她這會兒腦子根本不清醒,唯一的本能是去回吻謝堰川。

 可是謝堰川狠心,撇開臉沒讓她吻成。

 他不讓她吻,自己倒是逼得她退無可退。

 周馡哼哼唧唧的,像朵被欺負慘了的小棉花糖,軟趴趴地蜷縮在角落,整個人也皺巴巴的。

 謝堰川不忍心,伸手將周馡抱起來橫坐在自己身上,企圖將她撫平。

 他親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骨,最後在她唇角流連,每一次輕輕的啄吻對周馡來說無疑都是最折磨人的酷刑。

 周馡心裡很矛盾,也很糾結。

 她從未跟人談過戀愛,加上自身家庭環境的影響,導致她根本不敢邁出那一步。可是她又渴望被愛,被無條件地寵愛。

 女人天生是感性動物,任何事情思考得要比男人多一些。

 周馡更是心思敏感。

 好在,謝堰川慢慢引導著她,他低低地啄吻著她的唇,輕輕開口:“周馡,你慢慢考慮,我等你的答案。”

 不知名的情緒湧上週馡的心頭,她莫名想哭,無關乎矯情。

 像是爆破的焰火的瞬間,蜻蜓曳過水麵的急切,她現在很想自己能夠被拆解開,再去接納甚麼。

 謝堰川撥動吉他琴絃的手指靈動,能輕易製造令周馡發出婉轉聲音的開關。

 他低柔的聲線自帶低音炮,在她耳邊啄吻:“和我在一起時,你感到愉悅開心嗎?”

 周馡只能點頭,發不出完整的句子。

 謝堰川說:“我也是,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和你見面。”

 周馡搖頭:“你說甚麼呀?”

 她的大腦現在無法迅速運轉。

 雙重否定等於肯定?

 所以到底是期待還是不期待?

 謝堰川笑著親親周馡的臉頰:“期待去見你。”

 這句話周馡是聽懂了,但是她並不懂謝堰川期待了多久。

 周馡實在無助,把臉埋進謝堰川的懷裡,張嘴輕咬他的肩膀。

 即便周馡再用點力咬,謝堰川也是不介意的,因為他實在沒有給她任何可以思考的餘地。

 必須得承認,他這個時候有些惡劣,他故意製造波瀾,讓她無法招架。他太想從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應,而不是久久不給回應。

 周馡這朵棉花糖徹底化成了糖水,粘稠,甜蜜,多汁。

 謝堰川愛憐地親吻周馡的眉眼,低聲誘哄她:“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僅存的一點理智讓周馡按住謝堰川的手腕,可是她的力氣哪裡抵得過他。

 所有的感官匯聚到一處,周馡想叫他停手,又想叫他用力,矛盾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她就像是一把即將著火的電吉他。

 謝堰川的手指自如且迅速地撥動著琴絃。

 終於在最後一刻琴絃崩斷,潮溼沾染了他的指尖。

 謝堰川朝周馡展示自己的成果。

 是他修長乾淨的手,上面有晶瑩的水光,還有她的氣息。

 謝堰川甚至還咄咄逼人,輕輕抵著周馡的額,告訴她:“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現在就抱你回房。”

 他說著狠心的話,動作依舊溫柔地擁著她,其實並沒有打算將她放開的意思。

 周馡反倒急了。

 像是小孩被招惹吃了一塊甜食,她才剛嚐了一口滋味,販糖的人就要離開。

 周馡本能地攥著謝堰川的衣角,氤氳的雙眸看著他。

 謝堰川仍舊一副強硬姿態,再次詢問:“周馡,和我在一起好嗎?”

 周馡只得著急回答:“嗯。”

 顯然,這個含糊不清的回答並不能得到官方的認可。

 謝堰川輕蹭周馡的臉頰:“你說甚麼?我沒聽清。周馡你要和我在一起嗎?你只要回答要或者不要。”

 周馡好像也顧不得甚麼禮義廉恥,她伸手勾著謝堰川的脖頸,羞紅著臉回答:“要。”

 她真的好乖,好可愛。

 謝堰川笑得肆意:“乖寶寶才有糖吃。”

 他絲毫不吝嗇給周馡最大的那一顆糖。

 房間裡播放著低低的音樂,Alayna的Bliss.

 像是一些呢喃一些低吼一些抽泣,和房間裡的聲音契合,形成最獨特的旋律。

 到了後半夜,謝堰川的床實在溼得沒辦法入睡。他只能抱起軟若無骨的周馡來到隔壁粉嫩的房間。

 經此一遭,周馡似乎徹底脫胎換骨。

 她凌亂的長髮披在肩上,骨頭似乎散架後又被重組,根本沒有一點力氣。

 謝堰川將她安置在床上,轉而躺在她的身旁。大量的運動過後,他的精神頭似乎愈發好了一些。他看著這個由自己親手佈置的房間,低頭親吻周馡的臉頰,問她:“喜歡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周馡卻還以為是在床.笫之間,虛著眼下意識地回答:“喜歡你。”

 謝堰川無疑再次被取悅,他抱著周馡,恨不得把她寵上天,又忍不住問:“還可以再來一次嗎?”

 周馡瞬間驚醒,恨不得躲謝堰川十萬八千里。

 等周馡再醒來,外頭早已經是天光大亮,而床畔的位置也並沒有見謝堰川的身影。可是床頭有一束鮮花。

 鮮花是謝堰川準備的。並非一時起意,有人說過,談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

 他自己親手種在院子裡的粉色玫瑰,挑選出每一株最最精緻等待開放的花苞。

 只為了這一刻。送給她。

 有那麼一瞬間,周馡整個人還有點懵,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忘了自己身處何方。

 一直到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她拉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瞬間整個人變成了一隻被煮熟的北極蝦。

 冷靜過後,周馡下意識拿起床頭的那束花,上面有一張卡片,卡片上有她熟悉的字跡,寫著:【我要把我的星球和玫瑰都給你。】

 始作俑者適時地出現,穿著整齊慵懶靠在門框上。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謝堰川眼眸,可他並不出聲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亦如昨晚,他時常安靜地注視她的反饋,或輕或重,是否讓她感覺愉悅。

 等到周馡發現謝堰川后,如驚弓之鳥拉起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做完這個動作她又覺得實在是多餘。

 哪裡是他沒有看過,哪裡又是他沒有吻過?

 那些記憶深深烙印在周馡的腦海裡,恐怕永世難忘。

 “還睡得慣嗎?”謝堰川終於放棄對她的審視,他走過來坐在床畔,她的面前,她的咫尺之遙。

 周馡點點頭,輕輕答應了一聲。

 謝堰川伸手輕撫起周馡落在臉頰的髮絲,要讓她確認一件事:“昨晚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周馡佯裝不懂:“甚麼啊?”

 謝堰川:“還認我這個男朋友嗎?”

 周馡問:“可以不認嗎?”

 謝堰川輕捏她的耳垂:“也可以,那我就把昨晚進行的再重複一遍?我總是有辦法讓你承認的。”

 他說著就打算動手。

 周馡嚇得心跳突突,抓住謝堰川的手求饒。

 她只是還不適應彼此之間身份的轉變。

 要如何當一個稱職的女朋友?該做點甚麼?

 謝堰川笑:“太陽曬到屁股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起床,吃飯。”

 周馡問:“現在幾點啦?”

 謝堰川:“快十一點了。”

 “救命!”周馡抓著謝堰川的手,“你奶奶是不是說我了?”

 謝堰川點點頭:“是說到你了。”

 周馡面露苦色。

 謝堰川說:“奶奶說女孩子要睡美容覺,要睡到自然醒,讓我不要打擾你。”

 周馡不信:“真的?”

 謝堰川乾脆一把將周馡抱起來,他太想和她親近,擁在一起蹭蹭她也好。

 即便擁有過,也不太真實,要緊緊抱著,寸步不離地守著。

 謝堰川問:“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周馡搖頭:“沒啊。”

 謝堰川又問:“能下地走路嗎?”

 周馡笑:“怎麼不能啊!”

 她說著就從謝堰川懷裡下來,可腳剛踩在地上,陡然一軟。其實也不是站不住,只不過是有點腿軟。

 謝堰川笑著一把將周馡打橫抱起,帶她去洗手檯洗漱。

 周馡享受著謝堰川貼心又親暱的服務,自動變得柔弱不堪。

 謝堰川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周馡手中:“男朋友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多多指教。”

 周馡忽然也不想猶豫不定了。

 試試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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