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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2022-12-13 作者:君萊

 趙譽有許多政務沒有處理, 擔心他父皇聽了皇后的話下聖旨賜周雪蓉為他的側妃, 到時候不好違抗聖旨,便先去了趟衍慶殿。

 景德帝聽他的意思是不想娶周雪蓉, 沉吟了一會, 他已經答應皇后要賜周雪蓉為秦王側妃, 給她足夠的面子,若是反悔皇后那裡有些說不過去, 再來他不想寧國公府一家獨大。

 他已經老了,聲音有些渾濁:“阿譽,父皇知道你不喜歡周家丫頭,可她好歹是你母后的侄女, 你秦王府上好吃好喝的供著便是,也不需要你做甚麼。”

 “父皇, 周家所求絕不僅僅是側妃之位,兒臣不能一直盯著後宅, 也不想後宅惹出那些事, 況兒臣也沒那意思。”

 景德帝自是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身體有問題,日後不能傳宗接代,趙譽是他親自選的皇位繼承人, 便是最合適的。

 “你是皇子, 將來要繼承大業,為大齊綿延子嗣,身邊不可能只有一人。”

 趙譽端起青瓷碗,拿著湯勺舀了勺藥遞到景德帝唇邊:“兒臣有分寸, 父皇不疑多思,養好身體。”

 景德帝嘆了口氣,喝了兩口藥便咳嗽起來,趙譽拿帕子為他擦嘴,他閉著眼睛不住喘息,良久才停了下來,喃喃道:“阿譽,朕昨晚夢到你母妃了。”

 一旁的總管太監給趙譽使了個眼色便退了出去,趙譽輕聲道:“父皇情深意重,母妃在天之靈也會掛念父皇。”

 景德帝突然問:“外頭的梅花可開了。”

 趙譽愣了下,景德帝現在已經完全混亂了,時而清醒,時而滿嘴胡話。

 “你母妃斥著腳在梅樹下跳舞,衝著父皇笑……。”

 趙譽默默的聽景德帝說著,梅花都是冬天開的,大冷的天哪有人斥著腳跳舞,他雖對生母沒甚麼印象,從旁人口中也知道母妃是個規步方行之人,生母女官出身,最是拘謹守禮,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冬日赤腳跳舞勾引陛下之事,梅樹之下跳舞的美人他也聽說過,只是那人沒等到他父皇,便等到了德妃娘娘,不過一個低階的妾嬪,沒受過寵愛才出此下策,德妃嫌她有違宮中法度,派了嬤嬤教她禮儀,沒幾日便自殺了。

 景德帝這會腦子已經糊了,這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君王受人敬畏了一輩子,這會也不過是躺在床上,行動不便罷了。

 寧國公府內,陸靖瑤立在窗前,外頭天黑沉沉的,雨噼裡啪啦的下著,大風一刮穿過長廊濺在了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紫詩忙跑過來關窗戶。

 “小姐,雨太大了,奴婢把窗戶關上。”

 剛剛還豔陽高照的,這一會的功夫整個天都暗的不正常,像是烏龍籠罩在天上。

 今兒福生還去京郊騎馬了呢。

 “紫文姐姐。”

 小丫頭喚了一聲,紫文端著鴿子湯進來,渾身都溼透了,小丫頭為她脫外面的披風,她撩起裙襬擰了下水,紫詩推開碧紗櫥見她頭髮都溼了,跑過去拿著幹巾子為她擦頭髮。

 “怎麼不等雨停了再回來。”

 “這天可真是說變就變,就這幾步路,撐著傘身上全溼了,那湯怕也壞了。”

 陸靖瑤笑著說:“你這饞嘴的丫頭,這天膩歪的慌,你非要喝甚麼鴿子湯,身上都溼透了還惦記著,還不快去把衣裳換了,仔細著涼。”

 外頭風呼呼的颳著,紫文道:“這風也太嚇人了,大白天的外頭竟然瞧不見了。”

 屋裡又添了幾盞燈,芷柳看著天色嘆息道:“這下又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了。”

 這種天氣她們這些人家躲起來倒沒甚麼,這風颳個幾場,樹倒了百姓的房子都要砸沒了,陸靖瑤想著前些日子娘才訓了那些莊子上的管事,這下可有由頭哭訴了。

 大雨持續下了好幾日,陸衡和李光好回不來,在京郊那邊住下了,派了人回來同清河郡主說了一聲,他也大了,時常和朋友在外頭,不回來清河郡主倒也不擔心,就是這幾日連著下雨,老夫人身體不好,年輕時落下了病根,腿疼腰疼的,下著大雨清河郡主還要冒雨前去照顧老夫人。

 陸靖瑤去看老夫人時陳氏和張氏又不知因甚麼吵了起來,張氏口上不饒人:“你不管好你侄女,若是她壞了家裡我兒的名聲看我能讓你們二房好過。”

 清河郡主正給老夫人喂藥,老夫人聽到外頭的聲音眉頭蹙了蹙:“那兩個又怎麼了。”

 清河郡主道:“娘不要擔心,二弟妹三弟妹吵吵鬧鬧的習慣了,兒媳這就出去看看。”

 外頭張氏和陳氏相互對持,臉都紅了。

 “這是怎麼了,娘還病著呢。”

 兩人見清河郡主出來了齊齊行禮,張氏拉著清河郡主的胳膊,道:“大嫂,你快來評評理,就二嫂前些日子接到府中的那個侄女,說是死了爹孃,瞧著怪可憐的,接到府上養著,將來在尋個好親事,我看她是二嫂的侄女,也時常照應著她,叫她到三房用了幾回飯,早些日子我還問她有沒有中意的,我瞧著能不能給她尋門親事,那丫頭只笑著不說話,我還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如今想來那哪是不好意思,那是將主意打到我們家頭上來了。”

 陳氏道:“三弟妹這叫甚麼話,阿月一個姑娘家,休要壞了她名聲。”

 張氏唄了一下:“那不要臉的還要甚麼名聲,一個姑娘家整日往爺們的書房跑,端茶送水,那是正經姑娘能做出來的事嗎?”

 陳氏爭辯道:“怎麼就是阿月的錯了,那阿致瞧著也挺樂意的。”

 “你少往你那破落戶的侄女臉上貼金,她是甚麼身份我家阿致是甚麼身份,京中那麼多世族貴女,我兒是瘋魔了才要娶你侄女,連給我家阿致做妾都不配。”

 張氏說話向來不留情面,陳氏被她氣的臉紅,這事確是她理虧,她妹妹命苦,原是嫁了個舉人指望著日後靠夫君掙個誥命享福,那原也是一段金玉良緣,可惜她妹夫去的早,她妹妹去年也走了,剩下個侄女無依無靠的來投靠她,又到了說親事的年紀,她怎麼能不幫忙,她侄女模樣生的好,又有她幫著,尋門好親事不難。

 只是姑娘家心思多,她這邊剛察覺侄女有了心上人,沒問出甚麼,張氏便鬧了起來。

 “二嫂,我哪點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們阿致。”

 “三弟妹,你不要這般潑婦行徑,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在孃的院子裡鬧甚麼鬧。”

 “大嫂,你看她。”

 “行了,都少說兩句。”

 清河郡主有些頭疼,陸靖瑤聽著這意思竟是前些日子前來投靠她二嬸的張小姐同她那五哥扯上了關係。

 陸致這麼些年一直喜歡阮妙,到現在雖然死心了,可也還未定親,張氏自然希望兒子娶個門當戶對,知書達理的小姐,張小姐雖然是陳氏的侄女,可出身太低,只是過來投靠寧國公府的一個孤女罷了。

 陸靖瑤對張小姐不甚熟悉,只偶爾見面,生的柔柔弱弱的,楊柳小腰,好似一陣風便能颳走了似的,說話細聲慢語,倒是主動同陸靖瑤說過話,只是兩人性格喜好不同,也難能聊到一起。

 陸靖瑤只聽陸靖煙說過張家表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張氏口中的張如月便是一個狐媚子,勾引爺們,陸靖瑤自己是女孩子,不甚贊同張氏的話,張小姐只是投靠寧國公府的孤女,寄人籬下,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那五哥對姑娘最溫柔,若是她五哥也對張小姐有意思呢,只是這話她不能說,陳氏張氏都是她的長輩,她不好插手。

 怕吵到老夫人休息,幾人移到了花廳,清河郡主的意思是這事不宜張揚,怕壞了女兒家名聲,先把陸致叫過來問問。

 張氏憋著口氣,她覺得定是張小姐勾引了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喜歡誰她這個做孃的能不清楚嗎?她兒子喜歡的是陳氏兒子的未婚妻,只是這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阿致向來對姑娘家好,問他能問出甚麼。”

 陳氏哼了一聲:“怕是三弟妹心虛了吧,我家阿月再不濟還有我這個姑母撐腰,要尋夫家也要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話就是說陸致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張氏剛要拍桌子罵人,便被清河郡主制止了。

 “先問清楚再說。”

 指不定是不是兩情相悅呢。

 張氏面色難看,陳氏也好不到哪裡去。

 陸致聽說他娘喚他過去時正拿著本書坐在張如月的旁邊,一邊看書一邊拿眼偷瞟她。

 張如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往旁邊避了避,提醒道:“三夫人叫你,你還不快去。”

 “表妹要不要一起去”

 張如月道:“我不去。”

 她有自知之明,那個三夫人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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