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瑤把小公主抱在懷裡, 小公主乖巧的趴在她的肩頭咬她的衣裳, 哼哼唧唧的。
“譽表哥怎麼把小公主抱出來了。”
陸靖瑤見過皇后娘娘對小公主的態度,那是真心疼愛, 同對趙譽的利用不同, 小公主是女孩, 生母卑微,對皇后娘娘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皇后娘娘對小公主保護的很好, 怎麼同意讓趙譽抱著她出來尋自己玩。
“表姑母在永寧宮,皇后娘娘顧不上她,她向來霸道, 皇后娘娘不理她她便生氣了, 躺在本王懷裡不願意下來, 本王便帶著她出來轉轉。”
他唇角微微彎著,心情瞧著不錯,還伸手摸了摸小公主頭上的兩個小花苞。
小公主扭頭咧著嘴對他笑, 這兄妹倆一大一小的互動特別溫馨, 陸靖瑤想到她弟弟陸福生,悠悠的嘆了口氣。
趙譽問:“累了嗎?”
陸靖瑤搖了搖頭,趙譽還是把小公主抱回去,把她放在榻上讓她自己爬。
小公主看起來特別歡喜,揪著榻上的毯子撅著屁股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又一屁股摔下去,她倒特不嫌疼, 咯咯的笑起來。
傻孩子喲,你知不知道你是尊貴的小公主呀。
趙譽不理她,由著她在榻上鬧騰,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自己最寵愛的小公主被趙譽這般虐待,只怕殺了趙譽的心都有了。
小公主鬧累了便趴在榻上睡,趙譽為她蓋了被子,一臉慈愛的在她臉上捏了捏,小公主睡的香甜,這般捏她也沒把她弄醒。
清河郡主晌午被皇后娘娘留下用飯,皇后娘娘派了身邊的女官過來請陸靖瑤過去,陸靖瑤不愛皇后娘娘的那套規矩,蓋了被子裝模作樣的睡覺,趙譽在一旁配合著說她一上午身體都不適,她昨日剛落了水,這會說身體不適女官也不懷疑,默默的退回去給皇后娘娘覆命。
清河郡主申時初刻才回到淺笙樓,面色不是特別好,趙譽識趣的抱著小公主回去了。
陸靖瑤攬住清河郡主的胳膊,親暱道:“娘,怎麼了,是哪個欺負了娘,女兒去打她。”
清河郡主叫她哄的心花怒放,甚麼怒氣叫小女兒這麼一說都散了。
“你這鬼丫頭。”
她在陸靖瑤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回府娘在同你說。”
這皇宮真不是能待的地方,一個兩個都打她家福寶的主意。
淺笙樓外面停了一頂青色小轎,清河郡主攬了她上了轎子。
至宮門口換了寧國公府的馬車,清河郡主才同陸靖瑤說剛剛皇后娘娘喚她去的用意。
“皇后娘娘想為你做一門親事。”
陸靖瑤愣了愣。
“和誰。”
清河郡主冷哼一聲:“她孃家的一個侄子,榮國公府長房沒有同你適齡的子弟,她竟想著將你許配給二房的次子,也不瞧瞧她侄子是甚麼貨色,想的倒美。”
哪個做母親的不想讓女兒嫁的好,清河郡主一早便留意京中一些同陸靖瑤適齡的品貌非凡,才華出眾的男子,京中慣常被人提在嘴邊讚揚的根本沒有皇后娘娘說的那號人。
京中就那麼大點地,世族子弟大多在一起聽講,哪家的孩子文采好,哪家的孩子文采不好,一打聽便知,榮國公府這一代除了長房長子出眾,其他公子都非常平庸,二房的長子在書院更是被夫子大罵庸才,孺子不可教,榮國公府也是因此被世族好一番笑話。
大抵覺得二房長子名聲不好,皇后娘娘才同清河郡主說把陸靖瑤許給二房的嫡次子,她做皇后做久了,只覺得她尊貴,榮國公府尊貴,也不想想清河郡主是甚麼出身,能瞧得上她侄子那樣的,真是笑話。
她覺得皇后娘娘此舉是對她的侮辱,她的女兒該配這世上最好的兒郎。
陸靖瑤有些無語,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打她的主意,她自然不會自戀的以為這是自己漂亮,只是覺得這些人都太沉不住氣了,好歹也是皇家人,用的著巴結寧國公府嗎?
寧國公再位高權重,那也還是臣子,只要陛下一句話,立馬便會一無所有,說到底這些人還是把魯國大長公主太神化了,當年魯國大長公主助景德帝登位,她們覺得有魯國大長公主的支援,奪位必能成功,才想方設法的得到寧國公府的支援。
寧國公府代表的就是魯國大長公主的意思。
“那娘怎麼說的?”
皇后娘娘開口,總不好直接拒絕。
“娘說這事娘也做不了主,你外祖母一早便說了你的婚事由她來定,讓她同你外祖母說去。”
這招好,皇后娘娘再橫也不敢在魯國大長公主身上放肆,估計這會正憋屈呢。
她回府後,便去給老夫人請安,幸好她落水的事沒有傳出去,老夫人不知道,不然又得一番心肝肉的叫。
“咱們福寶馬上又長了一歲,都成大姑娘了。”
陸老夫人一臉慈愛。
張氏笑盈盈道:“是啊是啊,阿嵐都已經定親許久了,阿瑤這親事還未定呢,兒媳那裡有幾個合適的人選,不如……”
她話未說完便被老夫人瞪了一眼。
她深深的呼了口氣。
陳氏捂著嘴笑。
這個三弟妹腦子總是不清晰,也不想想阿瑤是甚麼身份,那可是魯國大長公主嫡親的外孫女,寧國公府最尊貴的小姐,張氏出身不算好,差了寧國公府一等,眼界也不好,能看上甚麼好人。
張氏有些委屈,她確實覺得自己孃家侄子不錯的,除了出身比不上寧國公府,那樣貌人品才學哪一樣都不差。
清河郡主也常說找女婿不需要不需要出身太高的,只要人上進,樣貌才學好,知道疼媳婦就行,她那孃家侄子自上回在院中遇到陸靖瑤一次,回去便念念不忘,她嫂子知道兒子喜歡的是寧國公府的小姐,歡喜的跟甚麼似的,好像娶到了寧國公府的小姐一樣。
派人往寧國公府稍信,叫她幫忙在清河郡主面前說兒子些好話。
她也想叫孃家人過的好,孃家嫂子拖她辦事,她若是辦不好,將來還怎麼回孃家。
她那侄子實在優秀,身份雖不高,可若是說出來說不定清河郡主還會考慮考慮,如今被老夫人打斷,連說都不許她說了。
陳氏調侃道:“我說三弟妹,你慣常愛拉紅線,你看上的那些好少年夠你孃家的那些侄女分嗎?”
張氏孃家侄女多,她大哥家的三位小姐皆是她尋的親事。
寧國公府門第高,張氏一個一個的把她那些侄女接到身邊養,提高她們的身價,議親的時候人家多少會看在寧國公府的面子上對那幾個侄女另眼相看。
張氏被她這麼一說,又是尷尬又是羞惱,整張臉都氣紅了。
“我為了我幾個侄女嫁的好怎麼了,我那幾個侄女都是花容月貌,蕙質蘭心,本就該配個好夫君,總比你好,孃家人都求上門來了,你還攥著你手裡那點子銀錢捨不得撒手。”
張氏性子雖不甚太好,卻是個十足十的護犢子,對家人特別好,在外面也很維護家裡姑娘的聲譽。
若是張家來問她借錢,她一準是二話不說便把體己錢全都拿出去。
陳氏與她不同,她慣會精打細算,人情可以送,但不能佔她便宜。
上回她孃家嫂子過來借錢,那個嫂子是她庶兄的媳婦,和陳氏本就不親近,又獅子大開口,陳氏煩她,只給了她一點銀子打發她走,這事不知怎的被張氏知道了,明裡暗裡嘲笑了她好幾回,說她小氣。
陳氏覺得張氏腦子有問題,孃家是要幫,可也沒有那麼幫的,恨不得把寧國公府掏空往孃家送,寧國公府也不知造了甚麼孽,養了這麼一個只知道往孃家撈好處的兒媳婦。
陳氏向來理智,孃家再好也沒有寧國公府重要,那一個府下的兄弟還要名算賬呢,何況她這個嫁出來的女兒。
陳氏不想同張氏說話,張氏還覺得陳氏心虛,更加得意,陳氏被她氣的直哆嗦。
“你自己糊塗,還想著旁人同你一樣糊塗,你幫了你孃家那麼多,阿嵐上回病了,你孃家可來人看了你孃家侄女每回小病都要派人來與你說一聲,那意圖再明顯不過,也就你這草包才巴巴的往上湊。”
“你再說一遍。”
“好了好了。”
陸老夫人頭都要炸了。
“都少說兩句,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孩子們還在呢,你們也不怕孩子們笑話。
寧國公府的公子小姐也早就習慣了張氏和陳氏的互相嘲諷,都沒往心裡去。
只陸靖嵐一直皺著眉頭,覺得她娘太不講道理了,明明二伯母只是句玩笑話,她非要同二伯母吵,哪有這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