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譽抱著昏迷的陸靖瑤上岸, 阮妙焦急的湊上去看, 趙譽把陸靖瑤放在岸上,用手按壓她的胸口, 陸靖瑤咳出口水, 緩緩的睜開眼睛。
阮妙一臉擔憂:“瑤瑤, 你怎麼樣了”
她還未來的及回話,整個人便被趙譽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摟住趙譽的脖子, 陌生的熟悉感,她已經快要一年沒有見到趙譽了,沒想到再次相見, 自己如此狼狽。
趙譽從宮人手中接過披風, 裹在陸靖瑤的身上, 那披風直接蓋住了她的臉,遮擋了她的視線,她只能聽見趙譽語氣不善的對著旁邊的人說:“今日之事誰傳揚出去, 本王定不輕饒。”
他說話向來清冷, 帶著威脅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慄。
明惠郡主身上披著趙璋的披風,她渾身溼透,冷的打哆嗦,顫抖著叫了聲九皇叔。
趙譽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她,最後落在周雪蓉的身上。
周雪蓉恨的牙癢,還是屈膝行禮:“表哥放心, 阿蓉一定守口如瓶。”
她當然要守口如瓶,若是趙璋救了陸靖瑤,她定要鬧得人盡皆知,可如今是趙譽,她哪裡會那麼傻傳出去。
她咬著唇,氣自己大意,剛剛只瞧見趙璋,以為趙璋過來救了陸靖瑤,陸靖瑤就得嫁給趙璋了,沒想到趙譽也在,救了陸靖瑤的是趙譽,趙璋真是沒用,離的那麼近都沒先趙譽一步救上陸靖瑤。
陸靖瑤渾身溼透,趙譽怕她著涼,抱著她往宮殿裡去。
陸靖瑤身上冷,忍不住往趙譽懷裡蹭,他步子快,沒多會便把阮妙甩在了後面。
趙璋本也想跟上去,被明惠郡主拉住衣角,可憐兮兮道:“哥哥。”
她髮髻鬆散,嘴唇凍的發白,趙璋面色一沉,冷聲道:“是不是你做的。”
剛剛隨他來的幾位公子早在周雪蓉呼救的時候便被趙譽叫人攔住了,這會只有明惠郡主,周雪蓉還有伺候她的宮人在。
明惠郡主低著頭不說話,趙璋看她心虛的樣子恨不得把她掐死。
“誰許你這麼做的,你的腦子呢?”
明惠郡主搖著頭,哭道:“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只是知情不報罷了。
“哥哥,我剛剛和阿蓉遠遠的瞧見陸靖瑤沒有扶穩橋欄,掉到池子裡,我就下去救她了,哥哥也瞧見了,若是我做的,我何必要救她呢。”
趙璋面色陰沉的不說話,周雪蓉上前道:“世子,郡主身上都溼透了,快叫她去換身衣裳吧,免得著涼。”
周雪蓉表現的向來溫婉典雅,趙璋知道這事定有周雪蓉在裡面攪和,氣妹妹不長腦子,到底還是自己妹妹,他對著宮人吩咐:“還不伺候郡主去換衣。”
趙譽把陸靖瑤抱到瑞清池旁邊的淺笙樓。
陸靖瑤歪在床上,裹著被子,死活不願意把衣服脫了。
趙譽端了杯熱茶遞給她,坐在床邊,瞧著小姑娘嘴唇還有些青紫,髮絲貼著鬢角,道:“你衣裳不脫,著涼了怎麼辦。”
陸靖瑤接過茶,喝了一口,眼睛垂著,悠悠道:“等人取了衣裳來我再脫,這會沒有衣裳,我脫了衣裳,豈不是叫你佔了便宜。”
趙譽想到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好笑道:“你有甚麼值當本王佔你便宜的。”
陸靖瑤羞憤捂臉,從被窩裡伸出小腳丫子踹他。
趙譽握住她細嫩白淨的小腳丫子,板著臉道:“別鬧。”
他的手還窩在人家女孩的腳上,掌心的繭扎的陸靖瑤腳癢。
她這個動作不好維持,裹著被子,咚的一聲跌倒在床上,樣子有些滑稽,腦袋直直的撞向床頭的木板。
她疼的眼淚直冒,抽出自己的腳,捂住頭,埋怨道:“都怪你。”
趙譽面色有些怪異,好半晌才嗯了一聲:“怪我。”
這說的陸靖瑤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她先拿腳踹趙譽的。
宮人沒多會便拿了適合陸靖瑤穿的衣裳進來,琉璃托盤上端了碗薑湯,陸靖瑤換了衣裳,趙譽端著薑湯進來要她喝。
她苦著臉:“不想喝,難喝。”
趙譽不給她反駁的機會:“難喝也得喝。”
陸靖瑤不理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往床裡面滾了兩圈。
趙譽唇角勾了勾,走上前按住她,把她從被子裡揪了出來,一手按著她的腦袋,另手端著薑湯往她唇邊送:“喝。”
陸靖瑤滿臉嫌棄,歪著腦袋,眸光閃動。
“就算要喝也沒有這樣的吧,你叫外面的粉衣姐姐進來,我要她餵我喝。”
趙譽語氣不善:“快點喝。”
陸靖瑤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你怎麼那麼兇。”
她都快一年和他沒有見面了,他們都不熟了,他憑甚麼對自己這麼兇。
趙譽看小姑娘委屈的樣子,放緩了聲音:“你才落了水,容易著涼。”
陸靖瑤好哄,馬上變得眉開眼笑,眨著眼睛問他:“譽表哥,我喝了薑湯就不會生病了嗎?”
這個可不敢保證。
趙譽道:“你乖一些,乖一些就不會生病。”
呵,還哄她呢。
他拿勺子舀了喂她,她張嘴喝了一口,皺著眉嚥下去,抬頭看他:“難喝。”
趙譽嗯了一聲,又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都嗯了怎麼還讓她喝。
她把他手裡的青瓷碗接過去,憋著氣往肚子裡灌,一碗見了底,趙譽把空碗放到小几上,拿了帕子給她擦嘴。
陸靖瑤見他如此體貼,近一年心中對趙譽的抱怨一掃而空,她笑著問道:“譽表哥很忙嗎。”
趙譽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這是變著法的怪他不去看她呢。
他不說話,陸靖瑤哼了一聲。
“難不成我是豺狼虎豹,還能吃了你,你到處躲著我。”
這話活脫脫就像土匪強行霸佔良家婦女說的話。
趙譽聲音溫和:“我沒有躲著你。”
是躲著你爹孃。
感覺天被聊死了,陸靖瑤不想理他。
“日後小心一些,不要如此大意,好在天色黑,沒人瞧見,若是傳揚出去,你的名聲便沒了。”
“我不過就是掉水裡去,怎麼就沒名聲了。”
趙譽抿著唇,門外傳來阮妙的聲音,小路痴阮妙繞了許久,總算找到了陸靖瑤。
“瑤瑤,你怎麼樣了,冷不冷,身上難不難受。”
她一邁進門便往陸靖瑤身邊跑。
陸靖瑤瞧她小臉紅撲撲的,臉上冒著汗,心中愧疚。
“我沒事。”
阮妙送了口氣,眼淚就流了下來,趴在陸靖瑤身上哭。
“嚇死我了。”
陸靖瑤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別哭了。”
阮妙悶聲道:“好端端的怎的就掉了下去,宮裡的圍欄怎麼會不穩呢。”
趙譽垂著眼,宮中池水的圍欄每日都要檢查的,就怕圍欄不穩,貴人們去池心的亭子裡遊玩時掉下去,守著那一片的管事太監失職,否則不可能會不穩。
他剛剛已經命人把管事太監捉了起來,這事,他定是要查清楚的。
清河郡主知道女兒掉水裡,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見女兒沒事才鬆了口氣。
把女兒摟在懷裡,摸著女兒的小臉:“福寶別怕,娘在呢。”
陸靖瑤鼻尖一酸,點頭道:“嗯,阿瑤知道,娘最好了。”
清河郡主拍了拍女兒的背,抬眼示意了下趙譽,趙譽先走了出去。
清河郡主對陸靖瑤道:“福寶先休息,娘出去謝謝平陽王殿下。”
平陽王救了自己女兒,自然是要謝的。
趙譽對著清河郡主作揖:“表姑母。”
以他的身份是不需對清河郡主行禮的。
清河郡主不敢託大,只是事關女兒,她一定要弄清楚。
“殿下,今日之事……。”
“表姑母放心,今日之事絕對不會傳出去。”
“今日多虧了殿下出手相助。”
趙譽道:“應當的。”
明惠郡主翕了翕唇,她有愧於趙譽。
“殿下可知福寶是怎麼掉下去的。”
清河郡主不會那麼好糊弄,她的女兒又不是那種頑劣的性子,怎麼會好端端的掉水裡去。
“本王到的時候阿瑤已經掉水裡去了,明惠下水救阿瑤,自身都難保,本王把阿瑤救上來,擔心她身子受不住,還未細問。”
清河郡主蹙眉,聽到明惠郡主在她下意識覺得是明惠郡主把女兒推下去的,可明惠郡主還下水救女兒了,這更不正常了。
趙譽接著道:“明惠行事向來莽撞,為人蠢了些,卻也算不得多壞,她素來不喜阿瑤,自己又怕死怕的要命,若不是心虛,她是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下水救阿瑤,所以這事不是明惠做的,就是她親近之人,她也是知情的,表姑母放心,本王一定調查清楚,給阿瑤一個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明惠郡主:送人頭啦送人頭,還有誰要人頭,下路打野區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