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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曼塔玫瑰

2022-12-30 作者:銀八

 從超市回來, 進入小區,滿滿三大袋的東西,謝之煜輕鬆提著。

 東西實在太多, 看著很重, 餘檀提出要幫忙, 謝之煜將一個裝滿那些盒子的袋子給她,說這個輕一些。

 讓餘檀提那個袋子, 她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說甚麼都不肯。

 在超市結賬時,一旁的工作人員幫著裝袋子,謝之煜有點強迫症, 食材歸食材,生活用品歸生活用品, 那些盒子則要全部裝一個大袋子,並且整齊擺放。

 餘檀當時見那個陣仗,連收銀外面都不敢待了, 自己溜到外面去離謝之煜遠遠的。

 反觀謝之煜,他落落大方一副理所應當,沒覺得這有這件事有甚麼不妥當。

 謝之煜算是氣場很足的人, 購物車一放,自己雙手抱臂看著收銀人員一個個掃碼合計。在他的認知裡,被人恭敬服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本就是五官深邃的人, 抿著雙唇, 神色冷淡,鋒利的眼眸落在掃碼槍上,不像是來購物的,倒像是要來砸場子。

 謝之煜也就逗一逗餘檀, 沒真想讓她提東西,就這麼點東西,他還要讓女朋友幫忙?是不是有點有點虛了?

 電梯緩緩上升,從停車場的地下一層往上到一樓,有一對年邁的夫婦上來。對方見到餘檀,笑著打招呼:“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啊餘檀小朋友,年輕人工作很忙吧。”

 餘檀笑呵呵朝對方寒暄:“還好啦,最近有時候沒住在這兒。”

 老太太看一眼餘檀身邊的人,說:“哎呦,你男朋友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小夥子長得蠻精神的。哦不對,是未婚夫了吧。上次你送的訂婚糖全讓我孫子給吃了,小傢伙說好吃的很。”

 老爺爺老太太他們在第十層,餘檀則在十一層,經常會在乘坐電梯的時候碰面,一來二去的也就熟絡了起來。訂婚那會兒,餘檀把訂婚喜糖分給親朋好友,也沒忘給這對老夫婦一份。

 餘檀站在謝之煜的身邊,矮了他一截,兩個人看著卻是十分般配。她也沒多想,對人介紹:“不是未婚夫啦,是丈夫。”

 “哦呦,已經領證啦?”

 餘檀點點頭:“嗯。”

 “恭喜恭喜呀。”

 “謝謝。”

 到十層的時候電梯門開啟,餘檀跟他們揮揮手道別。

 電梯門再次關上時,餘檀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謝之煜,就見他一臉的似笑非笑,看著像壓著甚麼壞心思。

 餘檀眯了眯眼:“你要幹嘛?”

 謝之煜問她:“你剛才跟人說我是你的誰?”

 “誰啊?”餘檀臉上一燥,佯裝不懂。

 電梯門再次開啟,餘檀也不管身後的人追問,自己跑回家裡去。

 其實剛才和那對老夫婦介紹謝之煜是自己的丈夫時,餘檀也沒有覺得甚麼不妥。她這個人經常神經大條,和謝之煜領證後有一段時間沒反應過來,現在倒是反應過來了,說出的話也沒過腦子。

 倒也沒有說錯,他就是她丈夫啊。

 可回想一下,又覺得有種莫名的羞恥感是怎麼回事。

 餘檀進屋,回臥室,沒一會兒裡面傳出尖叫:“啊!”

 謝之煜一臉淡定,把手上的購物袋放下。

 餘檀噔噔噔跑出來:“謝之煜!床怎麼換了!是你讓人換的嗎?”

 “昂。”他不急不慢走到臥室看一眼。

 一米八的全頭層牛皮大床,配備全新床墊。東西是謝之煜讓人下午換的,正是他和餘檀出門那會兒。

 餘檀表示不理解:“你換我的床幹甚麼呀?”

 “不換?我怕你那張破床沒動兩下就要散架。”

 餘檀:“……”

 不過真的換了,餘檀也沒有甚麼好抱怨的,誰不想讓自己的生活品質高一些啊。

 之前那張床是一米五的,她一個人睡倒是不成問題,多了一個謝之煜之後感覺分外擁擠。

 謝之煜站在門口,慵懶地斜靠在門框上,朝餘檀揚了揚眉:“看看床墊舒服不舒服。”

 餘檀想到最近網上的一些趣事,問:“這個床墊該不會就是傳說中200萬的天價床墊吧!”

 謝之煜沒聽說這個梗,但餘檀口中那個價格的床墊對他而言並不吃驚。價格昂貴的床墊需要根據使用者的腰部軟硬程度進行定製,從定製到發貨送上門,少說也得好幾周的時間。

 等不及,所以眼前這張就是10萬美元的基礎款。

 &萬美元??

 摺合成人民幣又是多少??

 餘檀坐在床墊上蹦躂了一下,發出了沒見識的感嘆。

 見餘檀一個人在床上玩得那麼開心,謝之煜主動走過來,抓住她的腳踝,將人往自己跟前一拉。

 餘檀咻的一下就被壓在了謝之煜的身下,她仰頭看他,眨眨大眼。

 謝之煜笑得有些壞:“晚上我和你一起在這張床上運動運動,怎麼樣?”

 餘檀一臉嬌羞,伸手推謝之煜:“不怎麼樣!”

 “那你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你趕快滾!”

 “在這張床上滾也不是不可以。”

 “你去死呀!”

 話音剛落,餘檀的雙唇就被某人堵住。

 算算時間,已經一天沒有親親了,謝之煜總覺得好像少了點甚麼。下午看電影那會兒見餘檀在哭,當時就很想把她抱過來啃一啃,但又怕她被打擾了興致回過頭跟他置氣,也就忍著。

 在家裡,想怎麼親都行。

 謝之煜這會兒也是有點亢奮,尤其是剛才餘檀在電梯裡上跟人介紹他的身份——丈夫。

 這感覺真他媽有點爽。

 太上頭。

 力道有點沒收住,動作也放肆了一些。

 餘檀被禁錮著,沒有怎麼反抗,自然而然地承接著。許是有過昨晚的經歷,現在再這樣,好像也沒有甚麼可奇怪的。

 她的腰很細,又軟的不可思議,當然,還有更柔軟的地方。

 低低的吟聲在房間裡擴散,越往下,她到底還是有點害怕,抓著謝之煜的發,嘴裡小聲嗚咽著說不要。

 謝之煜抬起頭,夕陽的餘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落在餘檀的臉上,她美得不可思議。

 將她凌亂的衣服撫平,又安撫般親了親她的唇角,謝之煜的聲線又沙又啞:“傻瓜,怕甚麼?”

 餘檀一雙眼水靈靈的,瑟縮在謝之煜的身下,聲音也是軟得不行:“我也不知道。”

 她這副樣子讓謝之煜怎麼形容呢?

 眼角泛紅,可憐兮兮,像是被他給弄慘了。

 得虧他沒有獸性,否則這會兒指定得讓她大哭一場。

 “不是說困的麼,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謝之煜揉了揉餘檀的發,將薄被拉過來搭在她身上。

 “嗯。”餘檀這會兒倒是很乖。

 謝之煜特地將窗簾拉上,讓房間裡的光線再暗一些,也有利於睡眠。

 可真讓餘檀睡,她這會兒又睡不著了。

 摸出手機,窩在床上刷了一會兒。

 想到晚上有可能會發上的事情,她的心跳都快了一些,七上八下的。翻出和柏蓉蓉的聊天記錄,上面還有她上次發過來的一些影片。

 抱著學習的心態,餘檀偷偷摸摸點來看了眼。可到底還是太羞恥了,沒看一會兒趕緊關閉。

 天吶。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即將到來的晚上了。

 翻來覆去沒睡著,索性就起床。

 謝之煜正在廚房裡忙活。

 這不知道是餘檀第幾次見他洗手做羹,從前她是不敢想象這樣一番場景。可眼下,這又是真實存在的。

 外頭的天將晚不晚,夕陽的餘暉褪去,整個天空被一層昏濛濛籠罩。萬家燈火漸漸起,有一盞明亮的燈火屬於他們。

 餘檀去陽臺把衣服收了,該疊的疊,該掛的掛。

 這種簡簡單單又平平淡淡的小幸福,就是餘檀一直想要的生活。

 謝之煜一側頭,見餘檀傻乎乎地站在那兒,問她:“不睡了?”

 “睡不著了。”

 “稀奇,小懶豬居然睡不著了。”

 餘檀白他一眼,走過去:“你在做甚麼呀?”

 謝之煜當然是在做飯。

 今晚準備三道菜,清蒸鱸魚、小炒黃牛肉,還有酸辣白菜。

 都是餘檀喜歡的。

 “謝之煜,你到底是在哪裡偷偷進修的廚藝啊?”

 “需要進修麼?但凡不是傻子,看一眼影片都能做。”

 謝之煜這麼說絕對不是普信,他這個人從小學甚麼都快,自家家裡有阿姨做飯菜他不用親自動手,但真要動手,也不是甚麼難事。

 他倒也並不排斥,畢竟餘檀喜歡。看她像個憨豬似的吃得一臉滿足,他會有滿滿的成就感。

 餘檀問:“你有給別人做過飯嗎?”

 謝之煜戲謔:“這個別人指誰。”

 “就別人唄。”

 “除了小魚兒以外的別人,”謝之煜強調,“倒也不是沒有。”

 餘檀莫名吃味:“哦,誰啊?”

 “謝堰川那隻狡猾的狐狸。有一年跟他打賭輸了,被迫做了一頓飯給他吃,那傢伙自己吃就吃吧,還拍照發香港家族群裡。害老子被七大姑八大姨連環轟炸,簡直要命。”

 餘檀有點懵:“謝堰川,難道是我認識的那個謝堰川?”

 謝之煜呵呵:“是你當成男朋友模板的謝堰川。”

 餘檀驚呼:“你們認識啊?”

 “何止認識。”

 本來也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謝之煜沒有跟餘檀隱瞞。

 “天吶!原來你們是堂兄弟啊!”

 以前謝之煜在餘檀面前提起過謝之煜,但是習慣性說謝堰川的英文名r,所以餘檀根本就沒把謝堰川和謝之煜扯上甚麼關係。

 餘檀覺得好神奇哦。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

 晚上六點半,小兩口圍在小小的餐桌吃著最普通不過的家常飯。

 這一刻對於謝之煜來說也是奢侈的。

 開飯前,餘檀也不免做作,將餐桌收拾一番精心佈置,把謝之煜早上放在床頭的那束花和飯菜放在一起,拍下照片。

 謝之煜由著她折騰,也沒有甚麼意見。

 拍完照,選了濾鏡,餘檀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上文字:[BB豬的手藝看起來很不錯。]

 不得不承認,的確是有點刻意炫的成分在裡面。

 倒是很快收穫不少贊,也得到了不少留言。

 柏蓉蓉:[BB豬是甚麼鬼?]

 楊老師:[之煜做的飯菜?]

 周馡:[哎呦不錯哦]

 [好幸福的樣子哈哈哈]

 [可以去你家蹭飯嗎?]

 不過這頓飯也不是白吃的。

 餘檀問謝之煜:“不是白吃的是甚麼意思?”

 謝之煜說:“你現在吃我做的飯,晚上我吃你,也算扯平。”

 餘檀立馬放下筷子:“那我不吃了!”

 “晚了。一旦入腹,概無商量。”

 飯菜實在可口,餘檀放下筷子沒一會兒,又十分沒有骨氣地重新拿起來。

 只要她臉皮足夠厚,就不用怕他的威脅。

 晚飯吃完,也才不到七點。

 時間還早。

 餘檀也不好意思閒著,她主動擼起袖子要去洗碗。

 謝之煜沒讓她洗碗,洗碗機最遲明天上門安裝,今晚他來洗就行。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這點小事他一個大男人順手就給做了。

 所有事情都忙完,時間也還挺早。

 餘檀彆彆扭扭地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電視了,拿著遙控器心不在焉地在那裡按來按去。

 沒多久謝之煜從廚房出來,拿著手機在跟人通話:“直接發我郵箱。”

 他坐到沙發上來,結束通話電話後就拿著手機擰著眉在檢視甚麼。

 餘檀好奇,湊過去看一眼,就見他的手機螢幕上全是一連串的英文,還有一些表格。

 “你在看甚麼呀?”餘檀問。

 謝之煜說:“一點工作上的事情,有個投資的專案我看看。”

 “哦。”

 難得謝之煜在餘檀面前工作,倒讓餘檀覺得挺有趣。

 說起來,她一直不是特別清楚他的公司,叫甚麼名字?在哪個地方?

 不過眼下,餘檀完全被謝之煜工作時認真的態度所吸引。他這隻手機應該是工作手機,不是餘檀送的那隻,是摺疊螢幕,開啟來得有兩個手機的螢幕大小。

 謝之煜用拇指滑動著螢幕,抿著唇,微微蹙眉,全神貫注。

 餘檀不看電視了,改看謝之煜。他側臉對著她,下顎線條清晰流暢。頭頂的燈光散發著暖色的光散落在他肩身,加深了他明晰的五官,也襯得他更加高冷。

 展現在餘檀面前的,絕對是長無可挑剔的面孔。

 餘檀想起,以前他們兩個人一起寫作業的時候,她一側頭,看到謝之煜也是這樣精緻。記憶中的那張臉與現在重疊,現在的他更顯矜貴。

 那些記憶湧出,像是噴發出的溫泉,頃刻間將她的思緒淹沒。

 謝之煜這一忙起來也是完全停不下來,看完之後他又撥打電話,自己走到陽臺上,低啞好聽的聲線斷斷續續傳到餘檀的耳膜裡,像是夜間獨奏的大提琴音。

 晚上八點一刻,謝之煜忙完,他坐到沙發上,側頭看一眼餘檀,朝她努了努下巴:“去洗澡。”

 餘檀前一秒還沉浸在某人工作很帥的氛圍感裡,下一秒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我不。”

 謝之煜不跟餘檀打馬虎眼,他很從容又很強勢:“不想洗澡也沒事,我不介意。”

 說著就朝她靠過來。

 餘檀尖叫:“啊啊啊啊,我去洗!”

 說著就跳下沙發。

 謝之煜懶懶靠在沙發上看著餘檀落荒而逃,嘴角溢位張揚笑容。他這會兒也沒好到哪裡去,見她離開了,便走到陽臺,開啟窗戶,用手攏著點了根菸。用力猛抽一口,兩頰微微凹陷下去,再撥出濃煙。

 像是剛學會抽菸那一陣,為了麻痺自己,抽得十分兇狠。

 他的心裡似有一座等待噴發的火山,此刻裡面正在狂熱湧動,只差某一個臨界點。

 既來之則安之。

 浴室裡的餘檀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她刻意放緩動作,一來是逃避的心態,二來也是想無死角地洗浴。

 一通忙活下來,整整一個小時,這其中還包括她刻意躲在浴室裡不敢出來。

 謝之煜沒催餘檀。

 他把自己製造出來的那些菸頭全部拿去扔了,順便把家裡的垃圾一併拿到樓下處理。

 回來時,餘檀已經鑽進了房間裡。

 謝之煜也沒去鬧餘檀。

 浴室裡還帶著薄薄的氤氳,他走進去。

 房間裡的餘檀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跳鼓鼓。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嚇得她抖了一下。

 是柏蓉蓉和周馡在群裡發訊息。

 柏蓉蓉:[@餘檀,你這小日子看起來還不錯啊]

 周馡:[說一件恐怖故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柏蓉蓉:[甚麼???]

 周馡:[謝堰川和餘檀的老公是堂兄弟。]

 柏蓉蓉:[???]

 柏蓉蓉:[真假?]

 餘檀冒泡:[我可以作證,是真的。]

 柏蓉蓉:[草,還有姓謝的男人介紹嗎?我也需要。]

 也沒多久,謝之煜從浴室出來,直接進了臥室。

 他光著上半身,結實有力的臂膀,線條流暢的胸肌,整整八塊的腹肌。房間裡光線暗,給他多了一分神秘的顏色。

 餘檀瞥了眼,很沒骨氣地嚥了咽口水。

 眼下她整個人躲在被子裡,很沒出息的樣子。

 從謝之煜這個角度看餘檀更有趣,她大概是嫌熱,一隻腳伸出來在被子外面。

 她的腳很瘦,白皙的腳趾上沒有塗抹任何指甲油,是很粉嫩的顏色。光線不明,她那隻腳就更顯白皙,小巧玲瓏。

 謝之煜走過來在餘檀的腳底心輕拍了一掌,她驚呼一聲,立馬把腳縮回被子裡。

 他揶揄:“不熱嗎?蓋那麼嚴實。”

 餘檀嘴硬:“不熱啊。”

 謝之煜跟著上來,懶得說甚麼廢話,直接吻過來。

 餘檀緊張得要命,反倒是謝之煜這樣不打一聲招呼直接真刀真槍更讓她痛快。

 所有一切的發生比餘檀想象中要更加順利,也更加美妙。

 謝之煜有足夠的耐心,就像曾經教她解題,手把手帶著她。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他自己是從來不會做甚麼筆記,卻會幫她一起整理。

 一個題目看似刁鑽,但要先把裡面的思路和步驟理清楚,再用相應的方程式,在謝之煜看來,沒有解答不出來的題目。

 其實很多題型謝之煜也沒有做過,但他足夠聰明,看一遍課本,再結合題目,很快就有了答案。

 面對餘檀這道方程式,謝之煜竭盡所能,他也相信自己能夠完美解答。只不過,他前所未有的緊張。額前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並不是因為熱。

 要知道,任何一場考試或者上臺的演講,都不至於讓他這樣燥鬱。

 他得讓她也學會,所以從頭到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她仔細拆解。

 餘檀漸漸的就沒有那麼害怕了,耳邊是謝之煜低低啞啞的輕哄。

 他哄她放鬆,叫她歎服,讓她嗚咽。

 如果說前面的一切將餘檀拋向軟綿的高空,可當謝之煜真的闖入這道未解的難題時,疼痛感讓餘檀徹底墜落地面。

 頃刻間,所有的美好感覺被推翻。

 餘檀本來就是一個對疼痛十分敏感的人,但沒想到會那麼疼。

 之前也聽閨蜜們討論過這些方面,也沒聽她們說會疼的。

 可為甚麼到她這裡就這麼疼啊?

 她哭著罵謝之煜大混蛋,讓他出去。

 本來也不怕他,這會兒更生氣,都是騙人的。

 餘檀抽抽噎噎的,擰著眉,眼角泛著淚,怪他那麼大,怪他為甚麼不小一點。

 謝之煜頭皮發麻,緊緊抱著餘檀,說一堆的好話安撫著。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他這會兒只想死在她這兒得了。

 不過拋開這一刻的疼痛,到後面的進展倒還算順利。

 整整兩個多小時。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

 沒多久,時鐘轉向零點,新的一天正式來臨。

 謝之煜是沒死成,餘檀倒像是死了一回。

 他回味無窮,她無奈發軟。

 談戀愛的第一天,餘檀就被謝之煜徹底掃劫一空。

 她後知後覺,這個進展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可要謝之煜說,他已經忍耐了太長的時間。

 實在沒有力氣,餘檀就由謝之煜抱著去浴室沖洗了一遍。

 這還不算,到了後半夜,某個獸性大發的人不念及餘檀是第一次,竟然還哄著她再來一次。

 談戀愛的第二天,餘檀直接下不了床。

 有多誇張呢?

 渾身痠疼,像是被抽了筋,走路時雙腿都是打顫的。

 餘檀好氣,沒給謝之煜甚麼好臉色,也故意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印子。

 謝之煜都受著,他吃飽喝足,被她咬一塊肉下來也不說一個疼字。

 沒辦法,大清早的餘檀給上司張燁爍發訊息請假。

 張燁爍還以為餘檀還因為前兩天專案的事情鬧脾氣,給她打電話:“餘檀,別任性,你請假逃避專案也不是個事。”

 餘檀支支吾吾:“我是身體不舒服要請假。”

 “身體不舒服嗎?”張燁爍將信將疑,“你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就是不舒服,你別問了!”

 張燁爍碰一鼻子灰,訕訕:“行吧,你自己注意身體。”

 相較於餘檀,謝之煜整個人卻是神采奕奕,一大早還出門去跑步。

 餘檀真不知道他哪裡來那麼充沛的精神,她補覺都來不及。

 謝之煜這隻猛虎素了二十多年終於開葷,嚐到肉的滋味,這會兒有的是用不完的精力。

 他自詡自己也算是見世面廣,可經過昨晚,真真覺得自己前面那些年都白活了。

 今早謝之煜回來時又帶了一束花,曼塔玫瑰。粉白色的花朵,看著夢幻仙氣。

 餘檀不要花,讓謝之煜離自己遠一些,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謝之煜抱著餘檀彌足地笑:“體質太差,明天起跟我一起運動。”

 餘檀拒絕:“我不要運動。”

 “我跑步,你就在旁邊慢走。”

 “你還不如殺了我。”

 “或者在家裡做一些有氧,”謝之煜難得在她面前霸道,“總之,有關健康方面的事情,你得聽我的。”

 “我不聽我不聽。”

 已經中午十一點,謝之煜抱餘檀起來洗漱。

 餘檀發現自己見了紅,小腹也疼。

 這下倒也讓謝之煜緊張了,他哪有這些方面的經驗,二話不說帶餘檀去醫院掛急診。

 就挺羞恥的。

 醫生檢查詢問過後,提醒以後要注意不要太劇烈,其他倒也沒甚麼。

 回去之後還得多注意休息。

 醫生是一位中年的女性,她神色自然,一臉見怪不怪,最後板著臉對一旁的謝之煜說:“男同胞別隻顧自己,也要剋制。”

 小霸王謝之煜第一次啞口無言,醫生說甚麼就是甚麼,不說一個不。

 餘檀好社死,恨不得自己化成一道空氣從這個世界上蒸發。

 有誰是因為這種事情進醫院的嗎?大概只有她。

 更可笑的是,就在從醫院回來後不久,餘檀發燒了。

 半下午餘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只覺得頭昏腦漲,謝之煜一摸她額頭感覺不對勁。

 拿體溫計測了測,燒到了38.5攝氏度,並且還有繼續上升的趨勢。

 餘檀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燒了,況且她也沒有甚麼感冒的症狀。

 她完全有理由懷疑,之所以會發燒,和謝之煜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這次倒是沒去醫院,謝之煜打電話給了自己的私人醫生詢問相關事宜。

 電話結束通話,某個人也終於開始愧疚,思來想去,責任的確是在他。

 到底是經驗匱乏,謝之煜又厚著臉皮重新新增謝堰川。

 在這一方面,謝堰川多多少少有些發言權。

 謝之煜:[問你個事。]

 謝堰川:[?]

 謝之煜:[你有把你女朋友做到進醫院嗎?]

 謝堰川:[你踏馬]

 謝之煜很單純發出疑問:[?]

 下一秒,螢幕上出現一個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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