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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彼岸花

2022-12-13 作者:銀八

 楊韶美和餘庚從餘檀家裡出去, 看著餘檀關了門。

 電梯數字在跳動,到達十一層,開啟。

 楊韶美沉默進電梯,餘庚也沒發現有甚麼不妥。

 電梯下樓, 楊韶美側頭看著餘庚, 神色嚴肅眯了眯眼。

 餘庚一驚:“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怪瘮得慌。”

 “你就沒有發現甚麼不妥?”

 “甚麼不妥。”

 “餘檀家裡有人。”

 “啊?”

 楊韶美越想越不對勁:“餘檀該不會又和那個陸彥攪和在一起了吧?”

 餘庚還懵懵的:“哪裡有人啊?”

 “不行, 我得再上去看看。我可絕不同意餘檀和姓陸再有往來, 那一家人都是奇葩!”

 電梯到達一樓,楊韶美又重新按回十一樓。

 老婆的話餘庚是不反抗的, 他也跟著重新回十一樓。

 這次楊韶美偷偷摸摸來到餘檀門前, 做賊似的用耳朵貼在女兒門口聽牆角。

 這不聽還好, 一聽楊韶美都驚呆了。

 “是之煜?”

 楊韶美拽著餘庚來聽,壓著聲:“我就說她屋裡有人吧, 聽聲音, 是之煜。”

 餘庚嘴上說著怎麼可能, 但耳朵已經貼到門上。

 還真的聽到動靜和對話聲。

 “謝之煜!你臭不要臉!你吃我的喝我的, 還讓我補償甚麼!”

 是餘檀中氣十足的聲音。

 不用貼門上都能聽到了。

 楊韶美臉色一下緩和,一聽是謝之煜在裡面,便放下心來。

 餘庚反倒著急了:“這兩個孩子怎麼湊一塊兒去了?餘檀不是和之煜鬧彆扭好幾年不說話嗎?”

 楊韶美也有點想不通,謝之煜在就在, 有甚麼好躲的?又不是不認識。

 很快裡面又傳出來類似吵架的聲音。

 餘庚想敲門,被楊韶美拉住。

 楊韶美隨即想到剛才在餘檀脖子上的那抹紅,美驚訝地捂著嘴。

 她猜測兩個小年輕估計是在暗度陳倉, 今天被她忽然殺過來一個措手不及,餘檀才會讓謝之煜躲起來。

 估計是不好意思了。

 餘庚不解:“他們該不會打架吧?小時候就沒少打架。”

 楊韶美心情陡然開朗, 拉餘庚:“好了, 別聽了。哪有人像你這樣聽牆角的, 為老不尊。”

 餘庚一臉無辜,又被楊韶美拽著下樓。

 屋子裡頭。

 餘檀自顧自吃飯,不搭理謝之煜。她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沒心思跟他爭執。

 話剛才已經說清楚了:“要補償是吧?我媽剛才拿過來一隻鴿子和高麗參,到時候燉了給你補補。”

 謝之煜在想,餘檀是真傻還是裝傻。

 依照他的認識,估計是真傻。傻到聽不出來他那番話裡的意思。

 出租屋自然是沒有洗碗機這種東西的,吃完飯餘檀很主動去洗碗,也不勞煩謝之煜。見謝之煜眉頭皺得緊緊,餘檀先跟他打一聲招呼:“先說好,我不是當你的丫鬟,你做飯我洗碗,咱們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誰也不吃虧。”

 “你跟我算那麼清楚?”

 餘檀拿了顆剛洗好的葡萄塞謝之煜嘴裡,讓他先閉嘴。

 葡萄咬開,香甜味在口腔裡擴散,甜進謝之煜的心裡。

 他暫時沒有挑刺,站在餘檀的身邊,接過她洗好的碗將上面的水擦乾,再整齊擺放進碗櫃。

 餘檀忽然有些恍然。她以為謝之煜是根本不屑於做這種家務事情的,畢竟他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在家的時候連吃個葡萄都有人把皮剝得乾乾淨淨。

 可此時此刻的謝之煜卻是如此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他安安靜靜地做著這些充滿了煙火氣息的瑣碎小事。身上依舊還是那股子乖戾的氣質,經手的尋常碗筷似乎都矜貴了一些。

 餘檀沒想拿謝之煜跟任何人做比較,因為謝之煜就是謝之煜,他骨子裡乖張,尊重女人,從不認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他清楚明白世俗的潛規則,但不屑於去遵循這些規則。

 忽然再次慶幸,幸好是謝之煜。

 謝之煜一側頭,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餘檀盯著他看一會兒,在彼此雙目對視時,她快速挪開,似小鹿受驚。

 謝之煜問:“怎麼了?”

 餘檀搖頭。

 她心裡一跳,因為謝之煜那張臉。

 怎麼回事?

 居然還怪好看的?

 一通忙活完,居然也九點多了。

 餘檀昨晚熬夜,這會兒難免犯困,見謝之煜還一副賴著不走的模樣,十分不客氣地提醒:“喂!”

 謝之煜還在吃葡萄。

 上癮了這是。

 餘檀問:“葡萄甜嗎?”

 謝之煜遞一顆給餘檀。

 餘檀拒絕:“我的意思是,吃夠了嗎?”

 “差不多了。”謝之煜聞言抬手看了眼腕錶,這個餘檀造成一種錯覺,以為他清楚自己不宜久留。

 送別前難免要為今天做一些總結陳詞,餘檀清了清嗓,由衷感謝:“謝之煜,謝謝你今天幫我處理車的事情,還有你今晚做的飯,也讓我大開眼界。”

 謝之煜無所謂地點點頭,又往自己嘴裡扔了一顆葡萄:“應該的,畢竟,我是你丈夫。”

 餘檀一怔,頓感不妙。

 她又忘了他是她丈夫這件事。

 謝之煜說:“不早了,我晚上睡你房間。”

 “不行!”

 “怎麼?”

 “我不要跟你睡!”

 “夫妻不一起睡,像話?”

 “謝之煜!你能不能別鬧啊!”

 謝之煜沒有和餘檀鬧的意思:“要麼你跟我走,要麼我留下,你選一個。”

 餘檀心急:“我甚麼都不選!”

 謝之煜:“你好像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甚麼?”

 “我們是夫妻,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那我要離婚!”

 謝之煜神色瞬間嚴肅,緩緩朝餘檀走過來,壓迫感籠來:“你當過家家?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

 “我後悔了!”

 “這世上有後悔藥嗎?時光能倒流嗎?做好的決定能反悔嗎?”謝之煜垂眸看著餘檀,聲線有點低,“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可以回到六年前。”

 餘檀沒聽懂謝之煜想要表達的具體意思,但明白了個大概,她哭喪著臉:“謝之煜……你讓我怎麼辦嘛……”

 “很簡單,你只需要儘快熟悉你是謝之煜妻子的身份。”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你不當妾,你當皇后,後宮只有你一個。”

 餘檀癟著嘴,沒心情和謝之煜開玩笑。

 結婚這件事太沖動,餘檀也沒想清楚個所以然,一下子就領了證。

 民政局也真是的,現在離婚都有個冷靜期,為甚麼結婚前就沒有個冷靜期?但凡可以冷靜幾天,她也不會那麼衝動就結婚。

 “我錯了。”餘檀垮下肩膀,事後她也茫然。

 總是這樣的,但凡餘檀服點軟,謝之煜便徹底淪陷。他早就心軟了,像年少時一起做壞事把壞事都攬到自己身上那樣,軟下聲對餘檀說:“你沒錯。只是以後再不許說離婚這個詞了,我不愛聽。”

 餘檀朦朦看著謝之煜。

 謝之煜說:“想跟我離婚,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難道真要這樣稀裡糊塗過下去?

 謝之煜到底為甚麼這麼倔強啊?

 餘檀苦惱。

 自找苦吃。

 有人敲門,謝之煜繞開餘檀去開。

 是給謝之煜送衣物用品的人,帶來一個大箱子。

 餘檀心情詭異,問謝之煜:“你真要住這兒?”

 “你這不是有兩個房?我睡另一間。”

 “真的?”

 “再囉嗦一句。”

 “好好好!你睡另一間!”

 這也算是互相妥協讓步。

 餘檀沒再無趣地趕人走,甚至主動去換床單。

 謝之煜沒來幫忙,他要去洗漱。

 風塵僕僕從香港回來,想的第一時間是見她,她倒好,還想趕他走。

 沒辦法,自己娶的老婆,自己受著。

 進浴室前,謝之煜不忘摸一把餘檀的耳垂,老神在在的:“老婆真棒。”

 餘檀用力瞪了謝之煜一眼。

 不等謝之煜洗漱完,餘檀自己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上鎖,上床睡覺。

 一時之間是睡不著的,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時不時聽聽外面的動靜。心裡的分針和秒針在咔咔咔地遊走,呼吸聲被放大。

 屋子就九十個平方,兩室一廳一廚一衛。謝之煜若是洗漱完回房,得經過餘檀的房門前。

 莫約十分鐘,餘檀聽到外面有動靜。

 再過十分鐘,餘檀聽不到外面有任何動靜。

 莫名似在等待甚麼,餘檀覺得今夜似乎過於平靜。

 外頭風雨已經停歇,氣溫驟降,夜間甚至不需要再開冷氣也能舒適入睡。

 餘檀最後等到一條簡訊。

 謝之煜:[ams]

 餘檀放下手機,沒有回覆。

 一顆心也放下。

 不知何時睡著,餘檀這一晚睡得並不安妥。

 她夢到和陸彥退婚,又夢到和謝之煜結婚,甚至還夢到和謝之煜離婚。最後她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指著鼻子大罵:“這就是你衝動的代價!”

 餘檀想逃,卻又被謝之煜牢牢禁錮,他死死吻住她的唇,幾乎讓她窒息。

 畫面一轉,謝之煜那位雍容華貴的媽換了一身宮廷裝,給餘檀辭一杯毒酒。

 這時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部變為宮女,大家用力拽著餘檀,逼著她喝那杯毒酒。

 餘檀看到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做個夢也太累了吧!

 終於天亮。

 噩夢消散。

 當代年輕人,甦醒的第一時間伸手摸手機。

 餘檀眼睛都還沒睜開,劃開手機螢幕。

 螢幕上有微博以及頭條推送訊息,餘檀定睛一看。

 #陸彥抄襲#

 #《財神附體》抄襲#

 微博熱搜爆了,接連幾條都有關陸彥。

 凌晨有人爆料,證據確鑿,板上釘釘的抄襲事實,粉絲狂怒,業內唏噓。

 餘檀清醒了,只覺得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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