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夏荷呢?愣在那裡做甚麼?”蘇柒氣的拿手指頭用力點了點白芷額頭,“雲夏陽說的對,你是我身邊丫鬟也是女官。那些外門道的親戚比得上你們嗎?”
“香荷,罰白芷去面壁思過一個時辰。”頓了頓又道:“將我昨兒新得的金頭面賞給夏荷吧。”
夏荷一下子笑了。
“多謝夫人。奴婢嫁妝又多了些。”
“下去吧。”蘇柒擺擺手,和雲漫語坐在西花廳聊天。
白芷雖說被罰可心裡卻很高興。
夏荷笑笑的退了出去,走到外面看到影一走過來。好心情的夏荷主動打了一個招呼,影一詫異的問她:“甚麼事情這麼開心?”
“夫人賞了我一套金頭面,我可以留著當嫁妝了。”
影一沒想到夏荷這般財迷,聲音軟了些。“你喜歡金子?我有很多,給你一點。”
夏荷一愣,隨即耳朵紅了些。“誰要你的金子,你自己留著娶媳婦吧。”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離開。
影一撓了撓頭髮,跟了上去。
“夏荷,有吃的嗎?”
“又餓了?”夏荷放慢了步子。
影一不餓,就是想跟她相處。“嗯。”
“你等著。我給你做烙餅吃。”
“好。”影一賊兮兮的跟著夏荷進了廚房。
蘇柒和雲漫語說了好一會兒話。秦晚才過來。
她抱著玥寶,春荷跟在後面抱著熙寶。
到了西花廳,雲漫語接過來熙寶坐在腿上。玥寶則是被蘇柒抱了過去。
秦晚見雲漫語臉色有點不自然,詢問的眼神落在了蘇柒身上。
蘇柒嘆口氣道:
“今天大舅母過來要給北衡納妾。我娘為了這事跟我說話呢,說是到了京城一樣得要選秀。讓我心裡有個數,免得將來跟北衡生分了。”
秦晚蹙眉道:
“北衡只有柒柒一個皇后不就行了。”
雲漫語聽秦晚這般說也不像是作假的樣子,心頭一怔。“行嗎?”
“有甚麼不行的。北衡這點隨他爹專情。”秦晚想到了戰王也是這般專情。
雲漫語可扎心了。
蘇景墨年輕時候家裡外頭可不少。雖說愛雲漫語也不耽誤他在外面和別人扮深情。
“娘,我跟北衡說了。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若是做不到我們就得分開。”
“以後他到了那個位置就身不由己了。”
“到了那個位置還要被人挾制往後院塞人也算是無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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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北衡不會的。柒柒啊,你得對他有信心。”秦晚不想兒子和兒媳之間有誤會。
雲漫語心裡糾結,哪個婆婆不是盼著自己兒子多娶幾個所生孩子。“親家母。你不想北衡多生幾個孩子?”
“生那麼多兄弟內鬥嗎?大寶喜歡權利,二寶喜歡自由和錢。”
至於玥寶和熙寶還小。
雲漫語放心了,她也喜歡蘇柒能按照自己喜歡的生活。
夜晚。
秦晚如往常一樣在蘇柒院子裡待到玥寶熙寶都睡覺了才回來。
走進院子,察覺屋頂有人抬眸看過去。
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望向秦晚。身邊的丫鬟們早躲開了。
戰王從屋頂落下來。
伸手將秦晚抱在懷裡。
“晚兒,我回來了。”想到顧北衡給戰王的時間,戰王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
秦晚聞著戰王身上風塵僕僕的味道,遲疑了一下還是反手抱住了他。
戰王無聲的咧開嘴巴笑。
“我讓人給你煮點東西吃。”
“不用,就想抱著你。”
“北衡呢?”秦晚問道,甚至想推開戰王。
戰王抱的更緊了,不願意鬆開秦晚。“別動,北衡還在東祈。這小子不放我回來,說是我只能離開十天。”
秦晚輕笑出聲,倒像是顧北衡的作風。
“他也該回來看看柒柒了。”
兩人十指緊扣走進屋裡,馳風也無聲落在了院子裡。春荷早已經捅開了小廚房的爐子,花嬤嬤和一個廚娘在裡面做飯。
“馳風。小廚房裡坐一會吧。”春荷招呼馳風進來。
馳風聞聲點頭進了小廚房,跟著肚子叫了起來。廚娘趕忙用雞湯下了一碗麵條,又煎了兩個荷包蛋。
“您先吃麵墊墊肚子吧。”
馳風謝了廚娘,端著麵條狼吞虎嚥了。
花嬤嬤已經和廚娘做了幾樣精緻的菜,盛了一碗米飯。
熱了兩壺上好的酒,“春荷。將這個送到屋裡去。讓老夫人也喝上一點酒,近來她不好睡喝了酒比較好睡覺。”
春荷心裡疑惑往日怎麼不給老夫人喝酒呢?
不過她沒膽子問出來,只能聽話的叫上兩個小丫頭一起送進去。
秦晚見春荷送來了一桌精緻的酒菜,讓她放下去隔壁屋子替戰王鋪床。
“是。”
戰王氣勢很冷,屋裡的丫頭待的戰戰兢兢。
秦晚無奈只好讓大家退下。
兩人坐在一起。不過是秦晚看著戰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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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戰王瞧有兩個酒盅,替秦晚倒了一盅酒。眼裡帶著柔情道:“晚兒,當年你酒量也有的。不如今晚陪我喝幾盅酒吧。”
“許久不喝酒了。”秦晚還是接過酒盅,悶聲一口喝下。
露出纖細的脖頸那一抹紅暈,看的戰王口乾舌燥又倒了兩盅酒。自己喝了一盅遞給了秦晚一盅。
兩人說起了從前初相見,又聊了許多北衡在戰場的事情。秦晚也將家裡的情況告訴了戰王,跟著也把雲家大舅母罵了一頓。
戰王表示北衡將來做皇帝,後宮也只會有一人。一如他心中只有一人,其它再美的女子都無法入眼。
兩人不知不覺將兩壺酒喝完了。
秦晚面色粉紅,搖手錶示不能再喝了。
她心裡想著得要趕緊躺下安歇,總覺得腦袋瓜子突突的。心裡還有一股氣不斷的亂竄。
秦晚站起來想要回房間。
戰王見她走的東倒西歪,趕忙上前扶著她。聞著空氣裡香甜的氣味,戰王只覺得氣血上湧。多年前的那美好滋味彷彿在勾著他……
“晚兒。”
秦晚睜著氤氳著霧氣的眼睛,含情一笑。
“還要繼續喝嗎?”
“好。”
戰王抱起秦晚踢開了房間的門。哪裡還管甚麼他應該住在隔壁。
外面廊下。
花嬤嬤坐在小凳子上面,旁邊放了一小壺酒。眯著眼睛看向柔柔的月色,“哎呦。我這老婆子操碎了心哦。”
春荷忍不住責怪道:
“嬤嬤。你要害死我們。”
“怕甚麼?老夫人再這麼下去,就真的人老珠黃了。”花嬤嬤斜眼瞅著春荷,“依我看那個影二就不錯。我告訴你春荷,逮住機會別鬆手啊。”
“嬤嬤。你怎麼老不正經呢?”春荷氣的跺腳。
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花嬤嬤跟著站起來,“你這小丫頭,跑甚麼。讓廚房備好水。”
“我就是年輕那會太正經了才錯過了命定的人。春荷啊,夫人可說了過了年齡單身的都給趕出去。”花嬤嬤知道蘇柒的本意是怕她們為了她不嫁人。
真不喜歡成家的也不會真趕人。
不過,看來這幫姑娘小夥子都以為蘇柒說的真的。
如今也都存在了心裡。
春荷臉上跟火燒雲一樣,自己跑到了廚房燒水。也沒有叫廚娘和小丫頭,腦海裡冒出花嬤嬤說的話。
影二嗎?
或許真的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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