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沒有想到他一心為了東祈,甚至不屑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最後竟然讓人逼得妻離子散。
想到秦晚這些年孤苦的日子,想到顧北衡一人從小兵到有名望的大將軍九死一生。
他沉默了。
蘇柒見他癱坐在椅子上不說話,最後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對你來說龍軒誠最重要。”
戰王抬起頭,一口否定。“不是的,晚兒最重要。接下來就是北衡。”
蘇柒一副我信你個鬼的樣子。
戰王只想著日後蘇柒定會打臉,哪裡知道日後顧北衡也是排在玥寶熙寶大寶二寶後面。
見到自己孫子輩,一代戰神甘願當孫子。
“只希望你別對付北衡。他沒有父親沒關係,我和孩子就是他的後盾。以後我們見面就當陌生人吧,至於和東祈的仇咱們各憑本事。”
“戰王爺,也許我說太多你會懷疑,以為我有甚麼企圖。不如,你從蛛絲馬跡開始查起。”
蘇柒說完走了出去。
“慢著,對於本王來說晚兒最重要的。晚兒和本王的孩子其次。”戰王再次解釋道。
龍軒誠之前重要,現在不再重要了。
蘇柒站在門口轉頭嘲諷一笑。
“那麼請戰王別事事針對我夫君。還有我們和龍軒誠在黑市見了一面,從那次他就對我夫君痛下殺手。有些證據稍後送上。”
說完,蘇柒離開了這裡。
留下呆若木雞的馳風和一臉黑炭的戰王。
馳風手心裡冒汗,資訊量太大了。他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戰王一臉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馳風,你說本王是不是活該?”
“王爺,如今得要幫助小主子啊。還有得把夫人和幾位小小主子找回來。”馳風也顧不得影衛只聽令了。
“馳風,下令派出影衛全力尋找晚兒他們。”戰王將腰間的一枚玉佩解下來,放在馳風手裡。“將這枚玉佩交給北衡,以後天山出來的暗衛聽從北衡調令。”
“找北衡身邊的影衛,最快速度查出幕後黑手。”
戰王說完這句話站起來,平日挺直的腰背頹廢了許多。
做這麼多,可見野心太大。他知道龍軒城只是其中一個,背後還有其他人。
他第一次審視那些所謂的親人。
戰王一步一步朝外面走。
“王爺。”
“本王想看看北衡。”
看到戰王洩氣的後背,馳風眼眶溼潤心裡堵的難受。這些年,只有他知道戰王爺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心裡比誰都苦。
根本不知道有個兒子的存在,也以為沈夫人是秦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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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付出一切的東祈皇室卻是害了他一家的人,那麼那個曾經的好友沈莊主也是背後捅刀子的人。
蘇柒回到了顧北衡的身邊。
她緊緊的抱著顧北衡不鬆手,將耳朵貼在顧北衡胸口。
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蘇柒喃喃自語道:“北衡,往後我們和孃親還有大寶二寶玥寶熙寶一家人會很幸福的。也不會放過那些仇人。”
心中暴力因子在湧動,蘇柒總覺得她想要毀滅掉甚麼。
顧北衡睫毛動了動。
緩緩的睜開眼睛,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啞聲道:“柒柒。我夢到你了。”
“傻瓜,我在你身邊。這不是夢。”蘇柒揉捏著顧北衡的臉頰,起身親吻了他的眼睛眉毛鼻子以及冰涼的嘴唇。
“我派人去尋找孃親和孩子們了。”
“顧家軍的一切別擔心,我替你守著呢。”
蘇柒說的話也都落入了戰王的耳朵裡。
這一刻,他也很想秦晚。
想當初秦晚也願意和他並肩作戰,是他認為女人應該守著後院。若是當初他和秦晚並肩作戰,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呢。
戰王在影一幾個人怒視下離開了院子。
他派人送了好些補品過來。
顧北衡發現了他們所在的地方不是他租的那個小院,忙詢問蘇柒怎麼回事?
蘇柒也沒有瞞著他,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顧北衡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蘇柒軟軟的頭髮。“像我的柒柒的作風。聽你的,我甚麼都聽你的。”這也是顧北衡的打算。
蘇柒始終是知道他,也瞭解他。
夢裡,蘇柒為了他們。
受了那麼多的罪,才換來異世一生和重生一次的機會。
想到了蘇柒簽下的那份協議,顧北衡心中宛如刀割一般疼。
只想好好的寵著她。
“北衡,傻瓜。別哭。”蘇柒伸手輕輕擦拭顧北衡眼角的淚水。
“我想喝水。”
蘇柒直接從空間裡拿出地脈紫芝泡的水給顧北衡喝。
小紅蛇吧嗒著嘴巴也想喝了,游到顧北衡頭上趴下來。
弓著身子討好的搖頭晃腦的看向蘇柒,蘇柒還是倒了一點給小紅蛇喝。
喝完了小傢伙蜷縮在顧北衡枕頭上不動。
顧北衡喝了水,在蘇柒的追問下講了他的事情。並且再三跟蘇柒說,如果不是馳風到船艙他也不會被傷害的。
前面的傷害只是為了儲存實力,還有用苦肉計割斷戰王和東祈皇室的聯絡。
蘇柒心裡訝異於洗髓丹和地脈紫芝的功效,她也知道顧北衡沒有看到的那麼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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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北衡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顧北衡沉思了一會,訝異於兩人的同頻率。
“我聽你的。”
蘇柒得意一笑,她就是要讓戰王心懷愧疚,再一步一步答應他們的要求。
也讓戰王親自調查,唯有自己查出來的證據才更加震撼。否則,他怎麼輕易放棄東祈皇室。
遠在千里之外的秦晚一行人,路過一個山村。村裡的人個個面黃肌瘦,臉頰深陷下去。影三和影四已經和影字輩的影衛們取得了聯絡。
擔心有甚麼意外,始終沒有走水路和官道。
如今外面的局勢更亂。
山村裡的人被突然出現的一幫人嚇住了。有那看著年輕的漢子大著膽子走上前,一雙意外的眸色盯著戴著面紗的秦晚和雲漫語。
兩人坐馬車也累得慌,馬車上放了更多行李。
“夫人,前面那條路不能走。前面的寨子裡全都是麻風病人,被人封住了出入口不得進出。”那人說話間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摸著乾癟的肚子,看向馬吞嚥了口水。
影三手中的劍抽出來,指著破衣漢子冷喝道:
“胡說。官府沒有告示,何來麻風寨子?”
“真的啊。這個寨子已經有好幾年了,裡面的病人死的死殘的殘。”那個漢子還在解釋,雙手不停的對搓。
“我們想去東祈京城怎麼走?”
“小的可以帶你們走一條路,咱們村裡人都從那條路走。”漢子一臉樸實,其他膽大走過來的人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這個村子的人很淳樸。
“多謝了。”影三手裡的劍回落到劍鞘裡。
聽說那條路陡峭難行,眼見天色已晚一致決定在山村裡住一宿。
等到明天早上再出發。
山民都很高興,將他們引到了村子中間。
村子建造在山裡一塊盆地上,四處搭建了不少的木屋。中間的木屋呈現一個原型建築風格,粗略看過去就知道中間的木屋可供一兩百人居住。
可攻可守,算得上抵禦外敵的好地方。
秦晚走近那處木屋,後背不自覺的冒冷汗。
她眸色沉了沉,靠近影三低聲道:“咱們就在外面點個火堆休息一宿吧。那屋子讓人瘮得慌。”
雲漫語也不敢靠近那屋子,陰森森的像怪物的大嘴。
“是,老夫人。屬下這就安排。”
影三拒絕了山民的好意,說是留在外面露宿。
那些山民好像很失望,不過轉瞬間又說沒關係。
山村貧瘠,屋子也都是上百年前的,遭人嫌棄也正常。.
見影三不為所動,也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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