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挑了個本地做羊肉出名的酒樓，在二樓要了一間雅間。
二樓雅間靠近視窗，推出窗戶可以看到街道上的行人。裡面又可以看到一樓吃飯的客人。
蘇柒還沒開口，柯運算元很熟練的坐下來朝店小二笑眯眯的說道：
“這次不差銀子，可別糊弄我。”
店小二嘴巴咧開衝著顧北衡一身土豪裝扮笑了笑，“爺儘管吩咐，咱們店童叟無欺。”
雖說有個熟悉的老乞丐，但隨行的兩人穿著都是上好的皮毛襖子。
哪怕拿去當鋪都要換幾兩銀子。
柯運算元捏著鼻子不服氣，用手撣了撣身上的衣服。
“酥香鴨舌來一盤、炭烤羊腰子給我來上十個，羊腰子邊上那塊油可別給我扯了。”柯運算元自顧自的說道：“醬牛肉上個五斤，羊肉面來上三碗。”
柯運算元眯著眼睛望向蘇柒，“乖徒弟，你們再添幾個菜。”
蘇柒問店小二要了菜牌子一看。
乖乖，全都是肉啊。
最後蘇柒加了個羊雜湯，又要了五個個本地人吃的饢。
柯運算元見蘇柒和顧北衡二人讓小二上菜，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這就行了嗎？”
到底是半路認的徒弟，不瞭解他的內心需求。
柯運算元心酸得很。
“師父，不夠吃嗎？我看差不多了，要不再添二斤肉？”土豪版蘇柒上線。
這會不差錢隨便吃的樣子很吸引人。
柯運算元搖頭半眯眼道：
“肉就算了。再來二斤上好的酒？”
小二走到門口的腳停下來，高聲笑著：“爺，咱們店裡有新進的西北酒悶倒驢。”
柯運算元點頭：“來二斤。”
都悶倒驢了，這酒滋味絕對足。
三人坐在二樓一邊喝著酒一邊呼啦啦的吃著肉。顧北衡耳朵微微的顫動，留神聽樓下傳來的動靜。Ｅ
眼睛注意著窗外經過的路人。
“這羊腿也就夠老頭子我一人吃，你們年輕人就不用吃了吧。”柯運算元拿不準蘇柒身上的銀子。
先把羊腿挪到自己這邊。
蘇柒淡然一笑。
“再來一隻烤羊腿吧。”
“小二，再來一隻烤羊腿。”柯運算元哈哈一笑，兩隻手拿起羊腿啃得滿嘴流油。
店小二衝樓下喊道：
“2號雅間再來一隻烤羊腿嘍。”
顧北衡夾了一塊醬牛
：
肉給蘇柒，低聲說道：
“羊肉面不錯，吃不下了再給我吃。你再吃點醬牛肉。”他眼神不經意間瞄到窗外，突然身子一怔。
顧北衡眯著眼睛望向街道上匆匆走過來的人。在那人抬頭看過來之前，將目光收了回來。
東方墨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聞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腳步不自覺往羊肉館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樓上有人盯著他看。那目光不懷好意，帶著仇恨。
抬頭一看，一個抱著羊腿啃得滿嘴冒油的老乞丐伸著腦袋看過來。
和他對視一眼。
老乞丐舉著手裡的羊腿笑了笑又啃了起來。
他匆匆的走進羊肉館裡。
在樓下找了個位置，要了一隻烤羊腿外加五個饢。
又要了一壺酒。
顧北衡骨節分明的手握緊成拳，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東方墨身上。
“相公，認識這人？”蘇柒並沒有喚顧北衡的名字。
顧北衡隱忍著嗓音，“嗯。老熟人了。柒柒，我懷疑影一他們失蹤跟他有關係。”
柯運算元打了一個飽嗝，將杯中的酒一口倒入嘴中。眯著眼睛挑了一塊牛肉細嚼，“這傢伙這幾個月常在邊城出現。
有時候身邊跟著大順國的人，有時候會有一個大夫也跟著他。”說起那個大夫，柯運算元總覺得有點眼熟。
甚至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味道都很熟悉。
蘇柒連喝了一碗羊肉湯，放下了手中的碗。“相公，那我們先盯著這人。”
等到東方墨離開的時候，蘇柒三人並沒有一起跟上去。
屋頂上喝了一口悶倒驢全身冒熱氣的飛鷹盯著路上的東方墨衝上了半空中。
一隻其貌不揚的斑點狗也跟在了後面。
蘇柒喚來店小二結賬。
三人不緊不慢的出了羊肉館走了出去。
羊肉館的東家從櫃檯裡抬頭問道：
“這兩個陌生的面孔查清楚了嗎？”
旁邊有人笑道：
“老乞丐消失一段時間就會找幾個肥羊，這兩人估摸著有點銀子。”
店小二將手臂上白毛巾甩在肩膀上，“東家。這兩人是被老乞丐忽悠過來的。傻不愣登的認了他做師父。”
櫃檯裡的人一聽，沒再做聲。
想了想，還是派人跟著蘇柒三人。
出了鎮子。
顧北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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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運算元都發現被人跟蹤了。
“師父。有幾隻老鼠，咱們甩了他們？”顧北衡寬大的襖子解開，將蘇柒整個人罩進來。
半攬著蘇柒肩膀走路。
柯運算元酒紅色的鼻子吸了一口氣。
麻蛋。
好不容易認個徒弟，都被這幫人攪和。想欺負他徒弟，問過他了嗎？
真當他是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不急。到了前面五里橋再說。”
柯運算元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頭，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縮的更緊了。
蘇柒和顧北衡總覺得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張開，所有的這些人似乎都是幕後人玩弄股掌之中的人。
兩人都有了緊迫感。
培養勢力。
賺更多的銀子。
一旦有甚麼事情發生，那就是大量的燒銀子。
憑她們空間裡的銀子糧食，自家人自然是沒問題。
但蘇柒知道顧北衡還有西北軍，他一直心心念念那些西北軍。這次西北軍的莫軍師和幾個副將都還活著，未來如何誰都不知道。
出了鎮子一直向東走。
過了一個村落，出現了一座拱橋。上面立著一個木牌寫著五里橋三個字。
有兩個孩童在橋上拿石子比賽打水漂。Ｅ
柯運算元揉了揉鼻子，目光不悅的向後面瞄了過去。後面的幾個人頓時裝作過路人，指著地裡的莊稼胡說著甚麼。
“小屁孩，趕緊回家去。”
柯運算元沒好氣的用手戳了戳兩個六七歲的男童。
其中一個瞧見柯運算元兇巴巴的樣子，嘴巴一咧就要哭了。
蘇柒上前一步塞了一塊糖果到他嘴裡，小男孩像是按住了暫停鍵。眼睛裡的淚珠也被憋了回去，他忙閉上了嘴巴。
蘇柒又給了另一個眼巴巴羨慕的的小男孩一顆糖果。
“太陽快下山了。趕緊回家去吧。”
蘇柒笑笑的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兩人眼睛裡冒著星星齊齊點頭：
“謝謝漂亮姨。”
隨後兩人一起衝柯運算元哼了一聲，轉身往通往村子的小路跑了過去。
柯運算元不服氣的大叫一聲，“兔崽子。你給我等著。”
“柒柒啊。我也要糖果。”柯運算元像個老頑童一樣手心向上。
蘇柒從袖子裡抓了一把糖果給他，低聲威脅：
“師父。後面的人趕緊搞定，不然你以後甚麼吃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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