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女人,頭髮披散著遮擋住臉,很詭異,反正看著不像是人。她還用頭撞著玻璃,嚇得我轉身就跑了。”
紀博裕有些害怕,當時那場面著實讓他頭皮發麻。
“不應該啊,上次雲先生來的時候很正常,不像看到過鬼的樣子,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沈依疑惑地說著。
紀博裕有些委屈,“依依姐,你要信我啊,那地方絕對有問題。”
沈依無奈地笑了笑,她也不是覺得紀博裕是那種會說謊的人,但是讓她相信有鬼,那不是顛覆了多年學習的知識嗎?老師可沒教過她世界上有鬼,只說過要相信科學。
“那個,你有拍照片嗎?畢竟眼見為實。”
“沒……沒有。”紀博裕搖頭,當時只顧的害怕,哪裡還記得拍照片當證據?
沈依無奈地嘆氣,“博裕,我知道你的為人,但是這種事,我真的很難相信啊。這樣吧,下次雲先生來了,我問問他。”
“……嗯。”紀博裕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了。
……
下午雲奚依舊沒等到齊知弈回來,本來想問的話只能往後拖一拖了。
他回房間的時候,視線掃過通往三層的樓梯。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那個鐵門居然是開著的,留有一條縫。可是他明明記得上次鎖上了,而鑰匙齊知弈說只有一把……
他轉身走向鐵門,鎖和門皆沒有被破壞,只是鎖在地上掉著。
『阿爸?你不會要進去吧?』
‘當然了,你不好奇鎖為甚麼變成這樣嗎?’雲奚俯身撿起鎖,眼底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不好奇,寶寶百分之二百的不好奇。』寶貝連連搖頭,誰好奇這個啊!
雲奚沒有強迫寶貝和他一起上去,而是自己開啟鐵門上了樓梯。
踏上三層的時候,雲奚第一時間去看別墅的畫,接著愣住了。原本漂亮的別墅變得有些破舊,花也枯萎了,像是多年沒人居住。
他緩步走到畫作前,不是新畫的,顏料是乾的,畫紙也是舊的,那就沒有換過。接著他看向別墅的大門,鎖還在,並沒有消失。
難道他上次看到鎖消失是眼花了?但這個別墅變了樣子,肯定不是眼花了吧。
雲奚伸手輕觸畫紙,畫紙的材質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紙,摸起來倒像是甚麼動物的皮,或許也有可能是……
人皮。
想到這兒,雲奚收回了手。接著無奈地笑笑,他在想甚麼啊,或許只是單純的畫紙比較特殊。
這幅畫不是軒畫的,而是原反派。原反派沒軒那麼瘋狂,不會殺人,只是性格有些奇怪,所以不可能是人皮。
雲奚瞟了眼畫中的別墅,隨後笑笑。生與死的邊界,或許是指這個別墅。但是關閉了這邊界的“通路”,或許就和這幅畫有關。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究竟有沒有“通路”還是一回事呢。畢竟這畫是原反派畫的,而這個別墅可是存在了很久,別墅的其他主人可沒畫這幅畫。
或許每任別墅的主人都有特殊的能力,但是能力的使用方法不同,而齊知弈的能力是透過畫展示出來的。
他轉身往裡走,去看之前沒看完的其他畫。
三層的窗戶很少,但是卻很大,落地窗,三米寬。
他經過時看到窗戶上有血跡,腳步一頓,朝窗戶靠近。
在距離地面一米六左右的高度,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嘗試擦了一下,能擦掉,證明還沒有徹底乾透。“最近沾上的……有意思,這個別墅果然藏著甚麼秘密。”
雲奚嘴角上揚,事情當然是越詭異越刺激了,只希望這個別墅不會讓他失望。
他慢悠悠地觀賞著畫作,雖說網傳每個人看齊知弈的畫,心裡湧出的感情是不同的。但是在他眼裡,看到的只有掙脫,原主想掙脫束縛,想逃離某個牢籠。
但就因為如此,每幅畫都有希望、有光,而這些讓人感覺到好的一面。可是在希望之下,又有甚麼在往上湧,遏制希望,這是負面的。
說的每幅畫使不同的人感覺到的不同,無非就是取決於看畫的人內心是怎樣的。悲觀的人悲傷、甚至自殺,而樂觀的人覺得開心,感到幸福。
“能無限放大人內心情緒的畫,有些本事,難怪被人評為天才畫家。”
雲奚看完畫,轉身要離開,但是餘光看到一個白影閃過。他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只當作沒看到。
如果鬼是想人精神崩潰,那他不為所動就行了。
雲奚目不斜視地往樓梯走,一邊走一邊思索著甚麼,完全不管這裡到底還有甚麼奇怪的地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三層的燈熄滅,一切暗了下來,只有別墅的那幅畫,窗戶位置亮著燈光……
離開三層,雲奚把門鎖上,一轉頭就看到剛上樓準備回房間的齊知弈。對方臉有些紅,身上有很重的酒味。
“你說的‘出去一會兒’,就是去喝了一天的酒?”雲奚朝齊知弈的方向走去。
齊知弈握住門把手的手緩緩用力,有些緊張,他能感覺的出來,雲奚的心情不怎麼好。思索片刻後,他率先開口詢問,“雲哥你是剛看完畫?”
“嗯,去看了看,畢竟鐵門的鎖開啟了,我還以為進了賊。你的那些畫,每一幅都能賣不少錢。”
齊知弈鬆開握住門把的手,繼續問道:“那你看完所有畫,有甚麼想法嗎?”
“想法倒是沒有,只是覺得奇怪,你從不畫肖像畫,都是以景、物為主。而且每一幅畫都給我一種感覺,想逃出牢籠。”
“知弈,你是被甚麼束縛住了嗎?家人的期待?還是甚麼責任?”
齊知弈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看著雲奚,或許之前是想逃離這裡的。但是雲奚的到來,讓他忘記了那種煩躁、急切的心情,想著如果和雲奚在這裡生活下去也不錯。
“我現在不覺得那是束縛了。”
“嗯,我看出來了,你現在沒有那麼迫切了。知弈,繼續畫吧,你的畫能體現你的心情,我期待你新的作品。”
齊知弈點頭,“嗯,雲哥想看,我就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