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翊銘呆愣片刻,然後開始大笑,“雲奚,你不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價嗎?我是出了名的紈絝,哪裡值得你信任。”
“紈絝?那只是你的偽裝吧?”雲奚直言,和聰明、自信的人說話,他一般不喜歡拐彎抹角。而且在原著裡,鎮王府本來就是選擇了燕翊銘,他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從哪裡看出來的?”燕翊銘微微挑眉,好奇地問道。他自認為偽裝得不錯,至今沒人看出來異常。而與雲奚總共也沒見過幾次,卻被識破了偽裝。
雲奚喝了一口茶,不由得笑了起來,“起初只是覺得奇怪,在宮宴上看到的你,總是喜歡靜靜地坐著,觀察其餘皇子的行為舉止,眼底滿是嘲諷,是一種身處局外人的感覺。如此沉穩,一點也不像紈絝。而前幾日與你交談過後,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
“所以殿下,我需要你的承諾。”
燕翊銘輕笑,“甚麼承諾?”
“你有護我滿府性命的實力,且能奪得儲君之位。”
雲奚的話說完,燕翊銘忍不住失笑,說話如此直接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只不過平時謹言慎行的人,今日居然會與他說這些,著實有趣。
“雲奚,我想知道一件事。”
雲奚微微抬眸,等著聽對方要問甚麼。
“如果我承諾了,你會成為我的人嗎?”
雲奚:“?”
“殿下,我覺得自己說的夠清楚了,我對你沒有多大的用處。”雲奚輕聲說著。
但燕翊銘卻笑著否定了雲奚的話,“怎麼會?你的聰明才智,會成為我最大的助力,我需要一個能為我分析局勢、提供建議的人。而這個位置,你最適合了。”
『臥槽!阿爸你成功了,你居然真的成為了男主的左膀右臂,雖然只是暫時的。』
寶貝之前就聽了雲奚的計劃,既然不能成為武官,那就當男主的文臣。畢竟在原劇情裡,鎮王府為了扶持男主,犧牲慘重。蕭穆清死在戰場上,而男二為了給男主傳遞訊息,最後被暗殺了。
那怎麼能行?雲奚拒絕走上這條道路。總之鎮王府必須保護好,他也不願意做男女主愛情路上的犧牲品。
只要男主足夠器重他,那就有一線生機。
“殿下都這麼說了,那我必定會盡我所能幫助殿下。”
燕翊銘忍不住皺眉,“那你都說會幫我,成為我的人了,現在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了吧?”
“?”雲奚微微挑眉,甚麼意思?不是上下級,而是朋友嗎?而且對方這話,是想讓他有所表示,證明確實是朋友?這讓他怎麼證明?
看著雲奚陷入沉思,燕翊銘有些無奈,這分析局勢和識人方面確實一絕,也能很快且理智地與人劃清界限。但怎麼交友這方面,有些遲鈍啊?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後,燕翊銘輕咳兩聲提醒,“名字。”
雲奚恍然大悟,但誰能想到燕翊銘是因為稱呼讓他覺得疏遠啊?“翊銘。”
聽出了雲奚話裡的幾分無奈和不解,燕翊銘低笑出聲,“雲奚,你這人著實有趣,那蕭將軍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們宮宴再見。”
說完,燕翊銘沒有再多停留,起身離開了。之前因為封玖凝而鬱悶的心情也都消失不見了,雲奚可是那位手握兵權的鎮王的獨子,這可是一大助力。
看來他也該儘快做點甚麼,讓雲奚看看他的誠意了。
雲奚把人送出府,回來就看到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空的翌安。
“想甚麼呢?”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得翌安哆嗦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身子。而由髮簪固定的頭髮有些鬆散,給人添了幾分凌亂美。
雲奚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取下發簪,發現是之前他買的那個木簪。“府裡的人不是給你添置了許多珠寶飾品嗎?為甚麼只用這個?”
“這個……是雲奚哥哥給我挑的,不一樣。”
雲奚給翌安整理頭髮,低聲問道:“這麼喜歡我給你買的東西啊?要出府走走嗎?我再給你買些東西。”
翌安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嗎?哥哥現在不忙?”
“不忙,我一般情況下都很閒的,所以你要想讓我陪著你,可以隨時來找我。而你要是一個人出門,就自己去我的庫房裡拿錢,但必須帶著護衛,知道了嗎?”
聽著雲奚的話,翌安心裡感覺暖暖的。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關心他的人,所以他格外喜歡黏著雲奚,近乎貪婪地想要感受更多來自這個人的溫暖,想要索取更多……
一起乘車離開王府,翌安乖巧地坐在雲奚身邊,手緊緊地攥著雲奚的袖子。
這小動作讓雲奚很受用,他就喜歡這無意識間的佔有慾和親近。而且乖巧粘人的小奶狗誰不愛?就算是裝的也無所謂,他喜歡。
到了熱鬧的街市,馬車無法前進了,雲奚就讓車伕在這裡等著,他帶著翌安和景書去逛了。
景書默默地跟著,總覺得自己有些多餘,這兩人買東西,他跟著做甚麼?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用處了,那就是幫雲奚拿東西。
“雲奚哥哥,我們去那裡看看好嗎?”翌安輕拉雲奚的衣襬,很是開心。當然如果沒有景書,只有他和雲奚兩人,他會更高興。
雲奚拿著摺扇,餘光打量著周圍,他總覺得有視線盯著自己,但是因為人太多,所以沒辦法找到視線的來源。而且沒感覺到惡意和殺氣,雲奚找不到就懶得再管了。
“少爺。”景書忽然靠近,低聲喚著。
聽到景書的聲音,雲奚也壓低聲音,“你也感受到了?”
“嗯,有人盯著我們,但沒有惡意。”
“那就讓他們看。”雲奚輕笑,“對了,你有沒有甚麼想要的,我今日心情好,給你買。”
景書忽然激動起來,“甚麼都行?”
“嗯。”
景書笑得開心,試探性地說道:“少爺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就喜歡收集劍,所以……”
“還要?”雲奚有些不理解,這人的房間裡都有十幾把劍了,一天換一把,兩週都不見重樣的,怎麼還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