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晚霞,猶如一隻神奇的巨手,徐徐的將整個長安城拉開了的帷幕。
養心殿內。
秦天坐在龍椅之上,正在批閱著奏摺,三寶走了進來,小心躬身道:“陛下,吏部尚書文大人在殿外求見。”
“哦?宣吧。”
“諾!”
片刻,吏部尚書步入養心殿:“臣文華拜見陛下。”
“何事?”
秦天略微抬頭,眼光掃向吏部尚書。
“啟稟陛下,這是近日各地新任官員名單,請陛下過目。”
“嗯,朕知道了,先放龍案上吧。”說著又開始批閱奏摺。
只見三寶從文華手中接過名單,輕輕放在龍案一旁。
“陛下,臣斗膽,還有一事。請陛下早日定奪。”
“哦?文愛卿還有何事,一併說來。”
秦天合上奏摺,目光盯向文華。
文華腰躬的更低了,恭敬道:“陛下,我朝科舉在即,往年是由禮部承擔,主持科舉,但如今禮部尚書一職空缺,臣肯請陛下選定本次科舉主考官和副考官!”
大秦科舉制度興於第二任漢天子,每兩年舉行一次,為大秦選舉大量人才。
然而,在秦天看來,如今大秦的科舉制度,有著極大的弊端。
大秦科舉制度,天子直接任命主考官,由主考官一手操辦。
這就會導致本次科舉的所有考生,最後被歸到了這位主考官門下。
這些考生,就對外聲稱是這位主考官的弟子。
等到這些考生們步入官場,自然會被歸到了主考官的派系之中。
如此一來,這朝堂之上,無法避免的出現一些師門裙帶關係...
而這些有裙帶關係的官員,容易在官場中相互拉幫結派,並且官官相護,將官場當做自家的私有地。
這都是歷代王朝中出現過的情況。
秦天突然從龍座上站立起來,踱步在這大殿中,眉頭緊鎖,嚇得旁邊幾人大氣不敢出。
他允許百官們之間相互爭鬥。
畢竟,沒有哪一位天子,希望看到群臣們同仇敵愾,相親相愛。
但鬥爭的前提是,不能抗旨!不能將天子的聖意放在自己的利益之後!
甚至利用自己的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拋棄整個大秦的利益。
上任宰相林沖,他藉著天子對他的信任,在朝堂上做到一手遮天。
私底下收受賄賂,並且多次利用科舉考試主考官的身份,將無數考生拉到他的派系之中。
時間一久,整個朝堂上,都是宰相的派系,宰相說甚麼,那就是甚麼。
至於天子...
天子的話有時還沒宰相重要。
這絕對是不能再發生的!
秦天一臉陰沉。
雖然,當今朝堂,在他數次清洗之下,所謂的派系早就散了。
現如今朝堂之上的群臣們人人自危,深怕陛下的刀,下一刻落在自己身上,哪有甚麼時間經營派系。
但秦天知道,朝堂上的派系根源,在於科舉制度。
只要不改變科舉制度,派系的隱患,就永遠存在,總有死灰復燃的一天。
科舉制度,目的是為大秦提供人才,提供新鮮血液的制度,決然不能廢除。
如何解決派系隱患呢?
秦天突然想到華夏唐朝和宋朝的科舉制度。
大唐科舉,自武曌起,增加了殿試。
宋朝時確立一套相當完整的體制,其科舉制度公平性大幅度提升。
為了防止作弊,考官俱為臨時委派,並由多人擔任。
考官獲任後要即赴貢院,不得與外界往來,稱為鎖院。
天子加強對取士過程的控制,減少考官及士子聯黨結派的可能。
考生們需要經過解試、省試和殿試。
解試由各地進行,透過解試的舉人,可以進京參加省試,透過省試後,所有考生,需要參加殿試。
殿試則是由天子親自主持,名次也是天子欽定,如此一來,最後透過殿試的進士,都是‘天子門生’,而非主考官的門生。
這樣一來,極大的加強了天子對朝堂官員的控制。
自此之後,朝堂官員,皆是天子門生,所謂的派系之爭,從根源上被瓦解了。
“科舉制度啊...”秦天心裡微微感慨。
“吏部尚書!”秦天話鋒一轉。
“臣在!”
吏部尚書硬著頭皮道,自他提到主考官一事後,陛下就沒有說話過,這讓文華心裡揣測不安。
秦天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傳朕旨意,今後科舉考試中,取消主考官制度,增加殿試一項,殿試由朕來親自主持!各地考試均增派兩名考官,名單過幾日呈上來!”
吏部尚書聽完,臉色微微一變。
“文愛卿!”
秦天望著文華,開口說道:“你應該不會讓朕失望吧?”
“臣必然不負陛下厚望,臣定會第一時間,將陛下的旨意,貫徹在科舉考試中!”
吏部尚書頭冒冷汗,連忙說道。
“既然如此,下去吧!”
科舉制度的本意,是為大秦選拔優秀的人才。
若這個人才,不為天子所用,不為大秦所用,那還舉辦甚麼科舉考試?
秦天知道,如今朝堂上下,有很多大臣,都盯著主考官這個位子。
而宰相被罷黜後,宰相的位子,還一直空著。
這個時候,若是哪位大臣,能夠任這次科舉的主考官,一舉將名望提升巔峰,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宰相。
宰相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作為臣子,誰不想成為當朝宰輔?
只可惜,秦天已經將這條路堵死了。
而且,百官們萬萬沒想到,他們的陛下不按套路出牌。
事實上,秦天壓根就沒想再立宰相一職。
身為天子,秦天絕對不允許朝堂上的臣子,深陷各種派系之爭,而忽視國家大事!
他要的是有決策、有擔當的大臣,不是整日勾心鬥角拖大秦後腿的。
這樣的人,還是早日不用為好,免得秦天某日心情不爽,拉出去將其斬了。
吏部尚書離開皇宮後,立即趕回尚書府,開始安排接下來事宜。
他隱約猜到陛下的心思。
陛下這是要將天下人才,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哎...”,吏部尚書輕嘆一聲。
在去拜見陛下之前,好幾位大臣找到他,希望吏部尚書能夠在陛下面前美言,推薦他們擔任科舉考試的主考官。
只不過,如今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今後所有科舉考試,將不會再有臣子當主考官。
唯一的主考官,只有當今天子!
吏部尚書如今要考慮的,是如何向這些大臣們說明陛下聖意...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