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香味太過於馥郁, 在床上滾了兩圈後我就站了起來。
將花瓶端下樓,放到了客廳的茶几上後,我期待著進了廚房。
既然睡不著不如就做份夜宵好了, 反正我也吃不胖。
雖然我沒有買菜過來, 但我相信以森先生的體貼冰箱裡應該早就放好了東西,我準備看看冰箱裡有甚麼存貨。
一定有我平時不捨得買也不方便出現在家裡的高階食材吧?得到過廚藝傳承的我感覺有些蠢蠢欲動。
廚房裡的東西收拾的很妥當, 就是一應物件非常的夢幻少女。
淺紅的烤箱,淡粉的案板揉麵機, 就連菜刀都是水紅色, 深深淺淺的佈置充滿了少女心。
“的確是森先生會喜歡的風格。”我吐槽了一句後,開啟了冰箱。
果然不出我所料,雙開門的冰箱裡已經放滿了各種高階食材。
當然除了食材外,還有這一系列做甜品必須的材料。
冰箱貼上還有愛麗絲塗鴉的笑臉和蛋糕,我掃描了一圈訂好了明天的菜譜, 最後拿出基礎的黃油和麵粉雞蛋準備烤點小蛋糕,
如果明天愛麗絲過來的話, 我還可以投餵給她, 作為幫我處理掉麻煩的感謝。
等到時間臨近十二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輕輕地嘆口氣, 看樣子森先生是不準備幫忙了。
果然,來人並不是可愛的愛麗絲醬,而是依舊派送員打扮的基德先生。
在我開門之後, 他將手裡的盒子遞給我露出了無辜的笑:“這是那位愛麗絲小姐給您的回禮。”
到最後森先生還是把基德先生交還給了我來對付,我在心中無趣的切了一聲, 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
我一共給了這位基德先生兩樣東西,一個是名偵探給我的那一袋粗點心,另一個則是一枝我從別墅花園裡採下的黑玫瑰。
現在黑玫瑰的包裝還是我送給愛麗絲那個, 可入手我卻發現重量上的不對勁。
我有些疑惑地和基德先生對視著,他只是無辜的對我笑:“麻煩您簽收一下。”
當著基德先生的面,我乾脆開啟了回禮的包裝。
裡面也是一隻玫瑰花,只是閃閃發光而且重量上也不對。
我在心中呼喚了一下系統。
系統很快就給了我回復:[按照比重換算的話,是黃金。]
接著螢幕上又出現了一張照片,那是我之前剪下黑玫瑰時系統留下的記錄。
螢幕上的黑玫瑰和黃金玫瑰完全是一模一樣。
黃金澆築的玫瑰並不會讓人感覺俗氣,反而有一種活潑靈動的感覺。
上面還停留著幾隻寶石做成的昆蟲耳墜,此刻勾在玫瑰的花瓣上搖搖欲墜,在此刻的燈光下更是閃亮發光。
對於這種大變玫瑰,我倒沒有甚麼意外。
畢竟,把黑玫瑰做成了黃金玫瑰,甚至都不需要甚麼異能。
只要用石膏覆蓋玫瑰做個模具,再把融化的黃金澆築進去,等待冷卻後進行打磨就可以。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在使用異能的話,也可以加快完成的時間。
是個很簡單的小玩意,但簡單不代表廉價,不論是黃金玫瑰還是上面的昆蟲珠寶價格上都非常昂貴。
森先生委託怪盜基德送這種貨物給我就不怕被監守自盜?
不過,他算對了,基德先生的確沒做這樣的事情,從始至終他的目標只有我的紅寶石吊墜。
當然,從基德先生現在帶著些驚訝的目光中,我能知道我要是鬆一鬆手,把這個作為偷走紅寶石的搭頭送給他的話,他也未必會拒絕。
當然這不符合最優解,我也不會這麼做。
可森先生用愛麗絲送這個給我是甚麼意思呢?總不能是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瑤之類的。
哎,我永遠都想不明白,我的兄長亂步、太宰先生還有老狐狸,他們究竟在計劃些甚麼?
只能無語的和對面的基德先生大眼瞪小眼。
對面的青年已經收斂了自己的震驚,他就像沒看到那朵黃金玫瑰一樣笑了笑:“既然您收到東西確認無誤,那我就先走了。”
算了,比起好歹察覺出一點問題的我來,眼前這個被三方玩弄的基德更可憐一點。
我對這個可憐的送貨小哥笑了:“麻煩您再等一下,我還有東西想要送給愛麗絲。”
雖然從亂步哥哥手裡摳出來的粗點心,絕對是非常珍惜的物品,但從價值上來說的確是便宜。
老狐狸回贈的金玫瑰和寶石昆蟲耳墜真是讓我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我反思了一下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禮物輕了,所以他才不願意幫忙。
不知道老狐狸今晚是不是加班,我打算給他投餵一點愛心小點心。
我也不是為了讓他幫我解決基德,就是心疼他加班辛苦。
這麼憑億近人的老狐狸,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保重身體長命百歲的。
聽到我這麼說,基德先生的臉上立刻變了:“可是……”
“馬上就好了。”我對他挑了挑眉:“我記得你們是24小時營業的?”
大概是我這幅你如果沒下班那就繼續上班比較好,上班快樂,上班萬歲的資本家表情讓人感覺厭惡。
基德先生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這個我還有其他的訂單……”
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些憂鬱來:“可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敢去港口黑手黨送東西。”
說著,我的眼中甚至出現了些許生理性淚水:“他們也不是甚麼吃人的壞人嗎,我相信港口黑手黨會給您足夠的報酬。”
基德先生後退了一步高舉雙手:“好吧,那麻煩您儘快。”
“稍等,我馬上就好。”我給他表演了一個破涕為笑後,把黃金玫瑰往茶几上的紅玫瑰裡一插,留著基德先生一個人在外面幾步跑到了廚房。
很快,我就將兩包小蛋糕拿了出來。
掃了眼並沒有被碰過的玫瑰花,我指著包裝精美還寫了賀卡的那份說道:“這是給愛麗絲的回禮。”
接著,我又把簡單裝好的另一份遞給他:“這是給您的感謝。”
隨即我又補充到:“當然運費這次也是一樣到付。”反正老狐狸也不在乎這筆錢。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給他一份,基德先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對我說道:“不用了,那位先生給我的小費已經足夠了。”
我卻堅持著遞給他:“大晚上的還麻煩您,真的很感謝。”
“那就謝謝了。”似乎被我的態度打動,基德先生又有了和我聊幾句的意思,他看著我問道:“說起來,您這樣的小姐為甚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您說呢,我在這裡是為了誰?我忍不住丟給他一個讓他自己感悟的眼神。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低頭:“抱歉,我現在就去送貨。”
看樣子是沒有悟出來,我的心裡頓時起了一點點同情。
不過,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著說道:“其實,這麼晚愛麗絲應該睡了,明天收到也行。”
基德先生對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後說道:“放心吧小姐,這些今天晚上一定會送到的。”
接著,他就離開了別墅。
回到沙發上坐好後,我看了眼時鐘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
一模胸口,我對基德的那點同情也消失了。
告別的時候,他已經偷走了我胸前的紅寶石吊墜。
是的,我胸口那顆紅寶石它不翼而飛。
不過我卻一點都不生氣,既然知道他要來偷,我怎麼可能不做好準備。
冷靜的坐在沙發上,我將插入花瓶中的玫瑰抽了出來。
花瓶裡並沒有水,在玫瑰的枝條被拔出後,可以聽到有東西和花瓶壁碰撞的聲音。
我將這精緻的骨瓷花瓶倒扣,隨著我的動作,一顆和我丟失的吊墜一模一樣的紅寶石吊墜被倒了出來。
原本我是想要把吊墜藏起來的,可愛麗絲送來的玫瑰花提醒了我。
森先生的異能力可不止是模仿出愛麗絲,也包括了愛麗絲的衣服和武器。
有原物品在加上父親大人的人上人不造,我完全可以更加精確的控制自己的能力。
在系統的幫助下我仿照一顆氧化鋁為主的紅寶石是非常簡單的。
當著怪盜先生的面,我把脖子上的紅寶石放到了花瓶裡,而在脖子上留下了用異能偽裝的複製體。
怪盜先生的確足夠的紳士,他並沒有動那朵代表愛的黃金玫瑰花,也就錯過了平底真正的寶物。·
就在我把玩那一隻黃金玫瑰上的寶石昆蟲的時候,正對著沙發的玻璃窗被炸開了。
披著白色斗篷頭戴白色絲禮貌帽的男人從窗外闖了進來。
“基德?”我的手一抖,將紅寶石墜子捏緊:“你剛不是拿到寶石離開了?”
帶著半張面具的男人對我苦笑:“美麗的小姐,我本來也不想回來的,可那顆寶石她大變活人了。”
???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後我就不知道甚麼意思了。
寶石大變活人,這是甚麼情況?
很快,我就知道了發生了甚麼,金髮碧眼的小姑娘追殺了進來。
我用異能體偽裝的寶石變成了愛麗絲醬的模樣,揮舞著大針筒向我們攻擊而來。
眼看愛麗絲醬用自己的針筒把客廳的沙發和茶几都打爛,我不禁擰眉。
就知道有可能會這樣,還好我沒有在家裡迎接基德的到來。
避開愛麗絲醬攻擊的同時我忍不住看向引來愛麗絲的罪魁禍首:“你是當著愛麗絲醬的面把小蛋糕都吃了?”
“不,我沒有。”對方搖了搖頭,把剛從我這裡拿走的兩包點心拿了出來,“您看這些都還好好的。”
看我也只是躲避愛麗絲攻擊,基德問道:“看樣子,您對這個情況也不是很瞭解?”
雖然失控的愛麗絲也是超可愛的,可在她多次攻擊我之後,我終於抽出了太宰先生給我的匕首:“大機率是異能暴走,聯手把我們先幹掉她。”
“真沒想到您居然是為異能力者。”基德看我的表情中帶了些許震驚,“愛麗絲小姐也真的很厲害。”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他今天正好就在森先生哪裡見過愛麗絲。
他現在肯定是在懷疑,我把我的異能愛麗絲派到港口黑手黨首領身邊是想要幹甚麼。
天知道這兩隻愛麗絲明明不是一回事。
可這偷來的異能失控後居然會變成原主異能的樣子,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有解釋任由他隨便猜。
反正基德肯定不會傻到把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森先生。
至於別墅的監控已經被我用太宰先生的小玩意找了出來,等會把戰鬥痕跡清除一下後,我完全可以當作甚麼都沒有發生。
憑藉著第六感,我指了指愛麗絲額頭上那個多出來的紅寶石:“攻擊那裡。”基德對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雖然愛麗絲醬很厲害,但我和基德一起聯手,還是依靠著小道具解決了可愛的愛麗絲醬。
等我們一起吧愛麗絲解決之後,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鐳鉑街那邊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巨大的紅龍,基德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感嘆:“啊我的天,這絕不可能是魔術……難道是魔法?”
比其他的震驚,我卻有更加不能接受的發現。
在確定自身的安全之後,我開啟了異能螢幕地圖。
我的異能似乎收到了甚麼干擾,變得有些模糊,但我在意也在意我的異能者還是都在螢幕上被標註了出來。
除了太宰先生……
從亂步哥哥、森先生還有太宰先生都給了我一些資訊,我知道橫濱會有大變化。
所以,哪怕看到條龍出現在橫濱上空,我也沒有過害怕。
可不代表,我能接受太宰先生出事。
而那個突然出現的紅龍所在的方向,正是之前太宰先生所在。
那裡屬於太宰先生的光源黯淡了下來,飄落散開直接熄滅了。
是,太宰先生出事了。
我腦海中嗡嗡作響有點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呢,昨天還一起聊過天,還誇獎過我做的蟹黃酥好吃的太宰先生居然出事了?
雖然太宰先生一直都很喜歡作-死,可我卻沒想過真有一天會失去他。
狼狽的怪盜先生向我走了過來,並且遞給我一張手帕:“哎哎,你這麼哭了?”
我並沒有接過,只是冷淡的問道:“你這麼還沒走,留在這裡想幹甚麼?”
他雙手合十,認真的看著我請求到:“我是為了那顆紅寶石而來的,可以把你把寶石給我看一眼就可以,拜託。”
一個小偷和你說,他不是想要偷你的東西就只是看看。
這種話值得相信嗎。
如果是平時,在我心情好的時候,到還有興趣和這位怪盜聊幾句。
甚至如果這顆寶石不涉及我十歲之前的記憶,送給他也不是不行。
現在,我反手握著匕首,眼中滿是殺氣的看著他,笑了:“看完,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