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五條星川撲進父親的懷裡, ”姐姐的學生搶了我的男朋友,我想讓她從中調節。結果……結果姐姐她就,她就……”
“她打你了是不是!”她的父親心疼地看看女兒。
“不是的!才沒有!明明是你打的凜音老師!”雨宮桃香站了起來, 上前說道, “大家也都看見了!凜音老師沒有打她, 對嗎?”
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也是, 畢竟五條星川是五條茂的掌上明珠,這時候得罪她可沒有甚麼好處。
“你們說話啊!明明就是她惡人先告狀!”桃香急得直冒汗。
地上的綾小路林檎突然昏了過去。
“學長!”
“桃香。”凜音拉住了她,“你先帶綾小路君去醫院, 他的傷太嚴重了。”
“可是, 老師你……”
“沒事,別擔心。”
就算桃香和綾小路都作證也於事無補, 她知道, 那些人是不會相信她的。
況且,從答應參加五條星川生日聚會的時候,她就做好了要面臨這樣場景的準備。
“老師……”
“聽話, 綾小路君不能再耽擱了。”
“嗯。老師小心。”雨宮桃香抬起綾小路林檎, 帶著他離開了這裡。
面對五條星川的哭訴,五條健冷漠地看向凜音,蹙起眉心。
“蠢貨。”他嫌惡地撇開了眼神。
“啊呀,這不是櫻庭鎮長家的公子嗎, 怎麼倒在地上, 快快快、快起來。”五條星川的母親見到那幾個昏倒在地上的惡棍, 忙不迭送地叫上幾人上前將他們拉起。
櫻庭雲裡睜開了眼睛, 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 才清醒過來。
“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五條健問道。
“就就、你旁邊那個, 黑髮綠眼的妹子。哎呦喂,疼死我了……”櫻庭雲裡揉著後頸,指向五條凜音。
“又是你?”五條健上前一把將五條凜音拖到了櫻庭雲裡的面前,按著她的頭,“給我道歉!”
五條凜音一把將他推遠,冷冷地、不帶感情地說道:“是他欺負我的學生。我沒有錯,為甚麼要道歉。”
“你還敢說你沒有錯?忘了嗎,你就是一個廢物、敗類!生下來就是原罪,就註定要被欺辱!不管發生甚麼,錯的都是你。”
“這些年,我還以為你稍微有些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這樣沒用!”
五條凜音緊握著拳頭,渾身瑟瑟發抖,她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忍著不讓眼淚流出。
“是!我是沒用,除了學習以外甚麼都不會,沒有咒力、無法使用咒具、體力、智力都不如人,只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只能被人欺騙、被侮辱!”
“所以呢?你還是要像從前一樣,把我關在後院那個小破屋裡,用老虎鉗一個一個地拔掉我的指甲、用菸頭燙著我的面板、打斷我的關節……晚上又用反轉術式治好,白天繼續打斷?”
一旁的五條理水掩嘴哭泣,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管家村上次郎擔憂地看向五條凜音。
“你說甚麼!”五條健怒不可遏,抬手就要落下。
“凜音小姐!”村上次郎喊出了聲。
“算了算了,老頭。”櫻庭雲裡上前,“女兒都是掌中寶,況且這麼漂亮,怎麼能打呢。不如這樣,你把女兒嫁給我,這次她打我們的事情就算了。”
“您意下如何啊?”
說著便上手要搭在凜音的肩膀上。
可還沒碰到,整個人便飛了出去,砸在了牆邊的自助餐檯上,上面的盤子碎了一地。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五條悟甩了甩手,笑道:“那還真是抱歉。小妹做飯特別難吃,怕是不能應了你的美意。”
“啊呀,櫻庭少爺,你怎麼站那麼遠啊,莫西莫西——說話能聽見嗎——”
五條凜音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悟,你這是做甚麼?”五條健冷下了臉。
“不知道啊。您指的是甚麼?”五條悟攤手,笑著聳了聳肩。
“哼。”五條健冷笑了一聲,“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為能瞞過我。看看這個樣子,你做的一切又有甚麼用?”
“至少比您做的那些有用多了。”五條悟挑著眉,看著凜音,“至少,廢物變成廢物小點心了。對吧,小廢物?”
五條凜音:“……”
“悟,就算你是五條家家主。可也不能隨便打人啊,你這樣讓叔叔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啊?”五條星川的父親抱著抽泣的女兒,憂心道。
“這種事嘛……啊抱歉,我沒想過。”五條悟顯然不想管。
一旁的村上次郎見狀說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這把年紀了,人際關係也多。可以幫夫人擺平。”
“那就有勞村上先生了。”
“至於剛剛,星川小姐說凜音小姐打她的事,我想……”
“那肯定是誤會啊,凜音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乖巧,哪會打人啊。”本就知道是自家女兒在演戲的五條茂,此刻哪還有閒情管這事。
“關於櫻庭家少爺的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五條星川一家跟著村上次郎走了,星川走之前,看了五條凜音一眼,眼中燒起了怒火。
五條健也冷冷地瞥了五條凜音一眼,隨後也帶著五條理水離開了。
五條凜音輕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五條悟:“不管怎麼說,剛剛的事情謝謝你。”
五條悟理了理劉海,“別誤會,剛剛我可不是為了你,純粹看那個傢伙不爽,幫你只是順便的。”
“……”
“哦。”
隨後抬腳便準備離開,不知道桃香他們倆怎麼樣了。
走到門口時,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地面上的雪已有五六公分厚。昏暗的燈光中,雪花鋪天蓋地地砸下,完全遮住了視線。
凜音伸出手,數片雪花落在了掌心,融化成水,滴下。
這麼大的雪,交通也十分不方便。
五條悟也跟著她走了出來,看了看漫天的雪花,又看了看她。凜音也發現了他,但不打算去搭理,掏出手機檢視交通情況。
五條悟瞥了她一眼,隨後雙手插兜,目視前方的雪景。
一分鐘後,再次瞥了她一眼,發現凜音還在手機上找地鐵,又繼續看雪。
過了一會,發現她還在鍥而不捨地找計程車,繼續看雪。
……
五分鐘後。
一陣風雪吹過,鑽進了衣領。
五條悟打了個冷顫,凜音向後退了退。
“你就沒甚麼想說的?”五條悟嘆了口氣,開口道。
“啊?甚麼?”五條凜音抬頭,對於五條悟剛剛的問話並沒有明白。
“雪這麼大,能回去麼。”五條悟撇開眼,輕咳了一聲,“我是說,回不去的話……家裡你的,咳……後院那個小屋還給你留著呢。”
五條凜音的身子顫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恐懼,不自覺的地向後退。
五條悟立馬察覺到她的變化,“那個,凜音,不是……”
五條凜音抱住了手臂,跑進了風雪中。
“凜音!”五條悟捏了捏拳頭,立馬追了上去。
五條凜音一口氣跑出了五條家的院子,風雪砸在臉上,有些疼。
雖說知道五條悟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在那一瞬間,心臟好似被一個女孩捏了一下,無法呼吸,只想逃離那裡。
她向前跑著,風雪迷惘的視線中,突然撞到了誰。
“對不……”她抬起頭,看清了被撞之人的模樣。
正是衝矢昴。
“衝矢君?你為甚麼會在這?”
而此時,正為櫻庭雲裡的事情有了解決辦法而高興的五條茂,一轉身,卻發現剛剛還跟在身後的村上次郎已經不見了身影。
衝矢昴撐起了手中的雨傘,乾燥的雪花落在傘面上,輕被風吹落。
“我在家門口撿到了這個。”衝矢昴從口袋裡掏出那隻護身符,“看上面的羅馬字猜想也許是凜音小姐的,恰好聽博士說你來了這裡,就過來還給你了。”
五條凜音有些震驚,接過護身符,開啟看裡面的東西都還在,兩顆綠水晶和幾枚金色櫻花。
“謝謝。不過,可以下次給我的,不用特地跑一趟。”
“沒事,反正我也正想出來散散心。”衝矢昴看了看遠處的宅邸,“宴會已經結束了嗎?”
“嗯。”她只是垂眸輕輕應了一聲。
燈光在女人的臉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側影,雪花擦過她的睫毛,掛在上面,又忽地落了下來。
衝矢昴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她和自己的交流就成了這個樣子,估計也是心存芥蒂吧。而現在,他看到了她真實的家庭情況,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
所以,當時,凜音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答應了那些人要將他——自己的男友,介紹給他們。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他失約後獨自面對那些人。而後,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發現了明美小姐的事。帶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來到了日本,找到了我。
而我卻甚麼都不知道,一句解釋都沒有給你。
“那個,凜音小姐,我……”
“呃!”五條凜音突然捂著胸口,表情有些痛苦。
“怎麼了?不舒服嗎?”衝矢昴立馬扶住了她。
“沒事。”凜音深吸了一口氣,“剛剛突然心口痛了一下。”
嘴上雖說著沒事,但心臟還是莫名堵著難受,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著。
說起來,剛剛好像……
他追著我出來了吧?
女人忽然猛地抬頭,朝五條家的宅邸疾步走去。
*
而就在不久前,五條悟追著凜音跑出了宅邸,可凜音似乎已經走遠,就算是六眼,四周也找不到她的人。
忽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背後,五條悟猛地轉過了身。
“就是你嗎,一早就發現了我的人。”那是個穿著一身黑,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莫非,我在橫濱被一幫奇怪的人纏上,也是因為你嗎?做這些,是為了保護妹妹嗎?”
男人的嗓音沙啞且低沉,被風聲蓋住,斷斷續續。
“那個醜八怪?別開玩笑了。”五條悟嗤笑道,“不管有甚麼目的,都請你不要來妨礙我。否則……”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安上消音管,對準了面前男人的眉心。
“喂喂。”男人抬起頭,露出了笑,“為甚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東西啊?莫非,哥哥你轉行當警察了?”
一顆子彈從槍管中射出,集中了男人的心臟,男人應聲倒地。
“誰是你哥啊?”五條悟不悅地撇開了眼神,上前收屍。
然而,就在他走到男人身邊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眼,伴隨著呲呲的電流聲,一抹電光朝著自己的脖子襲來。
五條悟迅速閃過身,躲開了電擊.槍。
防彈衣嗎?
男人笑著靠近,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踢掉了五條悟手上的槍。
五條悟的瞳孔裡閃過了一絲震驚。
隨後,男人不斷髮起攻擊,五條悟竟有些處於下風,只能防守。
“我啊……“男人一邊攻擊一邊笑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和不同的人打架,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要贏,如果我倒下了,捱揍的就會是那個孩子。所以,我想保護她的這顆心……”
白髮青年被按倒在地,一隻拳頭朝著自己的太陽穴襲來。五條悟難以反抗,受擊暈了過去。
“……可不是你這種半吊子就能贏得了哦。”淺井正澤露出了陽光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傳下去,悟子哥被打死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