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錦辭緩了緩,開啟門。
女孩在門外等著,見他開啟門,抬眸望向他的臉,心臟莫名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薄錦辭現在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芯芯,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薄錦辭伸手把人帶到懷裡,“這麼一會時間,芯芯是想我了嗎?”
“你剛剛在洗手間幹嘛呢,怎麼我一開門,你就把門關上了?”秦芯帶著疑惑的目光投向薄錦辭。
薄錦辭輕輕的摸了摸秦芯的柔軟的發:“沒甚麼事,剛剛在換衣服。”
秦芯看了眼,男人身上的衣服確實換了,但薄錦辭不是那種換衣服還要關著門不讓她看的人,平日裡在她面前恨不得不穿衣服。
看不出甚麼異樣,但又覺得有些奇怪。
而且心裡總是有一些不安的感覺。
越來越強烈。
秦芯抬眸,問:“阿辭,德姆教授為你研製的新藥進展怎麼樣了?”
薄錦辭的手微僵,隨後淡然回答:“嗯,在研製當中。”
秦芯環住薄錦辭的腰身,軟聲說:“那就好,阿辭,我殺青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會忙了。”
她抬眸,彎彎的眸子盛滿期待,“阿辭跟我回家見爺爺,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好不好?”
若是以前聽到女孩這個話,薄錦辭不知要開心成甚麼樣,但此刻,他心裡只有滿滿的苦澀和無力,同意亦或者是拒絕的話語卡在喉嚨裡,說不出。
他以為等待會給他奇蹟。
可德姆教授那邊的回答…
“好不好嘛?”秦芯再次問道,薄錦辭喉嚨深處終於擠出一點聲音:“芯芯,公司接下來有一個專案需要我親力親為,所以,我們再遲一點再去見爺爺,可以嗎?”
話一出,秦芯臉上閃過失落,但覺得自己還是要理解他的工作,回答:“那好吧,那等你忙完了,我們再去。”
薄錦辭心臟傳過密密麻麻的疼痛,但清雋的面容卻沒有顯半分,他抱緊秦芯,腦袋埋在秦芯的頸間,低聲說:“芯芯,我永遠愛你。”
永遠。
你要記得。
深夜。
身旁的女孩呼吸聲均勻的傳來。
薄錦辭動作極盡的輕輕開啟被子,出了臥室。
出了臥室後,他快步進了書房。
一進書房,男人猛然的咳了幾下,鮮血從捂嘴的手縫裡溢位,臉色也在那一霎那變得蒼白。
即便是這樣,薄錦辭臉上的神色也很淡定。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自己沾滿血跡的手,以及唇角。
感知身體的力量在流失的時候,他拿出手機。
“來離園接我。”
車駛進離園的時候沒有鳴笛,這是薄錦辭吩咐的。
開車的人是季尋。
一同前來的還有沈聿言和蕭祈然。
薄錦辭用盡自己的力氣上了車,一上車就徹底暈過去了。
這讓沈聿言跟蕭祈然一下慌了神。
兩人讓季尋趕緊開車到德姆教授所在的研究所。
這一夜。
秦芯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上一世的場景被大火燒死的場景。
又夢到薄錦辭滿臉哀傷的望著她,然後漸行漸遠。
秦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天已然亮了。
她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許疲憊。
身旁沒有了薄錦辭的身影。
被窩裡也沒有餘溫。
秦芯沒有懷疑其他,只當他去公司了。
今晚是劇組的殺青宴,秦芯在家待了一天,直到該出發去晚宴的時候,薄錦辭還沒有回來。
秦芯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沒人接通。
電話結束通話後,秦芯收到了一條訊息。
【秦小姐,我是季尋,先生他現在在開會,不能接聽您的電話,等先生結束會議後,我會讓先生第一時間回您的電話的。】
秦芯看了訊息,回道:【好。】該去宴會了。
只是一個殺青宴,秦芯並不想大費周章的收拾一番,只是簡簡單單的收拾了一下,就等著程暖暖來接人。
程暖暖很快就到了。
兩人去往宴會的路上,秦芯閉眸坐著,興致並不是很高的樣子。
程暖暖看她的樣子,有些擔心:“芯芯,你身體不舒服嗎?”
秦芯睜開眼:“沒事,我就是閉目養神。”
“那好吧。”
聽秦芯這麼說,程暖暖也不說話了,怕打擾到秦芯。
到了劇組定的酒店。
宴會已經開始了。
導演還有副導演在臺上致辭,很是激情昂揚,秦芯在臺下昏昏欲睡,沒甚麼興致。
倒是崔綿綿很興奮,一直自拍個不停。
“芯芯,我們一起自拍一張吧。”
秦芯很配合的湊近,崔綿綿點了幾下。
然後看向秦芯:“
芯芯,你今晚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怎麼了嗎?”
秦芯搖搖頭,“我沒事,昨晚沒睡好,有點困。”
崔綿綿瞭然的點點頭。
這時候,安澤迎面走到秦芯面前,遞一杯紅酒,溫潤的說:“芯芯,要一起喝一杯嗎?”
秦芯抬眸,到底沒有拒絕,點頭。
崔綿綿很自覺的離開。
“這部戲已經拍完了,接下來有甚麼行程?”安澤抿了一口紅酒,問道。
秦芯溫和的搖頭,“還不清楚,這些事情是我經紀人在負責,我等她的通知。”
“你倒不像別的女明星,別人一直很拼命的在接通告,你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安澤停頓一下,笑容裡裹挾秦芯看不出的苦澀,“也是,你也不用多拼。”
薄錦辭寵著的人,會缺資源嗎。
不會的。
不過安澤也看得出來,秦芯並沒有使用甚麼特權,劇組除了他跟李旭,其他人並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薄錦辭。
如果其他人要是知道的話,大概已經成群結隊的來巴結討好女孩了。
“我只是想演戲,至於能不能紅,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秦芯很佛系,一直以來,拍戲只是她熱愛的事情,她喜歡演戲,那她就演戲,她也不追求甚麼名利,所以也不想像別人那麼拼。
“嗯,這樣也挺好的。”安澤把酒杯放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秦芯。
“這是?”
秦芯不知道安澤甚麼意思,也沒有接過小盒子。
“一個小小的禮物,是送給你的殺青禮物。”
安澤看她這個模樣,笑道:“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估計以後我們能再合作的機會很少了,只是送你一個禮物留念,芯芯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這麼一說,秦芯不疑有他,接過來小禮盒,“謝謝安澤前輩。”
安澤笑道:“開啟看看。”
秦芯遲疑了一下,開啟黑色絨布盒子。
裡面是一條星星項鍊。
很精緻。
特別是那顆星星,鑲滿了鑽石。
秦芯怔了怔,把盒子合上,“安澤前輩,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貴重,你已經收下了,可不能再還給我。”
說著,怕秦芯真的要還給他,他笑著起身,“酒喝一點就可以了,我去敬導演兩杯。”
“好,那,謝謝安澤前輩。”
“不用謝。”
這或許是我這輩子,送給你第一件禮物,也會是最後一件禮物。
安澤離開,秦芯看了看禮盒,還是放到了包裡。
一直在偷偷觀察秦芯怎麼把禮物處理的安澤看到這一幕,鬆了口氣。
她到底是收下了。
李旭走過來,看到安澤這個反應,調侃道:“看你剛剛那個樣子,如果人家秦芯不收,你是不是就要心碎了?安澤,我以為你對秦芯歇了心思,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安澤答應了接勞瑞的的代言,他以為他是放下了,現在突然搞這一波操作,他突然又懵了。
“已經歇了。”
安澤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李旭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
宴會很無聊。
秦芯去了一下洗手間。
沒想到在洗手的時候,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兩人對視,都皆愣了一下。
秦芯冷了臉,沒有理會眼前的人,準備離開。
“秦芯,安媛家破產了,你知道嗎?”
秦芯停下腳步,冷淡的說:“我為甚麼要知道?”
秦雨靈走過來,“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如果不是你,媛媛家怎麼會破產,她對你明明都沒有造成甚麼傷害,你卻利用薄錦辭,讓安家破了產,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秦芯看著秦雨靈一副為安媛討公道的嘴臉,輕嗤:“我就是這麼惡毒,我告訴你,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敢再惹我,說不定明天你就不能在娛樂圈待了。”
“秦芯,你!”
秦雨靈啞然,甚麼也說不出,也不敢說。
她還真怕秦芯在薄錦辭身邊吹枕邊風,到時候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秦芯不想理會秦雨靈,她已經很久沒跟她碰面了沒想到今晚會突然碰到,她今晚心情確實不是很好,不想看到她這張臉。
“以後少來我面前噁心我,否則,你的下場不會比安媛好。”
秦芯說完這句話後,離開了洗手間。
只餘留秦雨靈站在原地,臉上幾種情緒交加,最後化為了濃濃的嫉妒。
是的,秦雨靈嫉妒秦芯,嫉妒她從小就是千金小姐,嫉妒她的似天仙的長相,更嫉妒她身邊有薄錦辭的寵愛。
比起前面的,秦雨靈更想得到薄錦辭。
可是薄錦辭從不肯看她一眼。
這讓她更加抓狂。
可又能如何呢,她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秦芯也不像以前那樣好糊弄了。
秦芯出來後,揉了揉眉心,剛剛喝了點紅酒,現在感覺頭有點暈。
對於她來說宴會屬實沒甚麼吸引力,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該敬的酒也敬了,秦芯現在只想回離園。
還有一個很強烈的想法。
想見薄錦辭,想見他,想抱他,想吻他。
這個念頭太強烈了。
強烈到此刻就想到薄錦辭的身邊。
也不知道薄錦辭結束會議沒有。
不過薄錦辭沒給她回電話,應該還沒結束吧?
那她直接去他公司等他好了。
這麼想著,秦芯的心情越是急迫。
她回到宴會大廳,跟導演說了幾句話後,就找了藉口先離開。
車上。
秦芯讓程暖暖先回家後,就讓小陳送自己去薄氏集團。
原本車很安全的行駛在路上,誰知這個時候,四面行駛過來的黑色車子把秦芯所坐的車逼停。
秦芯一下就感知到了不對勁。
然而他們還沒能反應過來,車被撞到,隨之而來的,有人將車門撞擊開來…
與此同時。
研究所裡。
病房裡,薄錦辭身邊的心電監護儀一直在警報。
男人已經昏睡了一天,到現在還沒醒。
沈聿言跟蕭祈然已經等了一整夜沒有休息過,只見德姆教授一出來,兩人急忙上前,沈聿言問道:“德姆教授,我三哥怎麼回事,他怎麼現在還沒醒!”
德姆教授搖搖頭,神色很沉重:“薄先生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的病已經惡化了。”
蕭祈然一向穩重,聽到這話也急了:“怎麼回事,不是有藥控制嗎,而且你們現在不是一直在研製新藥嗎,怎麼還會惡化?”
德姆教授看了眼沈聿言跟蕭祈然,疑惑的問:“薄先生沒有跟你們說嗎,他現在的情況以前的藥已經對他沒有甚麼效果,而新藥,我們也一直在努力的研製,但很可惜,我們一直沒找到突破口,也沒找到能控制薄錦辭病情的新物質。”“甚麼!”
兩人異口同聲,顯然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沈聿言這時候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只問:“那怎麼辦,還有甚麼其他辦法可以控制三哥的病情嗎?”
德姆教授搖搖頭,“對不起,我現在無法回答您這個問題,但我們一直在努力,真的。”
蕭祈然緩了緩心神,沉聲說:“可阿辭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太差了,如果還沒有特效藥,我很擔心他能不能扛得住。”
這是所有人最擔心的事情,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脆弱的薄錦辭了。
男人一向要強,以前即便是生病都不會露出半分脆弱,但昨晚一上車就暈了過去,可見是真的撐到了極限。
到現在也沒醒,更驗證他身體的虛弱跟病情惡化了。
“說來很慚愧,我們一直在研製新藥,但沒有得到甚麼進展,不過現在的藥應該能對薄先生的身體起到緩解作用,但到底只能緩解一些,所謂治標不治本,我們需要加大力度去研究。”
德姆教授現在也很憂愁,他也知道薄錦辭的身體在惡化,但他現在提取不到或者是還找不到能夠對薄錦辭病情起效的藥物。
如果他們再研製不出能夠治療薄錦辭的藥物,那麼結局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