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京都第一人民醫院。
蕭祈然會診後回到辦公室。
看到身材高碩挺拔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影看起來有些寂寥。
想到寂寥這個詞。
蕭祈然又搖搖頭。
他在想甚麼呢。
薄錦辭財勢雙全,如今還有心愛的女人陪在身邊,幸福得很,寂寥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吧。
這麼想著。
忽然腦海中浮現一個人的面容。
他一怔。
搖搖頭。
甩掉那點不該有的念頭。
他在想甚麼呢。
他是不婚主義者。
為甚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太危險了。
“你甚麼時候來的?”蕭祈然進了辦公室,將聽診器還有手中的單子放好,轉身問道。
“半小時前。”
蕭祈然笑起來,“難得你薄大總裁也會等我一次。”
以往薄錦辭有甚麼事,都是他趕過去的。
這次輪到他等自己了。
難得呀。
“怎麼會突然想要做全身檢查,這方面不是一直是德姆教授負責的嗎?”
因為擔心薄錦辭的身體,薄家專門給薄錦辭找一個十分有名望有能力的醫學專家,就是來負責照顧薄錦辭的身體的。
薄錦辭走過來,拉了一張凳子坐下來,淡聲道:“最近疼痛比較頻繁,我怕身體出了問題,德姆教授人在國外,不方便。”
蕭祈然蹙眉,“方不方便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一發話,人在太平洋也得給你游過來,而且你不是控制得很好嗎,前幾年吃了藥之後,你說你很少痛了。”
“嗯。”薄錦辭點頭,“但最近半年又開始發作,很頻繁。”
蕭祈然也變得嚴肅起來,“除了疼痛之外,還有甚麼表現?”
“手臂會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線。”
以前也有但不是黑線,只是有些紅,也不多,但最近半年疼痛發作後,密密麻麻的線就會從手臂至手腕,很是駭人。
但對於這些,薄錦辭自己不擔心,倒是擔心以後秦芯看到。
要是嚇到了他的芯芯怎麼辦?
薄錦辭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這麼嚴重,你為甚麼不叫德姆教授回國給你檢查,阿辭,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像以前一樣任性,我雖然是個醫生,醫術也還可以,但對於你的病,德姆教授會更瞭解。”蕭祈然聲音中帶著不讚許,他覺得薄錦辭太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了,以前也是,現在也一樣。
他無奈道:“等會我給你開檢查,但是阿辭,你不能這麼放任不管,當年那些人在你身上的實驗……,以前你怎麼樣都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但現在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你忘了,你還有秦芯。”
秦芯兩個字讓薄錦辭毫無波瀾的眸光微閃。
蕭祈然繼續苦口婆心,“你好不容易讓秦芯接受你,讓她愛上你,你對她許諾要永遠跟她在一起,然而背地裡連自己的身體健康都不重視,你這是在騙她。”
“我沒有騙她!”薄錦辭抿唇,冷聲回答。
“那你現在算怎麼回事,明知道自己身體有異常情況還這麼不重視。”蕭祈然很無奈,“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打的,怎麼折騰都沒事是嗎?”
辦公室寂靜一會兒,薄錦辭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所以我現在才會來找你。”
蕭祈然愣了一下,剛剛嚴肅的面容才緩和下一些,“確實,這很不容易,至少你會主動來找我。”
“嗯,那你開檢查吧。”
……
薄錦辭做好檢查回來,已經是夜裡三點。
他回到離園。
將身上清潔了一番後才回到了臥室。
女孩還乖巧恬靜的睡著,薄錦辭動作極輕的躺到床上,又很輕的將女孩抱到自己的懷裡。
大概是知道這溫暖的來源是來自自己信賴的人,懷裡的小人兒主動的往薄錦辭懷裡鑽了鑽,隨後又沒了動靜。
薄錦辭嘴角勾起弧度,他喜歡這種被女孩信賴需要的感覺。他低眸看著秦芯美好的睡顏,記憶裡小女孩已經長成傾城美人,他被救回來後,曾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沒想到上天終究給了他重新遇到她的機會。
他喜歡現在的幸福。
蕭祈然說的對,他現在有他的女孩,他不能像之前一樣對自己的身體放任不管,他說過要陪他的芯芯一輩子的。
一起變得白髮蒼蒼是他對她的承諾。
他不能騙他的女孩。
薄錦辭在秦芯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用極低的聲音說。
“我愛你。”
翌日清晨。
秦芯早早就醒了。
她睜開眼,薄錦辭的俊俏的五官近在遲尺。
秦芯一喜,薄錦辭已經很久沒有陪她睡懶覺了。
每次她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
沒想到現在這個點,薄錦辭還沒醒。
秦芯覺得很難得,不禁往薄錦辭的懷裡靠了靠。
秦芯看到即便薄錦辭是睡著的狀態,他的手還是抱著自己,大概是被自己壓了一晚上了。
怕男人的手臂被壓麻,秦芯小心翼翼的起來,沒想到剛一動,男人一個翻身將她禁錮在懷裡。
“芯芯要去哪?嗯?”
慵懶低沉的嗓音,裹挾剛睡醒的沙啞,簡直撩人到爆。
秦芯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好想再聽薄錦辭用剛剛的語調跟她說話呀。
好好聽。
“阿辭,你對我說幾句情話吧。”
“嗯?”薄錦辭沒有睜眼,把秦芯帶到懷裡,兩人貼合得密不可分,“芯芯想聽甚麼?”
又是一個聲音暴擊。
早上剛醒的薄錦辭好乖聲音好好聽好撩人。
即便他還沒有說情話,但他的每一句話都浸透到她心裡。
“說你想說的。”
“想跟芯芯永遠在一起,白頭偕老,永不分離。”薄錦辭低頭吻上秦芯的額頭,“雖然這些話很俗套,但它的確正確的表達出我的心思,愛你,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也是。”
秦芯回答之後,語氣嬌嬌的說:“阿辭,你聲音很好聽,有當聲優的資本,要不要發展一下?”
“聲優?”薄錦辭睜開黑眸看秦芯,“芯芯想一下,如果我當了聲優,那我的聲音就會被很多人聽到,到時候就不再是芯芯專屬的,這樣芯芯也覺得可以麼?”
秦芯聽完,秀眉微微擰著,隨後快速說道:“那不行,阿辭是我的,聲音也是我的。”
她又靠近,用嬌媚軟糯的嗓音在男人的耳畔輕聲說:“低喘的聲音也只能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