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天和醫館門口聚集了邢昱、陳慕禪、憐星等人。
由於銀錢不缺,陳慕禪即便認為自己應該是不會再回京城,卻也沒將天和醫館所在的這套宅院賣出。
人嘛,總要有點念想。
邢昱這邊就更簡單了,幾乎沒有甚麼要收拾的。
那些女孩就留在天和居中,由曼陀山莊的那些個嬤嬤和大丫頭照顧著,等時候一到,給她們安排個好去處便是。
遠處,一灰一紫紅兩道身影騎著雙馬奔走而來。
陳慕禪見邢昱已經等到來人,笑著說道:“走吧,出城。”
“走!”
眾人動身,朝朱雀街而去。
邢昱坐在赤雲背上,走在最後。
無情看著邢昱,有些傷感道:“自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邢自寬慰道:“師父已定居七俠鎮,你們若是想我,可去七俠鎮等候。”
無情沉默了片刻,悠悠道了一個字:“好!”
其他一眾女眷坐在馬車上,拉車的是紫霄。幾天前由邢昱出城後接回,作為腳力使用。
現在的紫霄頭上已經長出獨角,也更為高大,看上去就威風凜凜,由它拉著馬車,想來這一路上不會遇到甚麼不開眼的劫道匪徒。
陳安安拉開馬車窗簾朝後面看去,感嘆道:“還是我朱哥哥好,不花心。”
朱一品:‘你看得那麼死,我要花心也得有機會啊!’
這一行隊伍九人,還有五匹馬和一隻老虎,奔走在長街之上,速度也是極快,沒用多長時間就出了京城南門。
郊外,距離京城已有五里之遠。
三人跳下各自坐騎,邢昱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走吧!”
前方的隊伍遠離了好長一段距離,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三人。
柳若馨沒忍住將邢昱抱住,“等空閒了,我去七俠鎮找你。”
邢昱拍了拍柳若馨的後背,“好,那你要多待一段時間,我到時候可能不在。”
“那就當是休假了,安安不是也會在嗎?聽你說那裡還有個客棧,裡面的幾位很有意思,我到那裡,即便是在等你卻也不會無聊。”
懷中的嬌軀有些顫抖,邢昱慢慢將她推開,“要走了。”
柳若馨看向無情,知道要將剩下的時間留給她,便離開了邢昱的懷抱,對著無情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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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無情到底有些放不開。
邢昱卻沒那個包袱,一把將她抱住,“走了,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危險別老往前衝,若是累了,就把職務辭了吧。”
“好,等你娶我之時,我就隨你而去。”
柳若馨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心中有些甜,又有些酸。
這世間沒有哪個女子真心願意共侍一人,奈何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情種,而她本身又不爭氣。
離別雖然不捨,但終歸是要走的。
邢昱揮了揮手,上了赤雲背後,倒坐著,看著無情和柳若馨的身影越變越小。
另一邊,直到邢昱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後,無情和柳若馨這才上馬,默默無言地朝京城而去。
邢昱這邊也轉了一個身,“駕”的一聲,讓赤雲加速,朝陳慕禪他們一行人趕去,不一會兒就趕上了隊伍。
前頭,坐在馬背上的朱一品叫苦連天,“師父,我這腿有些受不了,你有沒有甚麼辦法?”
陳慕禪摸了摸鼻子,哈哈了兩聲道:“一品哪,你要學會適應,過幾天就沒事了。”
朱一品的臉色那叫一個垮,過幾天,那我這雙腿就不要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痛,雙腿被褲子摩擦得刺痛異常,加上汗液的浸透,滋味更加酸爽。
他能想象得到自己雙腿內側的樣子,必定是脫了一層皮,外表皮之下是帶著血絲的血肉。
“為甚麼我的雙眼包含淚水,因為我痛得厲害!”朱一品看著陳慕禪,神情那叫一個可憐兮兮。
陳慕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朱一品這個是外傷,他即便有真元在身,也不可能立馬將其治好啊!
‘不對,還是有方法的。’他轉頭調轉馬頭朝後奔去。
朱一品見狀有些著急,“師父,你去哪啊!”
陳慕禪:“去找你師弟,他有辦法。”
朱一品眼睛一亮,“對啊,我還有師弟。”也是一個策馬轉頭。
陳慕禪見朱一品過去,也就勒馬停住,“行,你自己過去。”
邢昱見朱一品繞過馬車朝自己而來,不免有些疑惑,“師兄,你這是?”
朱一品哭喪著臉指著自己大腿的內側道:“師弟,我這裡疼。”
邢昱臉色一變,“你自己就是大夫,那裡有問題找我幹嘛?”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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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品著急了,“我那裡沒問題,是騎馬被勒住,大腿內側好像脫皮了,師弟你有辦法沒?”
“這樣啊!”邢昱知道自己想岔了,“你說清楚啊!”
朱一品那叫一個無奈,眼中飽含淚水,他就是一個沒怎麼受過傷的大夫,對疼痛的忍耐力差了一些。
邢昱道:“行了別哭喪著臉了,我有辦法。”說著,一個策騎上前,將朱一品抓到赤雲背上,雙手按住他大腿,天一真元蠻橫地注入其中。
不過瞬間的功夫,朱一品就覺得大腿不痛了,剛要道謝,身體又是凌空而起,回到了馬背上。
原先發生的事情好像沒發生一樣,他是神情有些迷糊。
“這就好了?”
“那你還想怎樣?”邢昱白了他一眼。
“這麼厲害!”朱一品那小眼睛瞪得有些大,“教教我啊!”
邢昱眼睛一轉,騎著赤雲來到馬車身側,朝裡面大聲道:“安安姐,師兄想學童子功,你看可以嗎?”
“不行!”
陳安安知道童子功是甚麼意思,回答的聲音賊大,“朱哥哥,你要是敢學,我就要你好看!”
朱一品被陳安安嚇得打了一個激靈,“不學,童子功我怎麼會學!我還要傳宗接代的。”
他雙腿夾緊馬腹,一個衝刺回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落後陳慕禪半個身位。
陳安安的聲音再度響起,“小昱子,你這童子功自己會就行了,別去禍害別人。”
“行!”邢昱應付了一聲,讓赤雲的速度慢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跟在馬車身後。
馬車前頭,紫霄拉著馬車,雙眼看向邢昱,目光有些幽怨。
邢昱不敢與其對視,‘紫霄啊紫霄,不是主人我不看重你,而是確實需要你拉馬車,否則速度太慢啊!’
陳慕禪與朱一品騎著妖化馬,全速前進的速度比之拉著馬車的紫霄還要慢上一些。
在寬大的官道之上,他們這一行人的速度也可以說是飛快。
前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已經離開了京城所轄地界。
這一路上,一架馬車一隻妖虎和兩匹馬前進所引動的塵土可不小。
路旁,一騎在白馬之上作男子裝扮的女子見到煙塵之中赤雲的身影,眼睛一亮,輕喝了一聲“駕!”拍馬朝邢昱的隊伍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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