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中出來,曹正淳領著林敬來到了外城。
以如今邢昱的身份,在京城自然少不了皇室的關注,他的住處在剛剛買來時就被上報給了朝廷。
正是正午時分,邢昱與憐星在院中過招。
天山折梅手對決移花接玉,都是靈巧的武學。一者變化繁複,奧妙無窮;一者借力打力,玄妙非常。
院中方圓三丈之地,兩人輾轉騰挪,這場切磋顯得十分唯美,如同雙人舞蹈。
但若是有眼力見識超絕之人見到,必定會發現這兩人一招一式之中蘊含的殺機。
當真是招招兇險,掌掌奪命。
好在兩人眼中都不帶有殺氣,招式雖然兇險了一些,卻也是點到即止。
正交手之間,邢昱突然聽到了一道尖細的聲音,“邢公子,有客到訪。”
邢昱和憐星的交手在頃刻間停了下來。
憐星疑惑道:“宮裡的宦官?”
邢昱也有些納悶,“聽聲音是東廠的曹正淳,不過他怎麼來了?走吧,去見見。”
“走!”
兩人穿過庭院,邀月與婠婠也從後院走出,四人一道出門。
就見曹正淳正笑眯眯地領著一位斷臂老者在門外,一副恭敬的模樣,讓人生不出惡感。
邢昱微笑抱拳道:“見過曹公公!”
曹正淳對邢昱的好感更甚,“邢公子,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曹公公客氣了。”邢昱看了一眼曹正淳身後的林敬,點了點頭道:“二位進門一敘。請!”
進到院中,曹正淳先開口道:“想必這三位就是移花宮的邀月、憐星二位少宮主以及陰癸派聖女婠婠姑娘了吧。”
“不錯!”邢昱點頭道:“不知曹公公此來可是有事需要在下效勞?”他將目光放在了斷臂老者身上,感覺到了此人的不簡單。
“確實有事相求。”曹正淳趕忙介紹道:“這位是皇室族老林敬太王爺,想請邢公子接續斷臂。”
邢昱聞到了淡淡地血腥味,像是新傷,卻又不完全是。
“不知王爺可否讓晚輩瞧瞧傷勢?”
“有何不可!”林敬也是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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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袖子無風而動,自動捲了上去。
就見斷臂之處籠罩著一層真罡,阻止著傷口的癒合,卻又不讓血液流出。
邢昱心中有所準備,‘此人果真是一位天人。’
“如何?”林敬淡淡地問道:“可能續接?”
“能!”邢昱點了點頭道:“不過尋常手臂與前輩您不合。”
林敬的斷臂從傷口上看顯然不是被切開的,而是被炸開的那種,可見當時戰鬥之激烈。
“此事你無需操心,我自有我的方法。”
對此,邢昱沒有過問,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續接手臂從何處取?”
“天牢。”林敬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說道:“老夫想要你隨行挑選。”
‘天牢嗎?’邢昱有些心動,剛好可以藉此機會去見識見識。
“可以!”
“不行!”
邀月和憐星齊聲否定,她們有些擔心邢昱會被找藉口關進去,江湖人士對朝廷可不太放心。
江湖與朝廷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從本質上來講,二者是競爭關係。若邊境之外沒有對手,朝廷早就將手插進江湖之中了。
“放心,”看出邀月和憐星的擔心,林敬一臉淡然道:“老夫以自身武道作保,必不會讓他出事。”
見林敬以自身武道作保,邀月和憐星對視了一眼,向後退了三步。
婠婠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跟著後退了三步,神色也從一臉擔憂變得平靜了下來。
見這三女如此重視邢昱,作為過來人的林敬心中暗笑,‘也是個風流的少年郎。’又想起邢昱修煉的功法,聽說是童子功,不由得笑出聲來,“有趣,真是有趣。”說著,還看向了曹正淳。
邢昱和曹正淳同時感受到了來自林敬身上的惡意。E
曹正淳沒覺異常,但邢昱卻隱隱皺起了眉頭,“晚輩總覺得前輩你話裡有話。”
“沒有,絕對沒有,你聽岔了。”林敬三重否認道:“走吧,老夫的傷勢可不想再拖了。”
“好!”邢昱轉頭朝憐星交代道:“星姐姐,還請你去趟神侯府,崖餘雙腿的治療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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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一日。”
憐星應了下來,“行!”
目前,無情雙腿的經脈已經續接完畢,後續不過是疏通和蘊養罷了,邢昱的治療只是加快了這個過程。
若是之前的兩個階段,他會先拖著林敬。但現在,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還是得配合才行。
邢昱不是個特別軸的人,在曹正淳和林敬的帶領下朝內城而去。
天牢,地處內城西北角,坐金生水。
說是天牢,卻是深入地底十八層。
第一層關押著實力不高卻罪大惡極的囚犯。
之後每一層所關押的囚犯實力是越來越高。
最後的第十八層固若金湯,其中不乏天境天人。
在林敬和曹正淳的帶領下,邢昱一路向下,前面十五層是看都不看一眼。
到了第十六層,每一間牢房之中都關押著一名犯人。
牢房寬敞,四周牆壁皆是由金鐵鑄造。E
環境極為惡劣,陰暗潮溼不說,鐵鏽味、血腥味等讓人作嘔的氣味在鼻尖縈繞。
十六層入口處,邢昱從第一個鐵門上的小視窗看到了裡面的情形。
牢房中人琵琶骨被穿,四肢和腰部鎖著一個鐵環,整個人被鐵鏈掛著,懸浮在空中。
林敬淡淡開口道:“此人如何?”
邢昱眼中金紅之色一閃,那人身上冒著一團黑光。有點眼饞,想抓。
若是天牢之中都是這種程度的囚犯,將其劫了,那真就是一波肥。
可惜,現在沒那實力。就算是張三丰和孫思邈聯手,也就只能全身而退而已。
天牢不愧是天牢,皇室的底蘊可見一般,還真不是尋常江湖勢力能夠比擬的,基本盤太大了。
邢昱搖了搖頭道:“不合適,手臂太細,實力也不太夠。”
林敬點了點頭,“那就再看。”
三人一路向十六層裡面走去,要麼就是手臂粗細不合適,要麼就是實力低微,肉身衰敗。
路過一個鐵門,邢昱習慣性的看了一下,那人身上冒著一層金光,同時又有濃濃地煞氣。
他不由得停了下來,指著裡面問道:“前輩,曹公公,此人所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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