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昱在京城的那幾年很少見到陳慕禪如此神情,“究竟發生了甚麼?”
“還不是因為假銅幣。”陳安安從蘇沅芷的懷中掙脫出來說道:“最近京城有許多假銅幣流通,現在所有的商家都不收銅板了,亂的很。”
被陳安安這麼一提醒,邢昱也回想起了之前走在街道時的畫面,此時的京城確實是比以往同一時期要冷清許多。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假銅幣啊,以目前大乾的體量,誰敢這麼做?
他倒是想到了兩人,但覺得以他們的實力,應該不敢才對,除非背後還有甚麼人撐腰。
邢昱問道:“多久了?”
陳安安回道:“就這半個月,我們醫館也收到了不少這樣的銅板。”
“不錯。”朱一品應了一聲,然後來到櫃檯,拉開抽屜,將一串銅錢取了出來,“師父、師弟,你們看看。”
邢昱接過一枚,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輕了一些。又輕輕一掰,這銅錢沒有彎曲,反而是直接被掰成了兩半,裡面是銀灰色的斑駁。
“這質量確實是差了,不過普通人卻也分辨不出真假。”
“是啊!”陳慕禪說道:“若是讓這種銅錢大肆流通出去,勢必天下大亂啊!”
“這有甚麼擔心的?”邀月說道:“將幕後之人找出殺了就是。”
“師妹你說得簡單。”陳慕禪苦笑了一聲,“若是這般容易,諸葛兄就不會愁眉苦臉的了。”
此時,邢昱覺得一些計劃要加快了,‘看來是要加大人手的投入了。’心神進入空間之中,李秋水還在受刑,之後她將會大有用處,一位半步天人甚至能進一步成為天人的助力,邢昱可不會讓她成為肥地。
“算了,不說了。”陳慕禪又道:“小昱,你明日去一趟神侯府,崖餘那邊你已經答應為她治療,那就儘快。”
“好!”邢昱點了點頭。
陳慕禪接著又看向朱一品,“一品啊,這京城如今確實不安全,我們想換一個地方定居,你覺得如何?”
“我嗎?”朱一品想了想道:“師父,你去哪我就去哪吧。”
陳慕禪想了一下,看向邢昱問道:“小昱,你說我們搬去哪裡比較好?太師叔那邊方便嗎?”
“額!”邢昱想了想,搖頭道:“太師叔祖如今在天山,那裡的情況更亂。”
陳慕禪聽邢昱這麼說,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邢昱又道:“不過徒兒這邊還有一個好地方。”
“哪裡?”陳慕禪感覺自己這個徒弟很是靠譜,看著邢昱一臉期待。
邢昱道:“關中,七俠鎮。那裡剛好有我的幾位朋友,地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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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別繁華,卻也不偏僻,以師父你的實力在那裡不要說自保,就算是稱王稱霸也是沒問題。”
以邢昱現在的實力也看出了陳慕禪如今的修為,地境聚勢,天賦還是差了點。
“七俠鎮!”陳慕禪呢喃了一句,“好,那就聽小昱你的,我們等京城的事情完了以後就去七俠鎮。不過稱王稱霸就算了,你師父我還是喜歡過平靜的日子。”他一臉的笑容,但看上去還是有些招笑。
師徒說著,就將這事給定下了。
午飯,一夥八人坐在一張大桌子前。
陳安安和朱一品這時候才真正感受到邀月、憐星和婠婠的顏值碾壓。
陳慕禪和蘇沅芷年紀大,見識多,之前看到三女時愣了一下,但也立馬回神了。
而朱一品和陳安安就直接看呆了。
“怎麼有這麼好看的人?”陳安安目光痴痴的,“居然和崖餘姐姐一般漂亮。”
陳安安前面一句讓三女欣喜,但後面一句就將她們的那欣喜的心情給拉了下來。
朱一品還好點,愣了一會兒神後就緩了過來。這兩年時間,他經歷過多次生死,心性也練出來了。
被看的邀月、憐星和婠婠卻沒有半分不自在,她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神。
蘇沅芷在陳安安的頭上敲打了兩下,“吃飯。”
陳安安略帶委屈的哦了一聲,然後看向邢昱,“小昱子,姐姐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好看了那麼多?”
也許是因為相處了十多年的時間,陳安安對邢昱如今的相貌並不感到特別驚豔。
當然,陳慕禪和蘇沅芷與陳安安一般,沒有驚豔,只有親切。
邢昱回道:“功法問題。”
見這件事情又被提起,陳慕禪差點被飯給噎住,用力的嚥了下去道:“小昱啊,這件事情呢師父確實對不起你,抱歉了。”
“沒事,師父!”邢昱大手一揮,“徒兒沒有怪你的意思,再說了,這功法挺好的。”
“是挺好的。”婠婠補刀了一句,“可惜啊,我聽爹爹說了,不到天人,小哥哥就不能破了童子之身。”E
“這我知道。”陳慕禪也看出了婠婠對邢昱有意思,“之前就和小昱說過了,只是沒想到還有其他副作用。”
“也不算副作用。”邢昱已經和陳慕禪單獨談過一次話,讓陳慕禪瞭解到了自己的疏忽,“利弊各半吧,感覺還不錯。”
陳慕禪瞬間會意,自己這個小徒弟也不是個省心的。從之前製造八刻春宵丸的時候就看得出來,也虧得他忍了這麼久。
不過,小徒弟意志如此堅定,他也是十分高興。
午飯後,陳慕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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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昱,你如今是何境界?”
邢昱道:“外煉地境固體,內煉地境凝意。”
“嘶!”陳慕禪倒吸了一口涼氣,“童子功這麼厲害嗎?不對啊,我以前在天一門之時,也沒見過那位師長的練功速度有你這般快的。”
“哼哼!”婠婠又開始了,“也不看小哥哥是誰,太師叔和張真人都對他讚賞有加呢!”
陳慕禪聞言是一驚再驚,“你居然連張真人都認識。”
“那可不!”婠婠再一次捧道:“小哥哥現在算是張真人半個傳人,在江湖上,應該沒有多少人敢惹他。”
“哇!”陳慕禪直接叫了出來,“這麼說小昱你現在可以給為師撐腰了啊!那我們還離京嗎?算了,還是離去吧,你說的那七俠鎮應該不錯,這裡終究不適合我們。”
午後。
在醫館休整了一會兒,婠婠有些坐不住,“小哥哥,你帶婠婠出去逛逛可好?”
“我也去!我也去!”安安興奮的舉起了手。
邢昱看向憐星和邀月,兩人站了起來。
“走吧!”邀月伸手抓住了邢昱的手腕。
憐星心思一轉,朝著婠婠眨了眨眼睛,然後挽住了邢昱的右手。
不對啊!婠婠傻眼了,“星姐姐,你不能這樣,我沒位置了。”
邀月眉眼之間流露出些許笑意,拉著邢昱出了門。
婠婠鼓起了腮幫,一臉的不高興。
陳安安則有些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時不時出現在幾人的身邊,好動得像一隻猴子。
走在街頭,邢昱看著街道兩邊。
冬日已經過去,雪也停了,但兩邊的街道卻是那般的蕭條。
“都說了,不收銅錢,不收銅錢。”
“不收銅錢收甚麼,你這東西最多就值三個銅板,我還給你銀子不成?”
聲音平息了一會兒,“算了,今天不做生意了,走走走!”
這一幕在兩旁街道上時有發生,就連邀月也皺起了眉頭。
迎面而來一隊錦衣衛,邢昱看著有些眼熟,‘咦,這位居然還在。’
甄袂綽注意到了邢昱的目光,見他身邊挽著兩位大美女,身後跟著一個小美女和丫鬟,便知道這是一個不可招惹的人。
同時,他也對邢昱感到一陣熟悉,‘這位小哥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怎麼沒印象呢?也對,京城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看見些眼熟的也正常。’
只是與邢昱對視了一眼,甄袂綽與之交錯而過。
邀月注意到了邢昱的目光,問道:“怎麼,那小吏你認識?”
“嗯!”邢昱點了點頭,“兩年前他就在京城巡邏,沒想到現在還在,並且也沒有升官,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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