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張三丰將一套太極拳打完,看著邢昱問道:“如何,記得多少?”
邢昱閉目沉思,腦海中回想著剛才張三丰打拳的畫面,口訣也一一記在心中。
不一會兒說道:“全記住了。”
“不錯!”張三丰點頭讚許了一句,“咱們搭一手。”
邢昱知道張三丰是要深入指點,忙點頭起身道:“多謝真人。”
太極拳講究以慢打快,以靜制動,所以張三丰先出手了。
邢昱早在張三丰演武之時就立馬用上了一塊魂晶,二十倍的悟性加持並未還在持續。
見張三丰攻來,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前伸,用的卻是虛勁,將張三丰遞過來的一拳給穩穩接住。
兩人用的都是肉身力量,張三丰眼睛一眯,右手虛虛實實,就要纏住邢昱的左手。
邢昱在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靈光乍現,‘還可以這樣!’左手直接一實到底,化掌為拳朝張三丰胸口打去。
‘好傢伙。’張三丰在心中暗道了一聲好,身體卻不退反進,收掌提肘,一個手肘就朝邢昱打去,動作要慢上不少。
他這是在指點而不是為了將邢昱打敗,所以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太極拳功力,並且還只用一隻手。
而就是面對張三丰的一隻手,邢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右手下翻,將張三丰打過來的手肘托住,再往上一挪,雙腳微微離地。
張三丰這一肘打來,邢昱兩手虛勁化解,整個人輕飄飄地飛出,完全沒承受張三丰這一肘的威力。
張三丰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連連前進,雙手在空中舞動,纏絲勁在雙手之間生起,將地面上的灰塵席捲,凝成一個空虛的球狀。
他提醒道:“小子,用上你全部的實力,否則你擋不住。”
邢昱面容一凝,這一招他必須硬接。
左手化陰,右手化陽,體內天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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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湧動,在空中形成一道有些虛幻的太極圖。
見到這太極圖,張三丰心中一抖,‘我那無忌孩兒還用了半天時間,這小子天資這般高嗎?’
當下也沒有絲毫留手,雙掌往前一推,只攜帶太極纏絲勁產生的渾濁球體卻有著莫大的威力。
邢昱不敢有絲毫怠慢,即便有太極圖擋在身前,但雙腳還是採取卸力的方式頻頻向後退去。
兩人在一旁教學,外族那邊卻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班禪心念一動,就要以精神力影響邢昱,趁機搶奪。卻不想,旁邊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活佛稍安勿躁,這機緣不是他一個小兒能夠左右的。”
班禪看著肩膀處的纖纖玉手,是那個戴面具的女子,他們也不知道此人是誰,感覺非常神秘。
見其阻止自己,就越發好奇了起來,自己的精神秘法隱蔽非常,此人是怎麼發現的,心中有了一絲忌憚。
“還不知閣下姓名。”
“駱仙,你也可以叫我神母。”冰冷的面具中傳來的聲音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冷酷。
班禪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和聲和氣道:“好大的名頭,神母!老衲記下了。”
既已被阻止,他也就沒再動歪心思,這個甚麼神母說得對,這機緣不是邢昱這一個小兒能夠左右的。
對於班禪的小動作,邢昱是半點也未察覺,他現在眼中就只有張三丰推來的這個球。
兩隻手在空中不斷舞動,那帶著灰塵的球體卻有著莫大的力量,不同於直來直去的力道,而是一種旋轉的力量,有些把握不住。只能順著這個旋轉的力量,將太極圖維持在與纏絲球相似的頻率上,緩緩將力道分解卸去。
“不錯,當真不錯!”看著邢昱的表現,張三丰忍不住地誇獎,對著孫思邈說道:“老友,你真是白撿了一位好弟子啊,老道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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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過獎了!”孫思邈表面上謙虛著,但臉上的笑容卻顯示著他現在十分高興的心情。
邢昱被張三丰弄出來的這個纏絲球頻頻向後推去,卻在對抗中逐漸領會了其中的纏絲勁是如何迸發出來的,心靈越發的清明,靈光一閃,右拳一轉,大喝一聲“破!”
以以太極拳積蓄的力量揮出一記太始崩拳和纏絲球相撞。
纏絲球瞬間爆開,一股氣浪朝周圍蕩去,吹得遠處幾位天人的衣襬獵獵作響。
邢昱閉目沉思,體會心中所得,不一會兒後張開雙眼,朝著張三丰抱拳道:“多謝張真人!”
“無需客套,你也算我的晚輩,教你一套強身健體的法門不算甚麼。更別說你還告知了老道我老友的訊息。”
是的,太極拳不僅僅是一套對敵武學,同時也是一門打熬身體的功法,張三丰同樣是內外雙修。E
太極拳起招之時,一股纏絲勁會油然而生,將全身的氣血帶動,淬鍊肉身,並且十分溫和。
武當派,人人一手太極拳,但要練到精深卻不是那麼容易。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邢昱的太極拳造詣在武當派中也只在武當七俠和張無忌之下。
邢昱此時卻有些羞愧,他哪知道易天行的訊息,只不過是找個理由搪塞了一下而已。
孫思邈和張三丰卻對此深信不疑,主要是因為秦思容這個名字,並且看邢昱的神情,應該也知道他張三丰與秦思容的恩怨情仇。
若不是遇到易天行,誰又會告訴他呢?
即便是名劍山莊的那些人,同樣不知道他張君寶當年的事情。
所以,也只有他了。
此刻,張三丰卻一臉玩味的看向了外族天人,特別是班禪,這長毛驢還以為自己的小動作不會被人發現。
同時,他還關注了一下駱仙,此女實在是過於神秘,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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