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昱手中夾著兩個人影先行一步,那一群醫者隊伍隨後而來。
到了鎮中心的那個院落,裡面已經有十餘人在忙裡忙外。
這些都是邢昱暫時先用天一真氣救活後留下來幫忙的人,院子的四周一個個藥罐子煎著草藥,滿院都是中藥的味道,以至於有些嗆鼻。
同時,院中的咳嗽聲不斷。
邢昱這邊救下兩人後,先是給他們輸了一些天一真氣吊住性命,然後就讓人給他們喂下去一些草藥。
這些剛被救活的病人身上沒有太大的力氣,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說熬藥還是可以辦到的。
邢昱看著被自己救下的這一院落的人,心中頗有些成就感。
但有成就感的同時,他心中也不免有些難受,只因為看到一個個孩童痛苦的逝去,他那已經被刑獄空間鍛煉出來的鐵心還是有些軟化了。
“唉!”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他站在院外等著醫者隊伍的到來。
院落中,一個個病人看向邢昱的目光中充滿著無窮的感激,這是真正救他們於危難的人。
他們沒有去打擾,而是依照邢昱的吩咐開始照顧老弱以及做飯煎藥。
因為是冬天,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存糧,邢昱在搜尋倖存者的時候也收集了一些物資,使得這些能活過來的人不至於餓死。
一炷香左右,醫者隊伍到來。
他們一個個都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見邢昱在門口,那位老醫生不由得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著和煦。
沒有半點寒暄,他單刀直入問道:“小兄弟,現在情況如何?”
邢昱伸手一引,“老先生進去一看便知,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將藥方傳遞出去。”
這之前邢昱就已經說過,那位老先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邢昱走了進去。
院落之中人員雖多,但整個院落卻十分乾淨整潔。他不由得點了點頭,可以看出這是在邢昱的指揮下完成的。
單看這些病人看邢昱的眼神就知道了,是一種感激,一種崇拜。
等那老先生大概看了一遍後,邢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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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藥方遞給了他,“麻煩老先生了。”
老先生接過藥方,看到藥方的內容,心中一喜,不住地點頭道:“好,好一個精妙的藥方。”
邢昱不待他說完,又說道:“還請諸位飲下湯藥,能預防瘟疫的感染,到時候一起去搜尋還活著的人。有記號的房屋我之前已經搜尋過了,若是發現活人先不要動他,朝著天空呼救,到時候我會過來。”
接著囑咐一眾醫者,“至於你們,我已經將這裡的瘟疫摸清,你們負責煎藥即可,順便檢視一下喝完藥後的病人。我懷疑這瘟疫已經開始向外傳染了。”
能來這裡的人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因此對邢昱的吩咐沒有任何異議。
而一眾醫者在檢視完病人的狀態以及喝完湯藥後,對邢昱的醫術十分認可。包括那位老先生在內,一個個都遵從邢昱的吩咐。
百餘人在一眾醫者的安排下排著隊,將百姓熬好的湯藥接過,飲了下去。緊接著就離開隊伍散開前往整個鎮子搜尋倖存的百姓。
距離瘟疫開始後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能活下來的體質大體都不錯,但如今大部分也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氣。
有了這一股生力軍加入後,邢昱的工作就輕鬆了許多。
一天的時間,百餘人一起出動,效率比邢昱一人快了十餘倍。
僅僅三天的功夫,整個十八里鋪的倖存者都被搜尋到位並且救了下來。
當真是十室九空,救下來的人不到兩千,其中小孩還不到兩百人,老人更是不到百人。
生存下來的有一大半是成年男子。
一天前,已經有士兵將邢昱所寫的藥方傳遞了出去,並將邢昱推斷瘟疫有向外蔓延的訊息傳出。
也不知道那些肉食者會不會重視。
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邢昱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要看大乾朝廷如何。
十八里鋪的鎮中百姓經過三天的休養,如今已經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身上的大部分病灶消失,剩下的只需好好調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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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支援的醫者以及士兵沒有想到自己等人不過是來了三天,瘟疫就已經控制住了。
一個個的不由得生出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因為提前喝了湯藥的緣故,這些士兵和醫者並沒有染上瘟疫。
隨後的這三天,一車車草藥從鎮外運往這裡。
事關瘟疫,關中的地方官員不敢有絲毫怠慢,知道這些草藥可以救命。政令頒佈後,一眾世家在收集夠自己所用的後就將部分草藥運往了十八里鋪。M.Ι.
如果能讓瘟疫控制在十八里鋪範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
十八里鋪畢竟是交通要道,這裡發生的瘟疫勢必會波及到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就是在這三天時間,包括七俠鎮在內的關中一十八個鎮子紛紛發生了瘟疫。
好在瘟疫只是蔓延了一個州府而已,運城知州瞬間做出反應,士兵把守城門,嚴禁一人出去。
邢昱開出的藥方開始向整個運城以及周邊散佈。
不一會兒,藥方中的草藥價格開始節節攀升。
朝廷方面迅速受到了訊息。
大乾皇帝在聽說到瘟疫的同時也收到了邢昱所寫的藥方,迅速下方聖旨,調集全國力量,將藥方中的藥材調至整個關中。
瞬間,整個朝廷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關中這個地方。
若是讓瘟疫蔓延開來,造成的國運流失要比死去一個荊王還來得嚴重許多。
同時,邢昱這個名字也進入了大乾皇帝的耳中。
早朝之時,大乾皇帝看向一眾朝臣問道:“你們可知邢昱此人?”
如今,諸葛正我等人還在豫州調查荊王死亡之事,曹正淳站了出來說道:“啟稟陛下,奴婢有所猜測。”
皇帝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的波瀾不驚,“曹愛卿速速道來。”
曹正淳道:“陛下應該還記得前段時間放出的那兩個魚餌吧?邢昱就是其中之一,陳慕禪的小徒弟。”
皇帝恍然,“原來是他,不錯!”沉吟了一會兒,他說道:“現如今他也算為我們大乾立下了功勞,不知該如何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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