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大道,已經易容好的陳慕禪和蘇沅芷正策馬狂奔。
蘇沅芷也換上了一襲男裝,面上還貼了粗獷的鬍鬚,偽裝得非常徹底。她看著陳慕禪問道:“慕禪,你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品真的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嗎?”
陳慕禪說道:“只要一品的運氣不是太差,應該是沒問題的。”陳慕禪有些心虛地笑道:“我們走之前不是計劃好了嗎?把一品往火坑……”
蘇沅芷隨後接話:“推一把。”
“嘿嘿嘿!”兩人同時笑了起來,陳慕禪繼續道:“安安有諸葛兄照看,生命還是很安全的。至於一品,那就真的要看他的造化了。有卷軸在,他還有活命的機會,沒有卷軸,必死無疑啊!”
蘇沅芷嘆了一口氣,“你當年怎麼就和西廠扯上了關係呢?”
“沒辦法,老廠公對我有恩,我不得不報。只是後來老廠公突破天境失敗,死在了大內。汪直上位,我才不得不逃出京城啊!”
陳慕禪一臉的唏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前往津沽港口,那裡已經有船在等我們了。坐船出海,南下去俠客島。”
“好,快走!”
兩人快馬加鞭,胯下也都是上好的妖馬,正迅速遠離京城。
保定,李園門口。
邢昱牽著紫霄與李進文等人告別,“大哥、姐姐、楚兄,還有兩位姑娘,我走了,不必相送。”
林詩音眼中滿是不捨,抓著邢昱的手說道:“記住了,出門後萬事小心。還有,三個月後見。”
邢昱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好了,姐姐,你們進去吧,我走了。”說著,跨上紫霄的馬背,伸出手揮了揮,頭也不回的策馬揚鞭走了。
李進文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面露憂色。
楚留香安慰道:“進文兄,林姑娘,邢兄弟行事謹慎,又有諸多手段防身,雖是獨行,但安全無虞,你們放心吧。”
“嗯!”李進文點了點頭,牽著林詩音的手走進了李園。
李園之中,龍嘯雲躺在床上有些絕望,邢昱已經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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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沒來看他了,而他的身體狀態還是這般,且每天都要面對長相如此彪悍的老嬤嬤,他心中的絕望越來越大。
‘難道我沒救了?都五天了,還這樣,邢昱也兩天不來了。或許他們是在安慰我?’
他眼中的死氣越來越濃郁。
偏偏兩位老嬤嬤是過來人,照顧人很有一套,龍嘯雲就算有心想死,卻怎麼也死不成。
外加前天,那兩位還真給他穿上了尿布,心中的羞恥感瞬間爆棚。
他感覺自己很累了,就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真想永遠都醒不過來。’
邢昱早就預料到龍嘯雲會死心,臨行前給了兩位老嬤嬤三份藥方,並告訴她們何時使用。
龍嘯雲想死,邢昱可不答應。
離開保定後,邢昱打算去黃河看看,然後沿著黃河一路向東去入海口。
“這個世界的黃河應該比前世還要壯觀,也不知道黃河中的水和前世的比起來哪個更黃。”
他雙腿一夾,紫霄一下子就躥了出去,速度真就如同閃電一般。
這幾個月下來,紫霄每天一顆黃陽增功丹,整個馬頭都佈滿了樹狀的雷電,如同一隻雷獸。
邢昱在馬背上伸出手在空中感受著風的力量,‘額,影視劇都是騙人的,哪有那種感覺!’
紫霄奔跑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天的功夫就來到了邯鄲郊外。這一路上,邢昱遇到的都是一些商隊,或是鏢局,單獨的行人非常少。
不過,正是豔陽高照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孩子正吃力地拖著由幾根木頭組成的簡易木撬,木撬上面躺著一具屍體。
那孩子眼中有淚卻神色堅毅,一步一挪地拖著木撬,即便是雙手都磨出了血,也沒有半點要放棄的意思。
邢昱心中有所不忍,勒馬停了下來。
他從紫霄的背上下來,看向那小孩說道:“小朋友,讓我來幫你吧。”
那小孩卻像是半點也聽不見一般,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邢昱嘆了一口氣,牽著紫霄走到小孩跟前,就要將他肩上的繩索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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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那小孩死死地拽著繩索,一雙眼睛堅定的看向邢昱,微微地搖了搖頭道:“謝謝,但我要親自送我娘,不能讓別人幫忙。”
邢昱心中一顫,‘好要強的小孩!’他想了想,終究沒有硬要將小孩身上的繩索取走,而是跟在他身邊,打算護送他。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獨自拖著一具屍體在外頭,尋常人見著大部分不會起甚麼心思。
但一些沒有道德底線的人就不一定了。
小孩也知道邢昱是在幫他,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同時,這條路誰都能走,他也沒有權力去趕走邢昱。
就這樣,小孩一步一挪地向樹林中走去,遠方就是一片墓地。
邢昱朝著木撬上的屍體看去,那是一具身穿麻衣的女屍,頭上蓋著一片麻布,腳上穿著草鞋。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雙手,很是修長,有點黝黑卻並不粗糙。
一股微風輕輕吹來,將女屍頭上的麻布吹起了一點,露出脖頸上一片極為嫩白的膚色。
‘不對!’邢昱心中生出一股好奇心,‘這具女屍有問題。人如果徹底死去,脖頸上的面板根本不會呈現這樣的狀態。是假死!’
他沒有輕舉妄動,要更深度的探尋木撬上的這個女人到底死沒死根本不用身體接觸,只要開啟因果瞳術就行。
邢昱想也不想,眼中亮起一抹十分微弱的紅光。
‘好傢伙兒!’邢昱看著眼前那一片紫色,‘這女人得殺多少人啊!’
沒錯,木撬上躺著的不是女屍,但也差不多了,處於一種半死不死的狀態,俗稱植物人。
在常人眼裡,這樣的人已經被判定為死亡。
這種狀態比龍嘯雲的身體狀況還要糟糕,如果沒有刑獄空間在身的話,邢昱也沒有辦法將其治癒。
但沒有如果,這種業力程度的女人,他能救。
小孩突然感覺脖頸發涼,正要回頭看向邢昱。
卻不想,邢昱已經射出一根銀針,就紮在了小孩的玉枕穴上。小孩昏過去的剎那,一臉不解的看著邢昱,然後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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