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都和李進文一般年紀,二十一到二十五之間。
相對而言,陸小鳳面相比較幼稚。楚留香因為愁緒的緣故,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看上去略微有些成熟。
果然,壓力是男人成長的重大因素。
西門吹雪。不提也罷,他太冷了。
見邢昱這般打量著自己,陸小鳳笑著問道:“邢兄弟為何這般看著陸某?看你的眼神,好像是聽說過我們。”
“確實聽說過。”邢昱笑著說道:“陸小鳳陸兄,天機公子榜第十一;楚留香楚兄,天機公子榜第九;西門吹雪西門兄,天機人傑榜第十四,公子榜第十二。”
“原來是這。”陸小鳳笑道:“邢兄此時見到我們三人,心中可有失望?”
西門吹雪閉著眼睛,沒有理會外界的意思,即使說話的人是陸小鳳。
楚留香當時遠在西域,天機榜這回事他還沒耳聞,此時有點好奇地注意了過來。
邢昱笑著回道:“陸兄你機靈古怪、楚兄風姿瀟灑,公子榜名副其實。西門兄周身劍意勃發,實力高強,同輩中人難逢敵手,不愧天機人傑榜。邢昱能見到幾位,幸甚。”
花花轎子人人抬,陸小鳳客氣道:“邢兄弟過獎了,我觀那公子榜,邢兄也應上榜。”
楚留香附和道:“正是如此。”
西門吹雪依舊閉目,一副獨立於世外的樣子。
陸小鳳和楚留香虛偽嗎?不,以如今邢昱的相貌,上公子榜並無不妥。
只可惜,當時公子榜出榜之時,邢昱的身形還有些瘦弱,相貌也不似如今。
但他沒有解釋,而是開口說道:“在下還年少,不急。”
陸小鳳原先就想知道邢昱的年紀,邢昱雖然相貌堂堂,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稚嫩,問道:“敢問兄弟年歲幾何?”
這沒甚麼好隱瞞的,邢昱說道:“十八。”
‘難怪。’陸小鳳暗道了一聲,‘果真是少年心性,好奇心重。’
西門吹雪這時候說話了,他睜開眼睛,看向邢昱的眼神如同利劍,又收斂了下來,搖頭道:“你的雙手適合拿劍,可惜,你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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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學劍。”
陸小鳳:“何以見得?”
邢昱:“確實。”
兩人的話音一同出口。
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邢昱,奇怪於他為何認同西門吹雪之言。
邢昱笑著說道:“劍者,有雙刃,傷人也傷己。習劍之人,身上必有一股銳氣,一往無前的無前的銳氣,但我缺少了這股銳氣。西門兄,在下所言可對?”
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道:“你懂劍。”
陸小鳳思考了一下,臉上笑容再度出現,說道:“看來我也不適合劍。”
楚留香也笑道:“我們都缺了西門兄身上的那一股銳氣。邢兄弟此言甚高,劍客若失了銳氣便再也不是劍客。”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李進文這時候回來了。
邢昱問道:“大哥,姐姐可有說甚麼?”
李進文心中苦笑了一下,但面色平靜道:“我們可以走了。賢弟,詩音就託你照顧了。”
陸小鳳想到,‘這位邢兄弟能讓李探花以妻相托,又叫其姐姐,三人的關係真是不一般。’
“不急!”邢昱叫住了李進文,從衣袖中掏出三個瓶子。初春的天氣已經回暖了許多,邢昱已經換上了略微單薄的春服,“大哥且將這三瓶藥拿著。”
李進文伸手接了過來,“這是何物?”
邢昱指著白色的藥瓶介紹道:“這裡面是醒神醉,其威力大哥你見過。形勢不對時,開啟瓶口,或將其塗在衣服上即可。”又指著紅色藥瓶道:“這是醒神醉的解藥,你之前見過。”
李進文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又怎會不知道醒神醉的威力。之前在乾京大道,包括他和林詩音在內的二十一人,盡皆在盞茶時間內倒下。
陸小鳳好奇道:“這醒神醉是何物?”
邢昱解釋道:“是我煉製的迷藥,即便如諸位的實力,聞到後也會在盞茶時間內無反抗之力,任人宰割。其無色無味,範圍可達三十丈,最是令人防不勝防。”
陸小鳳和楚留香聞言嚥了一口唾沫,‘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啊。誰能想到邢兄弟面相如此和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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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卻這般詭異難測。’
西門吹雪的眼角也是一陣抽搐,若是遇到強敵,他死就死了。但要是被這種東西藥倒,那就真冤了,還憋屈。
見他們四人面色不對,邢昱說道:“行走江湖,手段甚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命要保住。大哥,你就拿著吧。”接著又看向陸小鳳和楚留香,“陸兄,楚兄,你們要不也備一瓶?”
“可以嗎?”陸小鳳倒是不覺得用藥有甚麼不對,‘別人能用,我為何用不得?以前只是沒門路罷了。’
楚留香想道:‘邢兄弟說得沒錯,行走江湖,安全第一。’開口道:“那就多謝邢兄弟了。”
西門吹雪忍不住了,“你們三個,果真不能學劍。”然後將目光看向李進文。
李進文還在猶豫到底拿不拿。
邢昱說道:“大哥,你可別死腦筋。萬事萬物,用之正則正,用之惡則惡,何須拘泥於手段乎?”
被邢昱這麼一說,李進文不猶豫了,拒絕道:“算了,賢弟。為兄還是覺得手中飛刀好用一些。”
見他拒絕,邢昱也不好強塞,只能將醒神醉收回。然後看向陸小鳳和楚留香,“楚兄,陸兄,這是你們的,也一人兩瓶。對了,使用的時候先服下一滴解藥,可在一個時辰內免疫醒神醉的效果。”
陸小鳳與楚留香將醒神醉收下了,但心中也是想著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
而到了萬不得已,命和重要的人與物都沒了,哪還顧得上這些那些。
接著,邢昱又遞給了李進文和西門吹雪一人一瓶解藥,說道:“大哥,西門兄,你們也不想在陸兄和楚兄用到這東西時中招吧?這是解藥。”
李進文感覺自己終究還是收了,無奈地笑道:“我收下便是。”
西門吹雪也收下了解藥,眼角的抽搐卻沒了,他已經看清了邢昱的性格,難得地說道:“多謝!”
同時,他心中也對一些除絕對武力外的手段有了很強的防備之心。
若是不知道醒神醉這種東西,真遭遇到的話,絕對免不了中招,‘行走江湖,事事皆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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