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不過都是匆匆一瞥,除了邢昱有一些心理活動外,他們其實就和見到普通的路人一般相互錯過。
也就邢昱腳下的步法會讓四大名捕們多注意上一些,但就功力而言,對比他們這四個,邢昱就差了不少。
因此,無情他們還真不在意。
至於邢昱,他確實從陳慕禪口中知道了自己多多少少能和諸葛正我扯上一點關係。
但問題是,自己現在不認識諸葛正我啊,外加要離京,自然也就不會去沒事找事。
雙方身形交錯的那一個剎那,註定了彼此的距離會越拉越遠。
邢昱卻是距離南城門越來越近了。
離得遠了,無情看向追命問道:“崔師弟,你能看出之前那人的輕功身法嗎?”
追命回想了一下,搖頭道:“看不出,但此人輕功之強,後天境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是的,後天境。
若邢昱沒有施展輕功,就算是諸葛正我都看不出他有修為在身。
但只要一動武,這境界就隱藏不住了。
鐵手在一旁補充道:“我看他還沒出全力。”
無情問道:“何以見得?”
鐵手的神色頗為凝重,“此人身上的氣血之力十分濃厚,內外雙修之人,武林中少有。”
冷血冷冰冰的開口了,“說到底只是後天境而已,即便內外雙修又如何,實力不強,我自一劍斬之。”
諸葛正我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凌棄,你身上的煞氣太重了,回神侯府後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是,世叔。”
諸葛正我是他們四人的師父,但無情他們四人卻習慣叫他世叔。
另一邊,邢昱出了南城門,太行馬莊就在南城門不遠處,出城後放眼就能看到。
說是馬莊,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馬場。
馬場之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凡馬,從戰馬退役下來,一匹四百兩到六百兩白銀之間。
往上一級是寶馬,六百兩至五千兩。
最頂級的是妖化馬,每一匹皆有後天境戰力,只能用黃金購買,被馴服的妖化馬最便宜的都要八百兩黃金。
太行馬莊門前站著一隊守衛,領頭一人見邢昱接近,大聲問道:“來者止步,可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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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
太行馬莊的生意在京城,這裡只是取馬之地。
邢昱將蘇沅芷交給他的馬牌拿了出來,“這是馬牌。”
領頭那人看向一個守衛。
那守衛站出來道:“客官請隨我來。”
進得馬莊,最外面是數千匹的戰馬,一整個冬天都會待在馬棚中養膘,吃的是乾草,屬於最差的一檔,並且還有些擁擠。
中間數百匹寶馬,邢昱隱隱間能聞到馬棚食槽中散發出的雞蛋味。
那守衛帶著他路過了這裡。
邢昱想到了一種可能,‘師孃給我的馬牌居然是妖化馬馬牌?’
這個推斷在那守衛帶著他來到一處豪華的馬棚前時得到了驗證。
每一個馬棚只有一隻妖化馬,每一匹妖化馬都有五個人在伺候著。
見守衛帶邢昱近前,這裡的管事走了上來,拱手道:“貴客臨門,老朽我怠慢了。”
邢昱抱了抱拳道:“在下前來取馬。”
管事見邢昱如此直接,也不多話,說道:“那就請客官挑選吧,這裡共有十七匹妖化馬,只要你能馴服,那就是你的。若是不行,就只能取走次一等的寶馬。”
‘還有這樣的嗎?怎麼師孃沒和我說?’邢昱可沒有想到取馬之前還要馴馬。
他面色雖然淡定,但眼神中的一絲驚訝還是被管事捕捉到了。
那管事很周全的解釋道:“可能客官是第一次來有所不知,您手中的這一個馬牌只需要五百兩黃金,卻能任意挑選這裡的每一匹妖馬馴服。馴服不了,就只能說您不適合騎乘妖馬。若能馴服,那就全當我們太行馬莊和您交個朋友了。”
‘原來是這樣。’邢昱這才知道了怎麼回事,抱拳道:“多謝老丈解釋。”
管事的笑容很是和煦,“客官客氣了,還請挑選一匹。”
“好!”
邢昱在十七個馬棚中來回觀察著。
他不懂相馬之術,只能憑藉眼緣挑選一匹。
馬棚的上方掛著每一匹妖馬的品種。
邢昱之前見過的青鱗馬也在其列,很是高大威猛。
還有紅色的嘶風兔,四根獠牙突出嘴唇之外;玉白色的夜照玉獅子,毛髮晶瑩反光,異常俊朗;黑色的踏雪烏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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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很是霸氣,全身肌肉虯結,乃馬中硬漢……
邢昱來來回回的看了一遍,最終選擇了一匹紅中帶紫的妖馬,名曰紫電奔雷駒。
與青鱗馬一般,都是肩高兩米。
紫電奔雷駒的眉間有一道深紫色的樹狀閃電,因此而得名,有一種神秘感。
邢昱指著它對管事說道:“我就要它了。”
管事奇怪地看了邢昱一眼,然後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力,這匹紫電奔雷駒的奔跑速度在十七匹馬中排行第二。”誇獎了一句後,他又說道:“不過,它卻是脾氣最為爆烈的那匹,客官考慮好了嗎?馴馬之時只能動用肉身之力,否則它們可寧死不從啊!”
‘我說呢,原來是不能動用內功修為,難怪五百黃金就能換一個馬牌。如此,就算是玄境巔峰也不一定能馴服這裡面的每一匹妖馬。’
邢昱心中暗笑,‘還好,我修煉了龍象般若功,三千多斤的力量,應該足夠馴服這一匹妖馬。’
他看向管事道:“在下已經考慮好了,就要它。”
“好,那老朽就將其牽出,還請客官盡情施展本事。”
管事將紫電奔雷駒從馬棚牽到了跑馬場,這個過程中,他將一株草藥放在紫電奔雷駒的鼻子前面,使其異常乖巧。
邢昱認得,這是一株寶藥,溫馬根。
“客官可準備好了?”
邢昱點頭道:“準備好了。”
管事伸手邀道:“請上馬。”溫馬根還放在紫電奔雷駒面前。
邢昱一個躍起,直接跳了上去。
紫電奔雷駒沒有馬鞍馬鐙,只有一根牽繩。
將牽繩交到邢昱手中後,管事立馬拿著溫馬根離開。
紫電奔雷駒瞬間清醒,感受到背後有人,它瞬間抓狂,四蹄劇烈奔騰,想要將邢昱顛下馬背。E
但邢昱雙腿之力何止前進,緊緊夾住紫電奔雷駒的兩肋,身體在其背上穩如泰山。
管事眼睛一亮,這年輕人說不定還真的能將這紫電奔雷駒收服。
說起來,紫電奔雷駒已經在太行馬莊待了兩年有餘,每年都要花上千兩銀子的飼養費,再養下去就要虧本了。
倘若邢昱真能將其收服,也算是給太行馬莊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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