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有力的聲音,裂石流雲。
眾人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這聲音,直衝他們天靈蓋去,彷彿是經過他們耳朵,於腦仁中溜了一圈,隨後又要衝天而去。
便是那些較為年長的強者,也是眉頭微皺。
這動靜,當真是有些驚人!
對眾人已是如此。
身在陣法之中的邱峰,首當其衝,體驗更是極其差勁。
在嗩吶這動靜之下,他甚至都無法聽到自己所彈奏的動靜。
全是那衝腦殼的動靜。.
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
尋常音韻切磋,方式有很多。
但沒有一種,如這嗩吶一般。
聲如其人。
大力出奇跡。
邱峰只感覺,自己辛苦構建的琴境,此時正在不受控制的崩碎。
“別想贏!”
邱峰臉上閃過不甘之色,隨後眼中閃過狠意。
下一刻,他猛咬舌尖。
憑藉過往的經驗,瘋狂彈奏,試圖維持他的攻勢。
只要這些靈力傾落,林山便不可能再做吹奏。
然而,未等其真正實行。
那嗩吶的聲音便高亢到極致。
以林山為中央,四周虛空竟都生出波瀾來。
波瀾所過之處。
琴境連帶靈力,轟然崩碎。
邱峰還在瘋狂維持。
而這波瀾,卻如秋風掃落葉般掃蕩而來。
所過之處,一切盡崩。
地面之上,有裂痕蔓延開,向著邱峰不斷靠近。
而那意境,此刻早已是七零八碎。
“不!”
感受著蕩來的波瀾,邱峰臉色猛地一變。
當下,他便要起身。
但還是慢了一步。
在無數人目光注視下。
波瀾落在邱峰身上。
下一刻,其身軀猛地為之一震。
蹬蹬蹬!
長琴之上,琴絃接連繃斷開來。
邱峰胸膛猛地起伏,卻見其額頭青筋暴起,喉嚨滾動,硬生生將一口鮮血嚥了回去。
嗩吶之聲驟然止住。
此時此刻,眾人只有一個感覺。
雨停了,天晴了。
如此這般的聲音,當真是......
餘音繞腦殼,三日而不休。
待眾人看到場上的情況時,許多人又是沉默了。
“這到底是甚麼樂器,怎會
:
如此霸道,竟然連邱峰的琴絃都給繃了。”
“哪裡是霸道,簡直是流氓,我聽過那麼多不同的樂器,唯獨特這個,當真是聞所未聞,如此這般,究竟能不能算是樂器。”
“音韻攻擊,最重要的是將對手帶入音境之中,這直接把琴境給破了.....,額,倒也挺符合他這個形象的。”
眾人心中感慨萬千。
五象宗眾長老所在。
“這小子,有前途。”
炎陽峰長老讚歎點頭:
“不愧是我炎陽峰的弟子。”E
話音剛落,便聞碧水峰長老出聲道:
“顏面這東西厚一點無妨,但當著這麼多人,你說不要就不要,可就過分了。”
見對方不以為然,這位碧水峰的長老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長之,威脅道:
“信不信,回去之後,去請陸峰主再去你炎陽峰上逛逛。”
“說不定連你那寶貝徒弟都能被其他峰挖走。”
“日。”
炎陽峰長老聞言,臉色大變:
“程昀,你個老東西心思怎麼能髒成這樣!”
程昀聞言,面色含笑:
“你就說放不放人吧。”
兩人對峙的功夫,其餘碧水峰長老看著林山,滿意點頭。
這不過只是崩天曲的前奏。
此刻見林山力有所竭的模樣,看來宗門祖訓並未被忘記。
上空。
周昌目光在林山身上停留片刻,而後看向其手中所持的嗩吶。
“可打算將他帶回聖地?”
一旁長老出聲問道。
“不必了。”
秦九霄輕輕搖頭:
“以聲取勝,不過是旁門左道,成不了甚麼氣候,無需浪費力氣。”
聞言,長老點點頭。
秦九霄音律一道天賦過人,他說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
........
林山與邱峰之間的較量,成功吸引了極多的注意。
而邱峰的落敗,也為林山帶來了許多的魂力。
在此次切磋之後,頓時就有許多人目光微動。
眼下林山狀態如此,應該已是強弓弩末。
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只不過,未等他們付諸行動,五象宗許多弟子便將林山所在的蓮臺圍
:
住,阻攔外人的靠近。
林山所在的蓮臺,在見證大量青陽宗弟子落敗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但對場上其餘地方而言,卻根本沒有絲毫將要安靜下來的意思。
“只爭而不用,這麼下去,積攢的魂力只會越來越多。”
陳淼目光掃過場上,最後在雲天聖地與花靈宗眾人所在停留片刻。
隨後,他傳音道:
“讓弟子們不要參與爭奪。”
說完,他輕輕搖頭,心中暗道:
“借東域後輩成就你花靈宗的顏面,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麼久了,身為本次盛會最重要的秦九霄,卻並未下場參與。
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再加上如今場上的這種形式。
一些事,足以看出端倪來。
.......
“差不多了。”
秦九霄目光睜開,向下看去。
方才周昌教給他的,如今他已將之掌握。
並不是很難,他有足夠的把握,取走這花靈宗的神音蓮池。
不過,但就此走了......
其目光看向柳清焰,後者神情微微一動。
隨後,柳清焰輕吸一口氣,似是做了決定,向花靈宗宗主傳音道:M.Ι.
“師尊,先前那老祖留下的長琴,可是打算要送予秦公子?”
聞言,花靈宗宗主神情微微一變,回應道:
“清焰,宗門沒有這個打算。”
“這花靈琴乃是由創宗老祖所留,對我花靈宗有著莫大的意義,而且其作用,遠非看上去那般簡單,如此東西,自不會送予外人,不過你放心,宗門已為他準備了其他事物,足以展現誠意。”
聞言,柳清焰猶豫了下,道:
“原來師尊還將秦公子看做是外人。”
花靈宗宗主愣了愣神,旋即笑道:
“你這丫頭,此事還沒商定,就已經如此在乎稱呼了。”
柳清焰輕輕低頭,
“清焰這不是也在為宗門的未來而努力嘛。”
頓了頓,柳清焰試探道:
“秦公子問我花靈琴的事,一定是對它非常感興趣,不如,就暫時借給他參悟一會?”
“只是借,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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