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另一處。
陳命玄看著遠處那本是近乎劍拔弩張的局勢,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安靜。
具體的情況他雖然沒看出甚麼來,但是方才那一聲悶沉的炸響,卻讓他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甚至驚鴻一瞥之間,他似乎看到那乾歸一也近乎劈了個叉。
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的時間,再結合能讓各方頂尖勢力的強者現在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狀況,以及四下裡那一道道不知道在往兩腿間忙碌著啥的身影……
陳命玄頓時明白了發生了甚麼。
當下,她的臉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自己一個人這麼慘的話,那是真的慘。
可若是有人跟自己一起慘的話,那自己也就沒有那麼慘了。
更何況,眼下這被傷到的又還是那大乾古國的國主。
就連此等強者都受到了這樣的傷害,那當初也不是自己就能躲得過的。
“歸一啊。”
遠處,李白眉開口出聲,其手臂抬起,遙遙朝著乾歸所在的位置虛拍了幾下,然後語重心長的道:
“別難過,肯定會長出來的。”
說起來,他原本還想狠狠的嘲諷一波。
畢竟這不管怎麼說,這當面來的這一下,的的確確讓他出了一口惡氣。
但方才的情況他也都看到了。
恐怕不是乾歸一不想長了,搞不好是長不出來了。
所以他也就不嘲諷了,該安慰的還是要安慰兩句。
盧洵沒有說甚麼,卻也是在李白眉出聲之後跟著點了點頭。
然而這時,乾歸一的情緒好似是有了突破口一般,一時間頓時朝著李白眉傾瀉而來。
“李白眉!”
乾歸一的聲音足足提高了有八度。
其雙目死死地盯著李白眉,近乎咬牙切齒道:
“都是你乾的好事!”
這近乎一字一頓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頓時便讓無數人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這一次,這大乾古國國主看來是真的怒了。
李白眉臉色一沉。
“若非是你突然出手,不顧各方勢力後輩之死活,又怎會招來如此惡果?”
“我好心寬慰於你,你倒是恩將仇報起來了。”
“好心寬慰?”
乾歸一眼中寒光跳動。
“放你媽的屁!”
他才是受害者,眼下是甚麼情況,他能不知道?
這要是能長出來,他不長?
但凡是別的東西,他或許都能接受,但偏偏是那裡。
他倒不是甚麼沉迷淫慾的人,但這種東西可以不用。
絕對不能沒有!
“好啦!”
這時,許天淼出了圓場道:
“都別吵了,都別吵了。”
“這事本來大家都不知道的,再吵下去,大家可都要知道發生甚麼了。”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白魄跟道:
“是啊是啊,連我們獸族這邊都知道有人好像失了蛋,這個人是誰呀?好難猜啊。”
這話一出,乾歸那本來還發黑的臉,頓時一下就綠了。
沒有對比還不明顯,眼下這一對比,剛才李白眉那麼說的一番話,倒也顯得真誠了幾分。
不待他回應的時間,白魄的聲音就是再次響起:
“接下來我們要針對李白眉了,都是人族強者,你總不能不幫吧?”
話音落下,下一刻,龍吟、虎嘯、朱雀尖鳴,三方氣息同時威壓而至。
李白眉的心頭猛的一沉。
他忽然想起一個事來。
就在方才乾歸一擊即將落到這龍族返祖幼崽身上時,龍族之中出現了一道更為強大的氣息。
怎奈方才乾歸一身上發生的事太過意外,竟然讓他一時間都忘記去關注此事了。
可是好端端的,為何要針對自己?
正所謂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眼下難道不應該是集中力氣對這“沒了蛋”的乾歸一出手嗎?
當然,想歸想,乾歸一的反應卻是絲毫沒有拖沓,當下就是直接將氣息推動到極致。
眼眸微眯,望著那衝來的三方冷哼道:
“便是儘管放馬過來,我倒是要看看,就憑你們三方,能怎麼針對本帝?”
不遠處,許天淼看了一眼盧洵,隨後兩人都是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種時間點,獸族明擺著就是衝著人族內訌來的,自然是不能在這時候展現出分崩離析的勢頭,不然的話,人族這邊怕是要更完蛋了。
另一邊,乾歸一感受了一下三方的勢頭,開口道:
“我需要一些時間療傷,你要是撐不住,隨時喊我。”
說完,乾歸一就是腳步一點,身形向後撤去。
而獸族三方似乎也樂得看到如此,並無一絲多餘的力量去阻攔。
下一刻,三方齊至。
一時之間,恐怖的交戰引得天地虛空接連崩碎。
當那道道身影混在一團之時,在場的無數人甚至根本無法看清其中那劇烈的交手,只感到天地間好似風雨欲來,搖搖欲墜。
“顧小友。”
龍壹的聲音在顧辰的耳邊響起。
“到狀態恢復的如何了?我們三方聯手為你創造機會,待會可記得要去他頭頂上踩一踩。”
“好。”
顧辰點點頭回應一聲。
望著遠處那激烈無比的交手,顧辰又一次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眼下交手的幾乎可以說是人族與獸族兩大族的頂尖強者,即便沒有到生死交手的程度,這交戰的烈度卻也不是常人所能抵抗。
自己身上有著萬鱗甲,或許能稍微承受片刻,但自己的師弟師妹們……
這不得不說是個問題。
“不行,還是先不想了。”
顧辰輕語一句。
想的太多容易影響行動,更何況眼下交手激烈,機會可能稍縱即逝,若是錯過再想找到機會恐怕就難了。
“還是先將師弟師妹們集合起來吧。”
當下顧辰就是傳音起來。
不過並非是同牧凡等人傳音,而是向陸長之“報備”道:
“師尊,龍前輩想讓弟子到李白眉的頭上踩一踩,壓一壓他們計程車氣。”
“我想著咱們隱元峰是一個大家庭,一個都不能少,要不師尊您跟師弟師妹們一起,也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