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後方楚平安望著這一波又一波跳下去的古德的隨行之人,一時間只感覺自己一頭黑線。
“這些人是沒有腦子嗎?”
“你這麼跳下去能救個屁呀。”
就這麼多人,不說別的,但凡有一個能拉住這古德的辦法,都足以將其硬生生從地面裡面拔出來。
可眼下這樣下去,又能做甚麼?殉葬嗎?
楚平安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也是。”
沉吟一聲,楚平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話鋒一轉又,又道。
“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算起來,這些人應當也是這古德的死士了。”
“既然是死士,沒有腦子倒是也正常。”
“不過……”
楚平安聲音一頓,旋即臉上便是多出了笑意。
這我的機會可不就是來了嗎?
這古德不身處絕境,自己又怎麼去救他。
自己不救他,又怎麼樣讓對方變成自己的韭菜呢?
眼下,簡直就是完美的機會。
這古德到底沒有系統,那在這種情況下,別人也沒有東西可以用,而自己是有著足夠多的東西可以用的。
想救個人,算不上甚麼難事。
不過楚平安並沒有著急地去行動,而是放緩了向下的速度,同時保持著觀望。
這古德如今終究還沒有都陷進去,此時救對方還為時尚早。
只有對方真的處於生死之境,那自己的相救方才能有意義。
而此時,伴隨著最後一批跟隨之人從藤蔓上主動跳下來,此時此刻,古德卻是忽然笑了。
他真是被氣笑了。
真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這批手下竟然能笨到這個地步。
自己掉下來,就跟著一塊跳下來。
跳下來也就罷了,都不給自己甚麼反應的時間就都下來了。
忠心歸忠心,可是這樣的忠心有個屁用啊。
此時古德很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情緒正在自己的內心之中浮現。
伴隨著身邊眾人用力所引動的地面一波波的晃動,這種情緒也變得愈發強烈起來。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活了這麼多世,一次次不斷走到巔峰,不說是世間最強,那也必然是名列前茅。
結果如今,偏偏在自己最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卻讓自己身處如此絕境。
多年的所用所學無法用於解決眼前的困境。
甚至就連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手下,如今也發揮不了甚麼作用,反而更加速了自己的險情。
如此情況,如何能讓人甘心!
這一次,自己手中可是真的沒有那些獨特的金幣了。
如果死了,會不會真的就死了?
一念至此,古德心中那股不甘便是變成了另外一種情緒。
如果,
如果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必然不會像以往那樣安於現狀、執著於穩妥!
此時此刻,在一眾隨行之人的幫助之下,古德的雙臂都已是沉入到地面之下。
而周圍那些試圖出手將古德從地面拔出去的眾人,雖然是比古德更慢一步落下,而此時的境地卻也絲毫啊不比古德好到哪裡去。
無他,他們嘗試著要將古德拔出去的同時,已然是讓身周變得更加流動,下沉得也更快。
有人意識到如此,也是終於回過味兒來,眼見有些無計可施的樣子,便是開口出聲喊到。
“萬事不死,生生不息!”
有人開頭,自然就有人跟著響應。
這話一遍遍地從眾人口中說出,而那些伸向古德的手臂也都是慢慢收回。
一時之間,也好似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
秘路之外。
有身影轉頭看向老者,說到。
“你提到的這個小傢伙,倒是培養了一群好手下。”
“就是有那麼點蠢,不過這個忠心還是很不錯。”
“看眼下這情況,他應的也不止這。裡面的地面已不如先前那般危險。”
“看你這一動不動,怎麼不打算去露個臉,來個雪中送炭。”
這人看向的那道身影,正是當初前往五象宗的那位老者。
此時在聽完對方所說的這番話後,他便是搖了搖頭,說道。
“無妨,這地面沒有甚麼危險,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就讓他從頭再來吧。”
頓了頓,其目光又看向另外一處。
那裡,陸長之正處於一個縱觀全域性的位置。
這時,老者又是出聲道。
“那個小傢伙,肚子裡沒少裝壞水。”
“後面的道路,也是沒啥好事。”
“從樹林這塊從頭開始,也能走得慢些。走得慢,少吃點虧,也是個好事。”
更何況,老者目光重新回到古德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後搖了搖頭。
“這人,總歸還是要向死而生。”
“若是生命之中少了死亡的焦慮,又如何會保持不斷向前?”
老者說話之間,古德的臉也已是沒入到地面中。
此時此刻,他閉著雙眼,緩緩下沉。
其並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更沒有歇斯底里,好似是古井一般無波無瀾。
然而那微微顫抖的眼眸,以及那額頭兩側時隱時現的青筋,足以見出此刻其心中的不平靜。
另一邊,陸長之正在靜靜地觀望著這邊的舉動。
不得不說,秦璃這一波做得挺好。
聲東擊西,躲得過長棍,但卻躲不過長刀。
不過這些人跟著古德一起跳下去,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眼下這古德一行人都落到了地面上,一時之間倒是頗有一種一網打盡的感覺。
不過,眼下已經不是剛才。
先前這地面是真的會死人的,那麼多的目的也是讓後面進來的人不得不選擇與獸族和平共處。
至於眼下掉下去,其實也沒啥。
“不過,”
陸長之沉吟一聲,目光又轉向了後方的楚平安。
楚平安的系統有一半在自己這邊,此刻對方心中想著的是甚麼,他非常清楚。
這古德是長了九世的老韭菜,楚平安從一進來就跟著對方,目的不言而喻。
不過是想找機會救一手古德,讓對方成為自己的韭菜。
“如果是眼下的確沒有甚麼危險的話,那這就算是救了,怕也是白救。”
一念至此,陸長之便是再次催動起那塊牌子,讓古德所身處的那片範圍重新回到之前那般情況。
也就是,掉下去,便沉沒於其中,不會被傳至樹林的開始處。
而是會葬身於其中。
沒有絕境,那就讓自己為對方創造絕境。
有了絕境,這楚平安,才能救對方,讓這古德變成自己韭菜的韭菜。
而就在古德身周變化的同時。
秘路之外。
老者皺眉出聲:
“這小子倒是拎不清了。”
“就還真想讓他葬身於此?”
“廢了他那塊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