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心中都在等著這個答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那地面之上,就連那人最後留下的那些氣泡,此刻也都悉數散去。
就在眾人心中各有定論的時候,這時方才那人陷下去的地方,忽然有某處極小區域的地面在動。
眾人連忙定睛看去,卻見是一根嫩芽正在破土而出。
在眾人的關注之下,抽芽、展葉、拔節。
如此一幕,不少人頓時感到陣陣頭皮發麻,一股寒氣更是直逼腦門。
“看這樣是出不來了。”
“不僅出不來了,就連墳頭草都已經長出來了。”
“不對,沒有墳頭,只有草。”
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比方才更為壓抑了幾分。
這個人死不死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即便他死了也無妨,畢竟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可是這個死法對他們來說卻不是個好訊息。
對方既然能死在其中,那就說明他們也要面臨同樣的風險。
這才是最可怕的。
“看來這地路的兇險程度已經在增加了。”
有人輕呼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說道。
“先前的水中有雷霆,但卻總不至於將人給直接搞死。”
“可眼下這才走了多遠,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地裡。”
“看來後面的路不小心是不行了。”
“可是,為甚麼呢?”
有人望著這林間的地面皺眉搖頭。
“難道還要我們小心翼翼的從其中走嗎?可是在地面根本看不出有甚麼不同來。”
“那難道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嗎?”
也有人則是搖搖頭說道:
“我還以為危險是來自於獸族呢,可這麼看,還等不到獸族,恐怕就是這些地面就能把大家給坑在這裡。”
“果然。”
有人攤了攤手說道。
“就知道這帝路不可能這麼簡單。”
古德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地面上長出的草。
以往的帝路,都是讓大家彼此之間比拼廝殺,雖然也有著死亡,但是相較於眼下這樣的話,感覺起來卻終歸是要正式一些。
對,感覺起來就是正式。
以前的那些帝路競爭,他能感覺出來是帶著挑選、比拼的性質的。
但是眼下這樣,卻明顯有些鬧著玩了。
僅僅只是因為走錯了路,就要葬身於此,並且還是在實力與修為被壓制的情況下。
再結合先前從水中游過來的經歷,古德心中幾乎百分百確定了一件事。
這一次的變化,只怕不僅僅是那些奇特的金幣。
就是連著帝路,只怕都是換了執掌者了。
以前那麼多世,憑藉著對帝路情況的掌握,他都有機會選擇。
是離開帝路,還是留在這裡。
最終他選擇了留在這裡。
而這一世,看起來是不得不離去的時候,帝路的風格卻換了。
“這隻怕就是那造化二字了。”
古德想著的時候,眾人的注意力已經是從前面那人的喪生,轉移到後方的馬澤身上。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了。
看起來剛才那人的死,對他的衝擊並不算小。
直到過去良久,他才有些緩過神來的意思。
長呼一口氣,然後目光向四周看去,看了一圈又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在那上方的樹木之間停了下來。
“他這是要?”
有人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向上看去。
當目光落到藤蔓之間時,不少人的心中都是為之一動。
忽然之間好似有了頓悟一般,其更是直接開口。
“對呀,不走地面就好了!”
這時,前方那馬澤已是縱身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
隨後便在眾人的注意之下
甚麼也沒抓到。
那藤蔓太高了,以至於他用盡全力的一跳,從高度上來看也僅僅只是到了從地面到藤蔓的三分之一左右。
如此情況,不僅僅是馬澤,就是連在場等著看的眾人,都是有些無奈了。
這帝路將他們限制得跟個凡人一樣。
哪怕只是將他們現在的修為壓制在練氣階段,以他們的肉身強度也足以輕輕一躍就來到藤蔓所在的位置。
但現在,不行。
此時馬澤已經是憋足了力氣又跳了一次,然後結果並沒有甚麼不同。
不過其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馬上來到樹幹旁邊,隨後就是手腳並用地朝著樹幹上面去爬。
儘管動作有些笨拙,但是看得出來,他還是知道如何攀爬的。
不多時候,其整個人便已經是爬到了足以夠到藤蔓的位置。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向那些藤蔓看去。
這時,人群之中有聲音道。
“這藤蔓……不會支撐不住重量,突然斷掉,然後摔下來吧?”
其話音剛落,不少人便是轉頭投去了嫌棄的目光。
“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帝路到底還讓不讓人走了?”
此時,馬澤已經是抓住藤蔓,雙腳從樹幹之上離開。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中,他一隻手鬆開,向前方的藤蔓抓去,隨後反覆交替。
左右手倒換,他的整個身形也在眾人的注視之中不斷向前。
眼見如此一幕,在場眾人的眼睛都是亮了。
這一招可行。
雖然看起來累是累了點,但總好過那在地面上走,冷不丁的就陷進去。
知道了向前進的方法,不少人的注意力便馬上轉向先前那個“與獸族和平共處”的選擇。
前面那個人是選擇了與獸族和平共處的。
這馬澤可是不跟獸族和平共處的。
既然如此,獸族又會在何時來?
一下,一下,又一下。
馬澤的身影在藤蔓之間不停地向前蕩著。
如此這般,不多時候,他便是來到了眾人的視野遠處。
這時,有人出聲道。
“速度若是不出現,照這個速度下去,我們馬上可就看不到他了。”
有人沒有說話,而是目光看向古德,隨後又轉向黎天闕。
只有兩個人,或者準確來說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們參照的還是太少了。
就應該再多去一些人。
而這時,前方的馬澤似乎也是累了,雙臂發力將自己拉高,讓自己腋下卡在兩個藤蔓之間,又將雙腿帶了上去。
對此,眾人心中也都非常清楚。
雙臂到底不如雙腿有力量,靠雙臂行走,再加上又是凡人之軀,累是必然的。
一息,兩息,三息。
這時,馬澤下方的虛空忽然裂開。
一道體型並不算大,也就只有人族大小的龍族突然出現。
隨後其身軀猛地一甩,下一刻它的尾巴便如同一根鞭子一般,重重地抽在馬澤的屁股上。
馬澤當即就是“嗷”的一聲,整個人險些從藤蔓上摔下來。
不過與此同時,這龍影也是消失不見。
等那突然的劇痛緩了一些後,馬澤連忙放下雙腿,雙臂交替繼續向前。
方才那疼痛出現的下一刻,他分明在耳邊聽到了一聲:
“停下?”
“停下就要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