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之外。
天地間,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後方有些混亂的景象,輕輕搖頭。
“沒想到,竟然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結束了。”
“本以為就算不能大捷,至少也是有所成效吧,結果就這?”
類似的感慨並不只有這一人。
事實上,此時此刻,絕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都是類似的。
不說別的,至少在來之前,他們也都是信心十足的。
即便是清楚自身的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就人族這邊來說的話,有四大頂尖勢力打頭,再加上這麼多其餘勢力,這邊陣仗又怎麼能算小?
對付獸族又怎麼會算差了?
可是眼下這般……
真算起來,似乎對獸族的打擊,
嗯,不說是卓有成效吧,至少也是約等於無。
這誰敢想?
這麼多人族強者湊一起,結果竟然連一隻聖獸都未能斬殺而歸。
雖說獸族這邊恢復能力很強,但也不能到這種程度。
其餘的獸族殺了不少,但是又怎麼能與聖獸族相比呢?
這到頭來,好處沒撈著多少,反倒還搭進去不少力氣、器物。
“唉,麻煩啊。”
有人搖頭,輕嘆一聲,
“我看這消滅獸族,也夠嗆呢。”
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似乎無妨。而當有這種心態的人多了,甚至成為一種普遍的狀態之後,整體的氣氛與精神面貌,便是一目瞭然。
虛空之中,人影掃了一眼紛紛離去的各方人族修士,旋即輕輕搖頭。
“本帝活了這麼多世,見了那麼多次人獸大戰。”
“倒是你們,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世。”
過去人族與獸族之間,同樣少不了大的衝突。
但獸族的優勢遠不止如今這般,人族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討不到好處,反而討到苦頭。”
不過,人影笑了笑。
“這倒也不是甚麼壞事。”
其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龍族那邊。
“局勢變化如此之大,看來是少不了你們身後那位。”
“這人族這邊,我可以帶,也可以不帶。但是嘛,你若是繼續這般不顯山不露水,那可就輪到這些勢力享福了。”
說罷,人影就是收回目光。
老實說,這一世世輪迴,他還真攢下了不少好東西。
儘管很多東西無法跟著自己到下一世,但是架不住他有記憶,更架不住他輕車熟路。
這也怕別人捷足先登,但無妨,知道了地點,知道了方法,下一世便是再捷足先登,也輪不到你。
當然,要說這些東西,放在之前,他並不打算給任何人這邊。
但是現在,再多有價值的東西,如果自己用不上,那是遠不如一件或者說一些自己能用的上的東西的。
如今自己在暗,對方也在暗。
總要有一些明著的小馬去過過河,越高的馬,便越能淌越深的河。
“走了。”
人影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去想,說完也是離去。
而就在人影離去之時,一道目光也是自人影離去的地方收回。
這人影並不在虛空中,而是在一處幾近荒僻的大地之上。
其衣著樸素,面容瘦削,一眼看去,全然是一副很有精氣神的老頭形象。
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龍族所在的方向,又是過了一會之後,方才將目光收回,旋即輕輕搖頭。
“如今這世道,可不再像以前嘍。”
“你們這般鬧,最後的結果,可能要由你們自己承擔了。”
“過去,可就真過去了。”
說完,老者似乎又有些感慨,輕嘆一下。
“是啊,過去,終歸要成為過去。都這麼多年了,也該讓該過去的過去了。”
說完,人影就是閉上雙眼。
片刻之後,他又是搖了搖頭,道:
“果然,說甚麼一釋懷就容易突破,這些也都還是太理想了。”
“算了,不糾結了,也該回去看看。”
說完,其就是喃喃輕聲,聲音聽起來晦澀難懂,卻並未引發甚麼異樣的變化。
只是在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頃刻,老者整個人就是消失在此間。
唰!
四方之地,五象宗上空,老者的身影憑空出現。
其目光看了一眼下方的小小宗門,臉上也是多出幾分讚賞之色。
“在這種地方,還能保持住心態,如此發展,倒也難能可貴。”
“只是,可惜。你們的運氣倒是不太好,沒趕上好時候。不然倒是也能跟那個小傢伙一樣,在一次次輪迴中,登峰造極。”
說完,老者的身影就是來到五象宗中。
憑空出現的人影,頓時將蒼文宇、徐坤等一眾五象宗中堅力量給驚動了出來。
眾人望著老者,隨後蒼文宇出聲道:
“前輩是從何處而來?來我五象宗,又是為了何事?”
聞言,老者便是一笑。
“退求其次,倒是不如聚力爭先。”
“不過,人各有志,倒也不可強求。”
“你們選了一處好地方,這裡雖比不上過去了,但對你們而言,應當還是夠用的。”
頓了頓,老者又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眾人,笑道:
“我這人,有時候就愛講道理。你們聽聽就好。不過也不讓你們白聽。”
“帝路現世,持此物,隨便走。”
說完,老者屈指一彈,手中便有一塊木頭雕刻的長方形的牌子,來到蒼文宇身前。
“帝路?”
眾人露出了不明所以,但又覺得大概是不簡單事情的神情。
片刻之後,蒼文宇出聲問道:
“所以前輩,您是要……”
老者擺擺手。
“我要回去,你們就在這。道理我說了,你們也聽了,東西我給了,你們就拿著,就這麼簡單。”
“走了。”
說完,老子身影向下落去,在接觸到地面的剎那,整個人消失不見,而地面卻是毫無變化。
眾人目光當即一凝,轉而看向蒼文宇道:
“宗主,難道這是衝著老祖來的?”
蒼文宇眉頭一皺,看了一眼牌子,將其抓起,隨後道:
“等著,我去問問。”
不多時候,蒼文宇臉上更覺不可思議。
“老祖去問了一圈,竟然都沒察覺到這位老者……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祖之外有能人啊。”
感慨一句之後,蒼文宇仔細打量了一眼那塊木牌,忽然笑道:
“看來這所謂的帝路,也不過是逢場作戲。這都還沒開始,牌牌就先有了。”
“既然讓我自己定奪的話,那倒是也沒甚麼好糾結的了。除了在長之手裡,恐怕別人也玩不出甚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