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長劍將要刺入之際,一聲低喝,陡然自二人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股力量陡然湧現,直接將兩人掀翻出去。
“怎麼回事?”
“你怎麼搞得幻陣?!”
被突然掀飛,直至落地,兩人都有些懵。
當即目光四下張望,很快便見到方才所站之處,又多一道老者身影。
顯然,方才出手的,正是此人。
這時,老者目光向此處掃來。
兩人神情一窒,反應過來後,臉上趕忙堆滿了訕笑。
不爽歸不爽,但眼前這人的氣息委實不算弱。
對方若是跟此子是一夥的,就他們方才的舉動,豈不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好在,老者並未在做甚麼,只是收回目光,抬手取出一枚丹藥,將之放入地上少年的口中。
“走嗎?”
等待片刻,一人扭頭看向另一人,努力的擠眉眨眼。
另一人心領神會,看了眼老者,當即點頭。
當下,兩人就要轉身。
這時,卻見方才那位老者忽然抬頭,又是掃視了一眼。
刷。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臉上皆露出緊張的神情來。
原因無它,這一次,這老者的眉頭是皺著的!
是不是因為他們要走,他們不敢確定。
但他們一時半會還是不敢再做嘗試。
這位的脾氣,看上去倒是有點陰晴不定的。
而此時,陳命玄已是收回目光。
只是那眉頭,仍有些微微皺起。
就在方才,他為羅震喂完藥後,隱隱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出現,就隱隱有種逐漸變強的勢頭。
比之先前那種不太好的感覺,又要更強一些。
陳命玄看了眼處在昏迷中的羅震:
“難道這小子還能害到我不成?”
這總歸只是個後輩,而且自己這些年憑藉自己的努力走到了這一步,要論這孤星的力量,也應當是自己成長的更多。
以弱勝強,於孤星而言,有這種事嗎?
陳命玄正想著,地上的羅震手指忽然抖了抖,繼而身軀微微一震。
接下來倒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兩側鼻翼明顯的動了數次,像是在辨別味道。
片刻後,羅震的身軀就是放鬆下來,眼皮這才睜開。
四目相對,羅震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喜色:
“前輩!”
說著,就要掙扎起身。
陳命玄後退一步,朝著羅震擺了擺手,道:
“莫要如此。”
羅震聞言一怔,看著陳命玄,心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莫非,前輩是怕我影響到他?”
這個想法出現後,羅震下意識的想要否認。
倒不是為了陳命玄好,而是感覺上不太可能。
自己終究只是一個晚輩,即便有著如陳命玄所說的命運,但陳命玄本身終究也是一個如自己這般的人。
再說眼下自己身上這般傷勢,反倒是自己扛不住對方的孤星影響一般。
“不過,”
羅震止住想法,看著陳命玄後方,那早已平靜下來的虛空,忽然有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萬一呢?”
倘若孤星之間也會相互克的話,自己真的只可能比陳命玄弱?
陳命玄告訴了自己那些,又救下了自己,不止一次,毫無疑問是對自己有恩情在的。
但陳命玄本身也是孤星,理應知道,既有恩,就會被孤星所克。
陳命玄還是這麼做了,那很可能就是不在乎。
那樣的話,疏忽大意,可不就是自己的機會。
試一試,不成便罷了,能成,那便是另一番光景!
“莫要想事情了。”
陳命玄的聲音響起,將羅震思緒拉回。
不等羅震開口說些甚麼,陳命玄便是道:
“你先前所說的那個五象宗與隱元峰,具體的位置,是在何處?”
“五象宗嗎?”
聞言,羅震當即出聲:
“是在.........”
說著,就要抬手去指。
可手只是剛抬起來,羅震的聲音就是停了下來。
自己如今在甚麼方位,五象宗又是在甚麼方位,好像,根本沒有甚麼概念。
“四方之地,隸屬於何方?還是自成一方?”陳命玄轉而問道。
“隸屬何方?”
羅震頓時面露難色。
這個問題,倒實在不是自己知道的知識了。
五象宗終究只是自己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過程,如今都已經走出了這麼遠,誰又會閒著沒事去在意這些?
見羅震連這個都回答不了,陳命玄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懷疑之色,看著羅震,追問道:
“難道你一直都在這嵐清界中生活?”
羅震搖頭:
“應當不是,這裡與我以往所待的地方還是大不同的,只是,具體怎麼來的這裡,我也不是很清楚。”
說完,羅震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只記得當時是跟著別人一同逃命,在傳送時不幸遇上了空間亂流,然後等再醒來的時候,就是遇到前輩您的時候了。”
聞言,陳命玄眉頭又是微微皺起。
還以為來能直接得到些有用的,結果這一問三不知的。
傳送時遇到空間亂流,這種罕見之事,若非知道這小子也是孤星的命,他甚至都要懷疑是其編的。
空間亂流這本身就增加了不確定,更何況自己也不是順手將羅震撿到。
“看來還是得去當時找到這小子的地方問上一問。”
陳命玄回想了下。
除非對方也偶然尋得羅震,不然,還是有希望能得出一些結論來。
打定主意,陳命玄看向羅震,道:
“走,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大手一揮,就要將羅震捲起。
這時,突有聲音自遠處響起:
“我剛來你就要走,別急啊。”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一字落下時,已然聽上去比最開始近了許多。
“誰!”
陳命玄雙目陡凝,意念瞬間傾瀉而出,籠罩周身千里。
與此同時,先前那不敢走的兩人,此刻也是精神為之一震,當下,不再靠默契,而是直接傳音:
“好機會,走不走?”
這話一聽就不像是為了好事來的,而且這老者反應這麼大,必然是感到威脅。
這樣的情況下,必無暇顧及他們這兩個小人物。
“必須走,不然萬一打起來了,咱們鐵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