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虛空。
林邪的身影一閃而過。
刷。
就在其身影消失的下一個瞬間,原本的空間驟然凝住,而後伴隨著可怕的氣息激盪,凝住的空間陡然崩碎。
“該死!”
面對窮追不捨的追捕,林邪心中湧出一股火氣。
如此追趕之下,根本拿不出足夠的時間來讓他擺脫對方。
如今自己更是有傷在身。
這般接連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勢必會被對方趕上。
“放棄抵抗,還能給你機會。”
“若繼續執迷不悟,哼!”
聲音籠罩而來,對方的氣息愈發逼近。
林邪深吸一口氣,放空思想,繼續不計代價的嘗試擺脫對方。
然而,下一刻。
刷!
前方,毫無徵兆,一柄利劍,陡然刺出。
“該死!”
林邪臉色勃然大變。
這一剎那,他意識到,來追殺自己的,不止一人!
然而,如此短暫的變故,根本來不及有太多避讓。
唯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稍作偏離。
嗤。
一劍之下,強大的肉身也難再防禦。
劍尖入體,繼而自後背穿出,瞬間便將林邪捅了一個對穿。
長劍之中的力量,瞬間循著傷口洶湧而入,猶如決堤江水。
林邪的身軀猛地一震。
這一劍,雖不至死。
卻也讓他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刷。
這時。
空蕩蕩的劍柄所在,伴隨著虛空一蕩,一隻握著劍柄的手掌出現,而後整個人影呈現而出。
“柳族身為堂堂大族,為何要行如此卑鄙之事!”
林邪怒而出聲。
這時,後方另一道身影也是走出。
兩人站於林邪身前,力量將四面八方悉數封鎖。
“卑鄙?”
其中一人輕笑開口:
“那又如何,我們柳族就是這樣的。”
說話間,其不經意的露出腰間懸著的柳族身份牌。
林邪目光微瞥,心中就是知道了大概。
當下,其深吸一口氣,道:
“我這裡有一些關於帝墓的訊息,你們或許想知道。”
聞言,兩人並未說話,卻是彼此對視一眼。
嵐清界的歷史上,雖有帝境強者產出,卻幾乎未聞帝境強者隕身,更不必說所謂的帝墓。
眼下對方卻說有這等存在。
倘若是真的,必然會是一件意外收穫。
當然,若是假的自也無妨。
下場不會有甚麼不同。
兩人默契的各自戒備,以避免林邪再有其它逃走之可能。
這時,林邪再一次分出一縷意念,將有關帝墓的訊息,蘊於其中。
其中一人揮手將之收入掌內,卻並未去檢視。
“還有呢?”
另外一人開口。
說話的同時,又是兩柄劍陡然出現在林邪身前。
劍刃直指林邪丹田與心口,殺機凜然。
林邪瞳孔驟然一縮。
這兩人,是鐵了心的要殺自己!
生死危機關頭,林邪心臟林四周,大量精血猶如火藥與火芒,瞬間被引燃。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
此間天地,忽有一道不徐不緩的聲音響起:
“夠了。”
話音出現的剎那。
那兩柄刺來的劍,便好似與虛空凝為一體,難以往前分毫。
兩人中,催動長劍之人臉色微變,果斷全力催動長劍刺出。
然而縱使如此,卻是仍舊動彈不了分毫。
而那力量,卻是以點擴面,落至他們身上。
“誰!”
其中一人低喝開口。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是憑空出現在林邪身旁。
體態蒼老,氣息內蘊,體態面容毫無隱藏,正靜靜的向兩人看來。
兩人中,一人的臉色忽然一變,出聲道:
“是你!”
另一人似也想到甚麼,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沉聲道:
“此乃奉命行事,還望前輩能行方便。”
陳命玄看了這人一眼:
“我既已來,你應該清楚。”
“兩息之內,若不離去,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兩人身上的力量一輕。
“走。”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做出一致的決定。
他們能認出陳命玄,自然清楚對方的實力。
身後的勢力中或能與之不分伯仲,乃至勝上一籌,但絕對不會是他們。
一息未過,兩人的身影皆已消失不見。
這時,陳命玄的目光落在林邪身上。
稍做感知,林邪的狀況便是盡收眼底。
看似狀態很是不好,卻是明顯憋著狗急跳牆的爆發。
“你不必緊張。”
陳命玄淡淡開口:
“我不會害你。”
說完,其抬手扔出一顆靈花,飛至林邪身前。
“先療傷,我帶你回去。”
林邪看了眼飛來的靈花。
此靈花他認識,也很熟悉,正是療傷的不錯選擇。
靈藥或會摻假,但靈花顯然沒有。
“前輩為何救我?”林邪開口出聲。
陳命玄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你覺得,方才這兩人,出自何方?”
“柳族。”林邪近乎不假思索。
“因為他們所言?”陳命玄追問。
“不是。”林邪搖頭:
“他們是故意以真作假,目的應該是想讓我往其它方向猜。”
前世經歷了那麼多,這些東西又豈會看不穿。
都出來追殺了,又是本就不太光彩的事,正常情況,又怎會讓有身份資訊的相關事物出現?
稍微一想,便可知對方先前的舉動有些反常,就好似有意讓自己知道對方是柳族之人。
略作推理,即便是個普通人,也能得出結論,這兩人是有意偽裝柳族強者身份。
但這些在他看來,都太過粗糙。
想讓人聰明反被聰明誤,恐怕還得多打磨打磨才行。
偏偏尋常後輩就得了,想騙過自己?
陳命玄深深看了眼林邪:“不錯,你很聰慧。”
“來。”
說著,其抬手一揮,力量將兩人包裹。
林邪並未反抗。
刷。
光芒一閃,兩人消失於此間。
待兩人離去了將近半盞茶的功夫。
龍陽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此處。
其鼻子微嗅,而後看向四方,緊接著眉頭就是皺起,隨後暗罵一聲:
“媽的,跟丟了!”
自從帝道中出來,他就緊緊關注著林邪。
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他是君龍,有仇不報,渾身難耐!
捱了那一拳,此時此刻都還在隱隱作痛!
如今林邪受創,正是狀態備受影響之際,更是他痛捅落水狗的絕佳時機。
然而,林邪的氣息卻於此處戛然而止。
難尋後面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