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場結束。
場上，眾人神情微動，多了幾分精神。
“最後一場了。”
無數目光看向場上的顧辰，神情各異，但卻都有共通之處，即為感慨。
“此子如此耐力，當真驚人，便是老夫當年一挑十八，都難以做到如此，而他，竟然都堅持下來了。”有人感慨輕聲。
話音剛落，旁人看來：
“也不能這麼說，堅持總歸還有硬撐的意思，但看他，可並沒有那種苦撐的感覺，不過只是越往後每一場的時間越長了些罷了。”
有女修望著顧辰那壯碩的身軀，眼中已是有了光芒，喃喃輕聲：
“真的好像跟你這位後生好好深入交流一番，連如此激烈之消耗都能打一整天之多，若換做它事......”
杜念生此刻也在看著顧辰，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確定：
“難道顧辰還要繼續下去？”
那樣的話，便是他，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了。
這時。
沈天勳的身影來到場上。
“不愧是枯榮門的底氣所在，竟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說話間，其目光看向顧辰，道：
“接下來，此賭戰最後一場，在此之前，會給你三個時辰的時間讓你休息，待你休息好之後，再做最終之戰。”
顧辰聞言搖頭：
“不必，我尚可繼續。”
興起而不知疲憊，這句話是很符合此刻顧辰狀態的。
消耗不大嗎？
當然很大，一連九十九場，縱使前面的場次消耗不大，卻也不容忽視。
但疲憊嗎？
顯然不會。
這一鼓作氣的交手，實則讓他又學到了很多，更隱約多了許多感悟。
“不可。”
沈天勳搖頭，目光掃過場上， 道：
“我沈族做事，向來講求一個公平公正，眼下，吾兒沈問天未曾消耗，而你，接連出手，消耗極大，如此狀況，便縱使吾兒取勝，也難免有佔便宜之嫌。”
“所以，必須要休息，以便你拿出更好的狀態。”
說完，沈天勳直接將場地的力量供應散去。
對此，場上不少人就是露出幾分可惜之意。
“本來還以為一口氣百場，這麼看來，還得再等三個時辰。”
也有人對此表示理解：
“正常，一連這麼多場，對這顧辰來說也的確不公平，沈問天的實力還是有的，若是半途體力不支，就算沈問天勝了，也有勝之不武的緣故。”
有人看著場上微微皺眉的顧辰，又看了眼沈天勳，輕輕搖頭：
“沈族這邊的小心機到底還是太多了點。”
聞言，一旁跟著的少年側頭看來：
“爺爺，為甚麼這麼說？”
“你感受下這顧辰此刻的氣息與狀態。”這人示意了下顧辰，道：
“是否如沸騰之水般，又或是鍛紅之鐵。”
少年感受了下，試探道：
“我感覺他如今的狀態，有些......狂熱？”
“對。”
這人點點頭：
“正所謂打鐵要趁熱，在有些時候，切磋交手也是如此。”
“現在看這顧辰，分明是適合這種越打越強的模式的，讓他再繼續進行一場，未必會有甚麼狀況，但若硬要休息片刻，那......”
這人沒有繼續說，而是看向少年。
少年面露思索之色，忽而道：
“如熾熱之鐵驟冷，看似無妨，實則有礙？”
“對嘍。”這人笑著抬手揉了揉少年腦袋。
“這恐怕就是沈族族長想要的結果。”
事實上。
正如爺孫倆所言。
沈天勳真就是這種心思。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很在狀態，發揮不錯的顧辰。
不在狀態，需要自己幫助的，才是最需要的。
此時。
顧辰已是回到場外。
“到底還得是顧師兄。”
牧凡抬手豎了個大拇指，道：
“我峰第一持久，實至名歸！”
顧辰聞言搖頭：
“可惜了，本來還能更持久的。”
“一些心機罷了。”秦璃出聲。
“但沒甚麼用。”
顧辰看向秦璃，出聲道：
“多謝師妹了。”
經歷如此高強度的交手，他發現，與秦璃切磋時所學的很多東西，看似並無太特殊的地方，然在近乎沒有時間思考的情況下，卻往往又是最好的選擇。
秦璃搖頭，似想到甚麼，道：
“大家都是師尊的弟子，理當互幫互助。”
說完，其示意牧凡挪開，向顧辰道：
“肉身恢復，不妨礙以意念帶狀態。”
她看得清楚，顧辰眼下是最不適合休息的。
哪怕是恢復得再快。
重提狀態，也遠難達到此時的狀態。
牧凡乖乖挪遠了些，待顧辰坐下後，就是笑道：
“老前輩小灶課堂，正式開課！”
話音剛落，便喜提秦璃不無嫌棄的一個眼神。
遠處。
柳鍛元目光停於秦璃身上，眼中有著幾分意外：
“這顧辰的武技，是她教的嗎？”
秦璃的年紀，感受起來，絕不算大。
隨後，其目光旁移，掃過蕭葉等人。
“這一堆看不透的，應該都是這陸長之的弟子了。”
“這隱藏的手段，倒著實巧妙。”
柳鍛元忽然有種想要一問的想法。
若是他們柳族也能學到，如果能騙過那些冥冥中的力量，興許，一些麻煩也能迎刃而解。
“不過，還是先等這小傢伙嚐到些甜頭之後。”
柳鍛元暫時將想法放到一旁。
眼下，總歸還是合作的關係，還是需要一些有來有往才行。
這時。
一同前來的另一位柳族族人，忽然湊上前些，道：
“老祖，沈族族長願意放棄枯榮門的所有好處，讓給我們柳族，但希望我們這邊能適時給予他們後輩一些誇獎。”
此事，很久之前就是商議下來。
但柳鍛元既然來了，就不是他能拿主意的了。
“放棄好處？”
柳鍛元輕輕一笑，想了下，擺手道：
“老夫知道了。”
聞言，來人便沒有再說甚麼。
讓更有身份地位的人做決定，才是應有之義。
柳鍛元看向沈天勳，輕輕搖頭。
“也不知道你沈族有甚麼好放棄的。”
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支援陸長之所在的枯榮門那邊，才是利益所在。
另一邊。
方才告知之人，也是傳音沈天勳，告知了此事。
聽完，沈天勳嘴角就是掀起一絲弧度。
柳鍛元沒有拒絕，那基本上就是十有八九。
眼下，一切都已謀劃，只等好戲上演！